“恢复你个头。”
张怀勇手一挥,直接拽住陈玄的衣领,把他从**拉了起来,“你跟我来!”
“哎哎哎!我身上还有伤……”
“伤不死你!“你以为你很英勇?你以为你差点死一次就值了?我告诉你陈玄,你今天不听我讲清楚,我把你打回原形!”
陈玄被按在石凳上坐好,张怀勇在他面前来回踱步,像个准备训学生的教头。
“你以为你是主角,别人都是配角陪你死?你拉着浮鱼跟你跑到那个山谷去,你有没有想过你根本撑不住?!你死了也就罢了,她怎么办?!你让她也陪你去送命?!”
陈玄低着头,一言不发。
“你再牛,也不过是个元力初成的凡体!对方可是狼妖,成精百年的怪物,你拿什么拼?”
浮鱼小声道:“我也没拦住……”
“你闭嘴!”张怀勇转头瞪她,“你这丫头也是,一点主意都没有,就知道跟着乱冲!”
浮鱼噘起嘴,一脸委屈。
张怀勇深回头盯着陈玄,语气终于没那么凶了:“陈玄,你有没有想过,如果这次不是我们及时赶到,你们俩现在早就变成一堆碎骨头了?”
“我……”陈玄的喉咙动了动,想解释,却发不出声音。
“听好了。”张怀勇用手戳着他的胸口,一字一句道,“第一,以后不要随随便便拉别人去冒险。你要冲可以,你自己去,但别拖着朋友陪你送命。”
“第二,不要什么事都想着跟人拼命。你命是命,别人命也是命。不到最后一刻,没尝试所有办法之前,别轻易下赌注。什么殊死一搏,说好听是勇敢,说难听,是愚蠢。”
陈玄张了张嘴,最终只是低声说了一句:“……我明白了。”
“你现在不明白也得明白。陈玄,你确实有胆、有骨气。可你太容易把命当儿戏。一个人能拼命,不代表每次都该拼命。”
浮鱼眼圈又红了,小声说:“我当时是真的以为……要死了。”
陈玄转头看着她,眼神满是愧疚:“对不起,浮鱼。以后不会了。”
张怀勇一边听着一边摆摆手,叹气道:“唉,年轻人就是热血上头。我以前也跟你们一样,结果呢?差点送了命,还连累了整队人陪我埋骨林间。”
“你也?”浮鱼抬头。
“当然。”张怀勇冷哼一声,“那时候我比你们还狂,一人单挑四阶魔蛛,结果整整半年躺在**,断了一条腿,差点修为全废。”
陈玄讶然:“你从来没讲过这事。”
“讲那干嘛?”张怀勇翻个白眼,“让你们笑话我蠢?不过现在我讲,是为了你们别重蹈覆辙。”
他忽然又咧嘴一笑,“不过……虽然你们这次干得冲动了点,但……撑下来,还拖住了狼妖,也算是有功。”
陈玄干笑:“这也能算有功?”“当然能。这次你们用命换来了一场警钟。”张怀勇拍拍他,“别太自责,谁不是打着打着才成长?只是以后,少让人替你们擦屁股。”
陈玄沉默片刻,随即抬头,“勇哥,那些……那些怪物,到底是什么?它们不是普通的妖魔吧?”
张怀勇收敛了笑容,脸色也变得严肃起来。
“你说得没错,那不是寻常妖魔,而是……感染。”
“感染?”浮鱼皱眉,“像瘟疫一样?”
“差不多吧。但比瘟疫可怕多了。他们原本都是活生生的生命,有人类、有妖兽,还有其他种族。”
陈玄皱眉:“可他们为什么会变得那么……那么扭曲?”
“因为感染源。每一次感染的爆发,背后都有一个核心意志。一种情绪的极致显化。”
他语气一顿,像是陷入了某种回忆,片刻后才继续道。
“我遇到过头一次,那东西寄宿在一头猩猩身上。全身赤红、浑身燃烧,它所过之处,所有被它杀死或伤到的人,不管修为高低,都会失去理智,暴怒成狂,像野兽一样乱杀无辜。”
浮鱼咽了口口水:“那后来你是怎么……”
“后来?”张怀勇冷笑一声,“后来我们死了十几个人,才把那东西压制住。我当时为了终结它,差点把自己的灵根燃光。如果不是祭司及时赶到……可能我也撑不下来。”
陈玄听得心头发沉,忽然明白了张怀勇之前训斥自己的真正含义。
“所以这次的感染,是痛苦。”他喃喃。
“是的。”张怀勇点点头,“那些裂开的皮肤、低语的哀嚎、残留着人类形态的妖魔,都是痛苦在扭曲他们的证据。它不杀你,而是折磨你、摧毁你、让你在崩溃中沦为它的延伸。”
浮鱼低声道:“我们真的……差点就沦陷了。”
“这就是感染。”张怀勇沉声道,“情绪的化身,灾厄的投影。也不知道这次的源头是什么……那狼妖,也许只是个媒介。”
这时,大祭司步履轻缓地走了进来,像是早已听到了他们的对话。
“你们开始明白了。”大祭司声音平和如水,“感染是一种试炼,也是一种诅咒。凡是被感染波及之地,都会陷入混乱,直到源头情绪被净化或自我湮灭。”
张怀勇站起身,拱手道:“祭司大人,我有一事相求。”
大祭司微笑:“说。”
“这次的感染,不简单。狼妖能操控那些妖魔不说,还能残留清晰的思维与策略,说明感染程度很深。以我们几人之力恐怕难以彻底肃清。大人能否随我们一同离开,协助剿灭这次感染?”
听到这话,浮鱼也眼前一亮:“对!祭司大人若是同行,肯定能压制那股污染!”
然而,大祭司只是微微摇头。
“不行。”“为……为什么?”陈玄下意识问。
大祭司缓缓道:“祭坛村有我尚未完成的结界修缮,还有上古封印需要镇压,我不能离开这里半步。”
张怀勇皱眉:“可那感染若不趁早清除,扩散起来会祸及整个西域!”
“我知道。”大祭司依然平静,“但这正是你们的试炼。你们还未完成自己的任务,也还未找到真正的答案。”
“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