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被他这股,一往无前的气势,给震慑住了。
张怀勇看着自己的徒孙,看着他那双,与他师父张师晏,何其相似的、充满了坚定和信念的眼睛。
他沉默了许久。
他知道,陈玄说得对。
这是,目前唯一的,破局之法。
虽然,凶险万分。
但,战争,本就是,一场豪赌!
与其,坐困愁城,被动等死。
不如,放手一搏,向死而生!
“好!”
张怀勇重重地,一拍桌案!
“我准了!”
“我给你,三千虎豹骑精锐!全军,最好的战马,最好的铠甲,最好的兵器!任你调遣!”
“但是,你也要答应我一件事!”张怀勇的眼神,变得,无比严厉,“活着回来!”
“是!”陈玄重重地,抱拳领命!
就在这时。
一个清冷,却同样坚定的声音,忽然,响了起来。
“我也去。”
众人循声望去。
只见,一直,安静地站在一旁的浮鱼,不知何时,已经走到了陈玄的身边。
她那张绝美的脸上,虽然,还带着一丝苍白,但眼神,却是,前所未有的,坚定。
“胡闹!”
张怀勇想也没想,就立刻,厉声喝止!
“你知道,那是什么地方吗?那是,数万妖魔的军阵之中!刀剑无眼,魔气滔天!你一个医修,去那里做什么?去送死吗?!”
他实在是,太担心了。
陈玄去,他已经,是把心,提到了嗓子眼。
现在,浮鱼这个,他同样视若孙女的丫头,竟然也要跟着去冒险?
这,他无论如何,也无法同意!
“将军。”
面对张怀勇的雷霆之怒,浮鱼却并没有退缩。
她抬起头,迎着张怀勇的目光,不卑不亢地说道。
“我不是去胡闹,也不是去送死。”
“我是,医修。”
“陈玄他们是去执行九死一生的突击任务。这一路上,必然会有伤亡。多一个医修,就能多救回几条性命。就能让将士们少流一些血。”
“我的存在可以让虎豹骑的战斗力,维持得更久。可以让这次突击任务的成功率,更高一分。”
“我答应过他,”她转过头,深深地,看了一眼身边的陈玄,眼中的情意,毫不掩饰,“不管他去哪里,我都会,让他没有后顾之忧。”
“所以,将军,请您,务必,让我同去!”
她的话,说得,有理有据,情真意切。
让张怀勇那到了嘴边的,拒绝的话,一下子,就给堵了回去。
他看了一眼浮鱼那倔强的眼神,又看了一眼,自家那个,虽然没说话,但眼神里,明显也带着一丝恳求的徒孙。
他知道,自己,是拦不住了。
这两个小家伙,脾气,都是一样的,又臭又硬。
一旦认定了什么事,十头牛,都拉不回来。“哎……”
张怀勇重重地,叹了一口气,只感觉自己的心都快要被这两个小祖宗给操碎了。
他摆了摆手,一脸的无奈和疲惫。
“罢了,罢了!”
“要去,就去吧!”
“但是,你必须,答应我!绝对,不能,冲到最前面去!你必须,待在鬼影的暗影卫的保护之下!听到没有?!”
“是!多谢将军成全!”
这短暂的温情,很快就被大帐内,那愈发凝重肃杀的气氛所取代。
张怀勇的目光,从他们两人身上移开,重新落回了那巨大的沙盘之上,他的脸色,比外面的天色,还要阴沉。
“你们不要以为,我这是在危言耸听。”
张怀勇的声音,低沉得,像是从地底下传来的一样,带着一股让人心悸的寒意,“这次来的东西,跟我们以前见过的,完全不一样。”
他拿起指挥杆,没有去点那些代表着妖魔据点的标记,而是,用杆头,在镇北关外那片广阔的平原上,重重地,划出了一道触目惊心的,巨大的弧线。
“根据最新的情报,这次攻城的主力,几乎,全都是由一种东西组成的。”
他顿了顿,似乎是在寻找一个,最准确的词汇。
“妖魄。”
这两个字一出口,大帐之内,除了陈玄之外,所有人的脸色,都瞬间,又白了几分。就连一向沉稳如山的韩正,瞳孔,都忍不住,猛地一缩。
浮鱼虽然不是战斗人员,但常年跟在师父身边,耳濡目染之下,也深知这两个字,代表着何等的恐怖。
妖魄,妖魄。
那不是传统意义上的,有血有肉的妖魔。
它们,更像是一种,纯粹的,由最污秽、最邪恶的魔气和怨念,凝聚而成的,能量体。
它们没有实体,寻常的刀剑,砍在它们身上,就如同砍在空气中一样,根本,无法造成任何有效的伤害。
它们免疫绝大多数的物理攻击,甚至,连一些低阶的法术,都对它们,收效甚微。
更可怕的是,它们,没有痛觉,没有恐惧,唯一的本能,就是,吞噬一切生灵的血肉和灵魂,将一切,都拖入,永恒的,死寂。
“没错,就是妖魄。”张怀勇看着众人那难看的脸色,语气,愈发沉重,“而且,根据前线哨探,用性命换回来的情报来看,这一次的妖魄,质量,高得吓人!”
“它们不再是以前那种,浑浑噩噩,只知道凭本能行事的低等怨灵。它们,有组织,有纪律,甚至,能在一些低阶魔将的指挥下,组成战阵!”
“你们能想象吗?一支,由数万个,悍不畏死,刀枪不入的妖魄,组成的军团!那会是,怎样的一副,人间地狱!”
张怀勇的话,让整个大帐内的温度,都仿佛,骤然下降了好几度。
所有人的脑海中,都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了那副,光是想一想,就让人,头皮发麻的恐怖画面。普通的士兵,在这样的敌人面前,将毫无作用。
他们的刀剑,他们的弓弩,甚至,他们用血肉之躯,组成的盾墙,都无法,阻挡那些无形无质的怪物,分毫。
妖魄大军,可以轻而易举地,穿过他们的身体,穿过城墙的垛口,将整个镇北关,变成一座,单方面的,屠宰场。
“所以,”张怀勇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眼神,锐利如鹰,“这一战,已经,不是普通士兵的战争了。”
“这是,我们武者的战争。”
“传我将令!”他猛地提高了声音,那股属于镇北关最高统帅的,铁血威严,瞬间,爆发开来!
“敲响最高等级的镇魔警钟!命令,镇北关内,所有,达到淬体境五重以上的武者,无论,是军中将士,还是,来自各地的佣兵、散修,有一个算一个,全部,立刻,到城墙之上集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