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比之前更加璀璨更加凝练的银色流光,如同天外飞仙以后发先至之势,瞬间洞穿了虚空!
精准无比地点在了那头,岩石巨兽的眉心之上!
噗嗤!
那连陈玄的全力一剑,都无法,彻底破开的,坚硬岩石铠甲,在这道,银色流光之下,脆弱得,如同豆腐一般!
被轻易地洞穿!
一个前后透亮的,血洞,出现在了岩石巨兽的,头颅之上!
它那巨大的身体,猛地一僵!
眼中的神采,迅速,消散。
轰然,倒地!
一击!
秒杀!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让在场的所有人,和妖,都为之一愣!
陈玄也下意识地停下了那同归于尽的攻击。
他猛地抬头,看向了城墙的方向!
只见,城墙之上。
林啸天,不知何时,已经,退回了城中。
他手持银枪,枪尖之上,还,残留着,一丝,未散的,恐怖锋芒。
显然,刚才那惊天动地的一枪,正是出自他之手!
“妖孽!你们的对手,是我!”
林啸天声如洪钟,神游境强者的恐怖威压,毫无保留地释放开来,瞬间,笼罩了剩下的四尊大妖!
四尊大妖,脸色齐齐一变!
它们从林啸天的身上,感受到了一股致命的威胁!
“陈玄!浮鱼!快退回来!”
林啸天的声音,在陈玄的耳边响起。
陈玄没有丝毫的犹豫,拉起,已经,摇摇欲坠的浮鱼转身,就朝着城门的方向,狂奔而去!
四尊大妖,想要,追击!
但,林啸天的枪芒,已经,如同长江大河,连绵不绝地朝着它们席卷而来,逼得它们不得不,全力防守!
趁着这个机会!
付出了一半以上的伤亡之后,残余的人族大军,终于,连滚带爬地退回了北望城之中!
轰隆隆!
厚重无比的,万斤闸门,带着沉闷的巨响,轰然落下!
将那无穷无尽的妖魔,和那尸山血海的战场,彻底隔绝在了外面!
城墙之内。
所有,幸存下来的将士,全都瘫倒在了地上。
他们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劫后余生的,庆幸,和失去袍泽的,巨大悲痛。
陈玄将,已经,陷入昏迷的浮鱼交给,赶来的军医。
他自己,也再也支撑不住,一屁股,坐倒在地。
他看着周围,那些,缺胳膊断腿,哀嚎遍野的伤兵,看着那一张张,年轻而又绝望的脸庞。
一股,深深的,无力感,涌上了心头。
他们虽然,退回来了。
但是他们也成了真正的,瓮中之鳖!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可以,暂时,喘一口气的时候。
咚!
咚!
咚!
一阵,沉重无比的,撞击声,猛地从,城门的方向,传了过来!妖魔的攻势,竟然没有,丝毫的停止!
它们在攻城!
紧接着!
呜——!
那古老而又苍凉的,号角声,再次,响了起来!
这一次,声音,仿佛,近在咫尺!
“不好!”
城墙之上,负责瞭望的士兵,发出了一声,充满了惊恐和骇然的尖叫!
“城主!林副将!你们快看!”
林啸天,和刚刚,缓过一口气的陈玄心中,都是咯噔一下!
他们猛地抬头,朝着,城外望去!
只见,在那妖将蚀骨的指挥下!
无数的,妖魔,竟然开始,用它们同伴的尸体,和那些,战死的人族将士的尸体,在护城河上,搭建,浮桥!
更有,无数,体型巨大的妖兽,被驱赶着,如同攻城锤一般,疯狂地撞击着,北望城的城墙和城门!
而在那妖魔大军的,最后方。
那个提着白骨灯笼的,干尸般的,恐怖身影——冥煞。
他缓缓地举起了手中的灯笼。
那幽绿色的,魂火,猛地暴涨!
所有人都看到了让他们永生难忘的,恐怖一幕!
那些,堆积在城墙之下,尸山血海中的,尸体!
无论是人族的,还是妖魔的!
竟然全都摇摇晃晃地重新,站了起来!
它们的眼中,燃烧着,和冥煞,一模一样的,惨绿色魂火!
它们开始,如同蚂蚁一般,踩着,同伴的尸体,朝着,那高达百丈的,巍峨城墙,攀爬而来!
北望城,最大的屏障,不是城墙,而是护城大阵!
但,此刻!
妖魔,竟然用这种,最原始,最野蛮,也最惨烈的方式,发动了总攻!
它们要用无穷无尽的,生命和尸体,硬生生地填平,北望城和它们之间的,所有障碍!
真正的地狱,才刚刚开始!
咚!咚!咚!
那沉重而又密集的撞击声,如同死神的鼓点,狠狠地敲击在北望城每一个幸存者的心脏上!
城门在剧烈地颤抖!
城墙在痛苦地呻吟!
覆盖着整座雄城的淡金色护城大阵,光芒忽明忽暗,每一次撞击,都会在光幕上**开一圈圈剧烈的涟漪,仿佛下一秒就要彻底破碎!
“顶住!灵石供应!快!加大灵石的供应!”
城墙之上,负责维持阵法的阵法师们,发出了声嘶力竭的咆哮!
他们将一块块,蕴含着精纯能量的中品灵石,如同不要钱一般,疯狂地塞入阵眼之中!
然而灵石的光芒,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黯淡下去!
消耗!
太快了!
妖魔这种,不计伤亡的,自杀式攻城,对护城大阵的能量消耗,是前所未有的恐怖!
“这样下去,我们撑不了多久的!”
林啸天拄着银枪,脸色苍白如纸。
刚才为了救下陈玄他强行催动秘法,发出了那惊天动地的一枪,此刻,已是身受重伤,气息萎靡。他看着城外那无穷无尽的,攀爬而上的尸潮,眼中,充满了深深的忧虑。
“城主!我们必须想办法,打断它们的攻势!”
陈玄快步走到了城头之上,那道,始终,如同山岳般,沉稳的身影旁边。
“再这样被动防守,护城大阵一破,我们就真的,成了瓮中之鳖了!”
张怀勇没有回头。
他的目光,依旧锐利如鹰,死死地锁定着,城外那混乱而又惨烈的战场。
“陈玄。”
他缓缓开口,声音,平静得,有些可怕。
“你觉得,战争,是什么?”
陈玄一愣,显然没想到,在这种时候,张怀勇会问出这样一个问题。
“战争……就是你死我活。”他沉声回答。
“说得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