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9章 进关

张怀勇说着，还掏出一块令牌在他俩面前晃了晃，“看到没？镇海令。有这个，咱们能少挨十个关卡。”

浮鱼凑过来看：“这玩意儿好用啊……有几个？”

“一块儿，就这一个。”张怀勇立马收好，“不许抢。”

三人一路赶到江口，换乘了一艘小船。江水湍急，河风猎猎，小船一路顺流而下，水花翻滚，带着三人穿过层层山峦，向东而去。

江面渐宽，岸边的植被也逐渐从灌木丛林变成了成片的棕榈与红枫。渔村、哨塔、海港码头的影子时不时从两岸浮现，一路上的士兵都盯着他们的船看，显然这里的戒备等级不一般。

浮鱼站在船头，眼睛一亮：“前面是不是就是临潮关？”

陈玄闻言站起身眺望，只见远处江口处，两座巍峨巨塔直插天际，塔身刻满了御阵符纹，塔顶一盏盏海眼灵灯在白日之下也清晰可见。城门高悬，铁索桥连通两岸，士兵全副武装，灵禽在空中来回巡视，森严程度，比草原边防还多了三分杀气。

“到了。”张怀勇咧嘴，“欢迎来到王朝沿海第一城。”

小船缓缓靠岸，立刻就有三名穿着蓝银甲的守卫上前。

“来者何人？此地戒备重地，未经许可不得靠岸。”

张怀勇不急不躁，掏出那块镇海令：“镇海使张怀勇，特事通行。”

三人一愣，为首之人立刻单膝跪地，低声道：“末将不识大人，恕罪！”

张怀勇挥了挥手：“少来那套，带我们进城。”

“是！”

在守卫引领下，三人顺利入关，一路穿过高塔与军营，踏入这座王朝最重要的沿海重镇。

街道宽阔，铺着青玉石板，两侧是雕梁画栋的机关坊与符文铺，还有各色来自海外的商队货车。

“这地方……”浮鱼惊叹，“还挺多人的。”

“废话，这是兵家必争之地。”张怀勇笑了笑，“不过你们别急着惊讶，接下来才是考验真正开始的时候。”

三人沿着主街一路前行，临潮关的气氛越发明显。

街道两侧，几乎看不到普通百姓，大多数人都穿着轻甲或者披着军斗篷。即便偶尔见到几个平民，也都是低头快步行走，不敢久留，眼神中带着警觉与压抑。

街角处，一支十人队的巡逻队正在换班，动作利落，兵器在阳光下泛着寒光。他们脸上没一丝笑容，个个眼神如刀，仿佛一言不合就能拔剑出鞘。

浮鱼凑到陈玄身边，压低声音：“这地方……气氛不太对劲。”

“像要打仗似的。”陈玄轻声应道，“但不是跟我们说没事了吗？”

张怀勇双手抱胸，看了一眼街口驻守的灵鸟岗哨，沉声道：“这不是普通戒备，这是临战状态。要么刚打完一仗，要么下一场就在眼前。”

他们刚走到街道尽头，便有一名内廷侍从模样的人快步迎来，穿着一身墨蓝官服，腰间垂挂镇海关印。“请问可是张怀勇大人？”

“我就是。”张怀勇不咸不淡地回了一句。

那人顿时抱拳躬身：“省总长大人已得知三位抵达，特命在下前来迎接，请随我来。”

三人对视一眼，张怀勇点头：“走吧，看看这位总长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他们被引入内城区，一路上穿过三道灵阵结界，两次检查灵符，才终于来到镇海省主政府……一座高台上的古式重楼，朱红色的大门紧闭，檐角挂着风铃，四周侍卫林立，气氛肃穆如军府。

省总长是一名看起来四十出头的中年人，身形魁梧，头发一丝不苟地束在头冠中，身穿青金绣纹朝袍，背手立于厅前，一眼望去便透着压迫感。

“张怀勇。”他语气低沉，但并不失礼，“你终于来了。”

“总长大人。”张怀勇拱手，“来得晚了些，恕罪。”

“这不是客套的时候。”省总长目光落到陈玄和浮鱼身上，“这两位便是你说的援手？”

“嗯，一个叫陈玄，一个叫浮鱼，都不是省油的灯。”张怀勇笑了笑。

省总长点头，抬手示意三人入内：“进来说话。”

厅中不设闲座，只摆了张地图案满布的长桌，桌上压着数道印章与作战简报，正中那一幅画的，正是沿海水域分布图。

“你们来的正好。”省总长开门见山，“我们最近的问题不在城中，而在……海里。”

他手指一点地图正东的暗礁带：“这段时间，妖魔不断自深海袭来，袭击频次和强度远超以往。五天内已记录七次冲突，两艘海巡舰被击沉，哨岗失联三次。”

陈玄脸色一变：“这么严重？”

“是。”省总长沉声道，“我们一度以为是海妖王族余孽作祟，但最新一轮侦测灵阵发现……那些妖魔的灵息……有异常。”

“异常？”浮鱼蹙眉，“什么样的？”

“比平常的妖物更……混乱、更痛苦。”省总长缓缓说着，“它们不仅没有固定的指挥逻辑，反而像是在……被某种情绪驱动一样，不惧死、不怕痛，只知道一味冲杀。”

陈玄闻言心头一震，脱口而出：“和草原上的那些妖魔一样？”

张怀勇面色一沉，转头看了他一眼：“你也听出来了。”

省总长看着他们：“你们知道些什么？”

张怀勇深吸一口气，抬手从怀中取出一小块卷轴，递过去：“我们遇到过一模一样的情况。在草原上，那些失控的妖物是被感染所侵袭。”

“感染？”省总长一脸凝重，展开卷轴看了几眼，“这是你们之前调查所得？”

“是。”张怀勇点头。

陈玄也开口：“那些被感染的怪物都会出现异样的外形，像是被某种情绪扭曲，丧失理智。”

省总长神色愈发沉重，他沉思片刻，转身对一旁侍从道：“去，把所有近期关于海域异动的记录，尤其是异常特征的报告，全都带来。”“是！”

看着侍从匆匆而去，省总长重新看向三人：“看样子，这场灾难比我们预想的更复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