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间,这片被烈火包围的海域彻底沸腾了!拳风、掌印、金光、烈焰……陈玄仿佛化身一尊不知疲倦的战神,将他所有能用的攻击手段,如狂风暴雨般倾泻在鲸斩身上!
鲸斩被这突如其来的疯狂攻势打蒙了!
它想反击,可陈玄的攻击连绵不绝,根本不给它喘息的机会!
它想防御,可对方的攻击招招蕴含着破甲、灼烧的特性,它引以为傲的坚韧肉身,此刻像是被铁锤反复敲打的瓷器,裂纹遍布!
它想拖延,但陈-玄完全是在用命换伤,根本不计后果!
“吼——!”鲸斩痛苦地咆哮,它背上的重甲被轰得片片碎裂,坚硬的鳞片被烧得焦黑卷曲,鲜血和碎肉四处飞溅。
它被彻底压制了!
而在远处,随着鲸斩对海浪的操纵被打断,玄潮舰终于稳定了下来。
“快!就是现在!给陈玄大人提供支援!”林帆看到战机,立刻嘶吼着下令,“调整舰船,重新靠拢!”
玄潮舰的引擎发出轰鸣,缓缓地朝着那座壮观的“烈焰囚笼”驶去。
“所有灵炮,开始充能!目标,火墙里的那头畜生!”
“所有灵师,准备合击阵法!”
“弓箭手,附灵箭搭弦,听我号令!”
战舰之上,所有的士兵都行动了起来,一道道灵光开始闪耀,一门门黑洞洞的炮口缓缓转向,遥遥锁定了在烈火中被动挨打的鲸斩。
囚笼之内,战斗已接近尾声。
“砰!”
陈玄抓住一个破绽,最后一记【阳极印】狠狠地印在了鲸斩的下颚,巨力将它整个庞大的头颅都掀飞了起来!
鲸斩重重地摔在水面上,激起一片血浪。它身上的妖气已经微弱到了极点,眼神中的凶狠和狡诈**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恐惧。
它真的撑不住了!这个人类简直是个疯子!
“别……别杀了!我错了!我投降!”鲸斩看着再次逼近的陈玄,终于放下了所有尊严,用妖力震**着空气,发出了求饶的嘶吼,“我愿意臣服!我把所有宝物都给你!别杀我!”
陈玄眼神冰冷,没有一丝波澜。
“现在想求饶?”他缓缓抬起手,“晚了!”
就在他准备给出致命一击时,林帆的声音如洪钟般传来:
“陈玄!让开!我们来!”
陈玄一怔,回头望去,只见玄潮舰已经停靠在火墙之外,上百名士兵的武器,全部对准了笼罩在死亡阴影下的鲸斩。
鲸斩也看到了这一幕,眼中最后一点希望之火彻底熄灭,化为绝望。
它没有求饶的机会了。
林帆高高举起手臂,猛然挥下!
“开火!!!”
“轰轰轰——!”
数十道粗大的灵能光束撕裂长空,瞬间贯穿了火墙!
“咻咻咻咻——!”
成百上千支闪烁着各色灵光的箭矢,汇聚成一道死亡的洪流,紧随其后!还有灵师们合力施展的巨大冰锥、雷网、风刃……
所有攻击,在同一时间,精准无误地落在了鲸斩那庞大而残破的身躯上。
“不——!!!”
鲸斩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绝望的悲鸣,就被这毁天灭地的集火攻击彻底吞没。血肉、骨骼、鳞甲,在瞬间化为乌有。
随着鲸斩的彻底死亡,陈玄再也支撑不住,他眼前的火墙如同耗尽燃料的火焰,迅速熄灭,脚下的金色光环也“啵”的一声碎裂。
“噗通!”
他眼前一黑,浑身力气被抽干,整个人直挺挺地向后倒去,落入了冰冷的海水中。
意识模糊之间,他只听到甲板上一片焦急的呼喊。
“快!快把陈玄大人捞上来!”
“医疗兵!准备好丹药!”
几名水性最好的士兵毫不犹豫地跳入海中,七手八脚地将筋疲力尽、陷入昏迷的陈玄打捞了上去。
“快!快让开!”
“医疗兵!把回天丹给他喂下去!”
甲板上一片忙乱,林帆亲自冲过来,看着浑身湿透、脸色惨白如纸、彻底失去意识的陈玄,又是后怕又是敬佩。他小心翼翼地接过士兵递来的丹药,亲自撬开陈玄的嘴,将那颗散发着浓郁生机的丹药送了进去。
随着鲸斩的死亡,这片海域仿佛失去了主心骨。那些跟随着它前来助战的高阶妖魔,在看到玄潮舰那黑洞洞的炮口转向自己时,吓得魂飞魄散,哪里还敢有半点战意,纷纷怪叫着四散奔逃。
“将军!”副将浑身浴血,却满脸兴奋地跑过来,“那帮畜生跑了!”
“跑?”林帆看着远处那些仓皇逃窜的妖魔背影,眼中杀气一闪,“惹了我们,还想跑?传我命令,玄潮舰主炮锁定最大那几头,给老子轰!其余战舰,立刻展开清缴阵型,从这西礁海域一路碾过去!我要让这片海里的妖魔知道,胆敢冒犯我人族舰队,是个什么样的下场!”
“是!”
“为了王朝!为了死去的弟兄们!”
“杀——!”
一时间,整个舰队士气大振,战鼓声、怒吼声响彻云霄,压过了海浪的声音。士兵们将对妖魔的仇恨和刚刚死里逃生的庆幸,全部化作了无穷的战意,驾驶着战舰,如同一柄柄锋利的海上尖刀,朝着溃败的妖魔群追击而去。
西礁之战,就此迎来了尾声。这一战,以大妖鲸斩的陨落为标志,彻底打垮了吞海魔尊麾下先锋部队的嚣张气焰,也为王朝海军后续的反击,拉开了序幕。
……
三日后。
王朝海军,东部前线基地。
一间宽敞的修炼室内,陈玄缓缓吐出一口浊气,睁开了眼睛。
经过三天的调息,加上大量丹药的辅助,他体内的灵力已经恢复了七七八八,身上的伤势也已无大碍。但每当回想起与鲸斩的那一战,他都感觉心有余悸。最后那招“烈焰囚笼”,看似霸道威风,实则已经是他能压榨出的所有底牌了。如果不是林帆他们及时赶到,用战舰的集火了结了鲸斩,恐怕先耗死的,就是他自己。
“嘎吱——”
修炼室的门被推开,一道沉稳如山的身影走了进来。
来人正是张怀勇,他面沉如水,看不出喜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