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啊!”秦月一脸你问对人了的表情,开始给她出谋划策,“你看啊,男人嘛,都喜欢温柔体贴的。你这一点,已经占了先机了。接下来,你就得,制造机会!创造独处的空间!”
“比如,明天,你就去找他,就说,为了感谢他这次救了大家,也为了庆祝他伤势痊愈,想请他去镇北关附近的‘望海城’逛一逛!就你们两个人!”
“啊?!就我们两个?”浮鱼吓了一跳,“这……这怎么行?他……他肯定不会同意的!”
“他同不同意,你不得先试了才知道吗?”秦月循循善诱,“再说了,他要是不同意,不是还有我们吗?”
……
第二天一大早。
陈玄刚刚晨练完毕,正准备继续打坐,巩固一下自己那还有些虚浮的境界时。
浮鱼,就扭扭捏捏地,出现在了他的门口。
今天的她,似乎,特意打扮了一番。
她脱下了那身总是带着药草味的素色医修长袍,换上了一件淡绿色的、绣着小小莲花的精致长裙。一头乌黑柔顺的长发,也用一根简单的碧玉簪子,松松地挽了起来,露出了那截白皙优美的天鹅颈。
少了几分平日里的清冷,多了几分少女的娇俏和明媚。
看得陈玄,都忍不住,微微愣了一下神。
“那个……陈玄队长……”浮鱼低着头,两只小手,紧张地绞着自己的衣角,声音细若蚊蚋,“你……你的伤,都好了吗?”
“啊,好……好多了。”陈玄有些不自然地回答道。昨晚被秦月那番话点拨之后,他现在再面对浮鱼,总感觉,有些莫名的心虚和……尴尬。
“那个……”浮鱼深吸一口气,像是鼓起了毕生的勇气,抬起头,用那双清澈如水的眸子,看着他,飞快地说道,“为了……为了感谢你这次救了大家,也……也庆祝你康复,我……我想请你,今天……去望海城,逛一逛……可……可以吗?”
说完,她就立刻又低下了头,一颗心,“怦怦”地,跳得像是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一样。
啊?
去望海城……逛一逛?
陈玄的木头脑袋里,第一反应就是——
不行!
我还要修炼!我还要变强!我还要给师父报仇!哪有时间去逛街啊?!
他刚想开口,用“习武”这个万能的理由,来推脱掉。
可就在这时!
“哎呀!队长!浮鱼神医!你们两个,要出去约会啊?”
雷石那大嗓门,不知何时,已经出现在了不远处,他的身后,还跟着韩正、鬼影等一众看热闹不嫌事儿大的虎豹骑队员。
“正好正好!”雷石一脸憨厚地,拍着自己的胸脯说道,“我今天感觉这腰有点不得劲,可能是昨天打架闪着了!浮鱼神医,你今天就好好陪我们队长!我的伤,不碍事,不碍事!”“对对对!”神射手也立刻接茬,“我这几天拉弓拉得,胳膊也有点酸!正好,今天就给自己放个假!”
其他队员,也纷纷找出了各种各样千奇百怪的理由。
“我昨天好像吃坏肚子了!”
“我感觉我的剑,需要好好保养一下!”
“我娘托人给我捎了信,我得去看看!”
一时间,整个虎豹骑,竟然全员“伤病”或者“有事”!
这……这神助攻,也太明显了吧?!
陈玄哭笑不得地看着这群活宝,他要是再看不出这是他们早就串通好的,那他这几百年,就真的白活了。
他看了一眼满脸通红、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的浮鱼,又看了看那群挤眉弄眼的“好兄弟”,心中,忽然,就软了下来。
那句到了嘴边的“拒绝”,也怎么都说不出口了。
“那……好吧。”他挠了挠头,有些不自在地说道。
而就在这时。
张怀勇,也背着手,慢悠悠地,从营地外,晃了进来。
他看了一眼眼前这有些诡异的场景,又看了看自家徒孙那副想拒绝又不好意思拒绝的窘迫样,再看看那个脸都快埋到胸口的小丫头。
他那堪比情场白痴的脑子,在这一刻,竟然奇迹般地,灵光一闪!
好像……明白了点什么。
“咳咳!”他清了清嗓子,摆出一副将军的架子,威严地说道,“怎么回事?大清早的,都聚在这里干什么?不用训练了吗?”
“报……报告将军!”雷石立刻立正站好,一脸严肃地说道,“陈玄队长和浮鱼神医,有……有重要的‘战术研讨’,需要去望海城,实地考察一下!我们正在为他们送行!”
“战术研讨?还实地考察?”
张怀勇差点没笑出声来。
这帮小子,找的借口,也太烂了。
不过……
他喜欢!
他板着脸,点了点头,然后,目光“严厉”地,瞪向了陈玄。
“嗯,不错。劳逸结合,也是修行的一部分。”
“我批准了!”
他大手一挥,无比爽快地说道。
“去吧!今天,给你们放一天假!所有的花销,记在我的账上!”
这是他来到这个世界之后,第一次,不是为了战斗,不是为了修行,而是为了……逛街,走出军营。
感觉,很奇怪。
也很……新奇。
……
望海城。
这座紧邻着镇北关的边陲城镇,与陈玄想象中的,完全不一样。
这里,没有京城皇都那般雕梁画栋、鳞次栉比的奢华。也没有江南水乡那种小桥流水、温婉动人的秀丽。
这里的一切,都透着一股粗犷、豪放,而又充满了生命力的“边塞”气息。
街道,是用巨大的、未经打磨的青石板铺就的,宽阔而坚实,足以容纳八匹战马并行。街道两旁的房屋,大多不高,也都是用坚固的石料和巨木搭建而成,墙体厚重,棱角分明,看起来,与其说是民居,倒不如说是一座座小型的堡垒。街上,行人步履匆匆,摩肩接踵。
他们中的大多数,都皮肤黝黑,身材健壮,身上或多或少,都带着一股彪悍之气。有背着巨大战斧,满脸虬髯的佣兵;有穿着皮甲,腰间挂着长刀的商队护卫;也有推着独轮车,高声叫卖着各种海产和矿石的小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