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将!火,将!不再全力拼杀——扰!
水,将!木,将!拖!缚!
土,将!给我稳底,死死盯住脉!”
五尊傀儡立刻换阵。
火将不再喷那毁天灭地的龙炎,而是改作一簇簇火爆珠,像火蛇吐信,在赵显允四周炸得啪啪作响。
每一爆,都逼得他挥掌去挡。
金将的针影不再正面硬刺,而是化作万千细丝,缠在赵显允腕骨、肩胛之间。
那种若有若无的牵制,比杀招更烦。
水将静息吐出一层层水雾,湿意黏脚,赵显允每一步踏出,都滑得差了半寸。
劲力落不实,余波全乱。
木将翼片张开,铁木藤条疯长,一条条鞭影似的抽在赵显允关节上。
不是为了伤筋断骨,而是硬生生撬开他的发力角度。
土将最稳,重足咚咚落下,把赵显允每一次被逼偏的余劲全数吸到地下,死死锁住战场。
五行合一,攻不是为了破,而是为了耗!
“啊!!”
赵显允怒吼,掌风如雷,却次次落空。
不是被火爆逼开,就是被水雾托偏;不是被金丝缠得发力不畅,就是被木藤一撬半跪。
他一掌拍下,陈玄肩头明明在范围内,却在水幕一晃后变得模糊,掌风落空。
他抬脚再踏,却猛地打滑,踉跄半分;想稳住,却被木藤自膝后狠狠一抽,整个人差点扑倒在地。
“可恶!!”
赵显允怒极,胸口剧烈起伏,魔纹闪烁不休。
每一次他咆哮出手,魔纹光芒都亮一瞬,却下一瞬就暗淡下来,仿佛自身都快压不住那股乱流。
陈玄心头反倒越发冷静。
他看清了。
赵显允的招式确实强,但强得杂乱无章。
药力强行撑着肉身,他表面上势大力沉,实际上漏洞越来越多。
“狱脉丹……撑不了多久。”陈玄低声喃喃,眼神森冷,“你死定了。”
他立刻再变阵。
“火,将,继续扰!金,将,锁关节!木,将,缚腿!水,将,封眼!土,将,沉根!”
火将火珠连爆,炸得赵显允眼前赤光乱舞;
金丝一缠,勒在他肩头,逼得他整条臂膀僵硬;
木藤自地面窜起,死死缠住小腿;
水雾忽浓忽淡,虚实交错,让他分不清陈玄真身;
土将重足一踩,把赵显允踉跄的身形彻底锁死。
赵显允胸口一闷,竟被逼得喷出一口黑血!
可他仍在狂笑:“哈哈哈……你以为这能拖垮我?!”
他抬掌轰碎藤条,挥拳震退金丝,怒火更盛。
但陈玄看得真切,那一瞬,他的左肩魔纹闪得极乱,几乎崩开。
破绽,出现了!
陈玄眼神骤冷:
“就是你了。”
他没有急着扑杀,而是更稳、更狠地驱动五行将,将赵显允牢牢困死,继续消耗。因为他知道,只要再多拖几息,赵显允的身体就会先一步背叛他!
破绽已现,陈玄心弦绷到极致。
就在这时,忽有一阵轰隆声从观外传来,像是铁甲列阵,脚步整齐,震得山石皆颤。
紧接着,整齐的喊杀声自四面八方炸响!
“监察司在此!”
道观外,一片火光骤然亮起。数百名身着黑铁甲的精锐列队冲杀而入,刀枪寒芒,杀气如潮。
为首一人身披飞鱼服,铁令悬腰,声如洪钟,正是监察司指挥使!
赵显允脸色大变,眼底一瞬阴沉如墨:“监察司?!怎么可能?”
苏星雪心头一震,也忍不住回头。
她这才明白,陈玄在出手前虽然言语冷绝,但终究还是留了后路。
他在出发前,偷偷留下了一封信,托张怀勇送去监察司!
张怀勇虽嘴上埋怨陈玄鲁莽,可那份信,他却当场就递上去。
监察司行事,向来雷厉风行。
今日,终于在最关键的时刻,兵至!
“杀!”
监察司铁甲队如同黑色铁流,硬生生撞破外围假扮乞丐、挑夫的眼线。
那些伪装的死士还未来得及反应,便被长枪连环刺透,钉在地上。
铁骑自正门入,弩手占据高处,灵弩连射,灵光破空,死士人影连连倒下。
道观顷刻间,杀声震天!
赵显允双目欲裂,怒吼:“陈玄,你竟敢引监察司!?”
陈玄冷声:“赵显允,你谋逆,证据人证俱在,今夜,你插翅难逃。”
“放屁!!”赵显允气得魔纹乱颤,黑气在他周身狂卷。
“我赵氏血脉,岂容你等宦吏逼迫!监察司若敢插手此战,便是与静水会为敌!到时整个朝廷,都会葬送在这群蠢货的手里!”
监察司指挥使冷笑一声,长刀出鞘,光寒如雪:“我等奉陛下之命,肃清邪党!赵显允,你若束手就擒,还可留你全尸;若再负隅顽抗,死!”
话音未落,他手一挥。
“弩阵!压!”
嗖嗖嗖嗖!
数百支灵弩带着破空之声呼啸而来,化作一片暴雨,直扑赵显允的死士与邪修。
惨叫声顿起,血光四溅。
赵显允双眼几乎滴血,猛然仰天怒吼:“杂碎!你们这些狗奴才,也配阻我!”
他猛地一踏,黑雾如潮,竟硬生生撑开一片领域,将大片灵弩挡下。
可陈玄看得更清楚,那一瞬,他的魔纹闪烁得极乱,肩颈的血脉几乎炸裂。
这是耗出来的!
“拖住他!”陈玄低喝,五行将瞬间合阵。
火将爆珠不断,逼得赵显允左右挥掌;
金丝缠绕,不断锁他的关节;
水幕起伏,让他每一步都虚浮;
木藤缠缚,死死黏住小腿;
土将沉根,把他整个人的重心牢牢锁死在坛前!
赵显允愈发狂暴,可越狂暴,魔纹闪烁得越不稳定。他口鼻间已喷出黑血,胸口更是剧烈起伏,像是心脏都快要炸开。
“啊啊啊啊!!!”
赵显允怒吼,双掌狂轰,五行将胸甲再裂,藤条再断,水幕再破!
可与此同时,监察司的铁甲队已经将道观外彻底封死,弩阵一层层逼进,长刀、长枪将外围邪修死士屠戮殆尽。
整个战局,彻底反转!
陈玄气息依旧稳若磐石。
他眼神如刀,死死锁住赵显允:“赵显允,今夜,你无路可逃!”
陈玄声如洪钟,喝声透过水幕、火光、杀声,直直砸在赵显允耳中。
赵显允双眼血红,浑身魔纹翻涌得像火山爆裂。
黑气乱卷,他胸膛起伏急促,眼中却燃烧着疯魔一般的烈光。
“无路可逃?哈哈哈!”
他仰天狂笑,笑声带着撕裂之音,喉咙仿佛被砂石碾过。
“就算本相死,也要拉你陪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