纯粹肉身力量的野蛮角力!
每一次攻击,都让空间哀鸣!每一次防御,都让大地战栗!
整个镇魔狱在这两个疯子的战斗下,已然到了崩溃的边缘!
……
上方,第三层。
三大士瘫在地上,感受着脚下传来的,如同末日天灾般的恐怖波动,脸色惨白如纸。
“完了……全完了……”
“那个疯子……他竟然真的把‘那位’给放出来了……”
“这下,整个天下都要跟着陪葬了……”
就在他们彻底绝望之际。
一道浩然金光从天而降,如神迹般笼罩住摇摇欲坠的镇魔狱。
三大士艰难地抬头望去,只见高天之上,不知何时站着一个身穿金色长袍的老者。
老者须发皆白,面容威严,正是之前在迷雾谷拦截沐惊尘的那个看门人。
他俯瞰着第九层中那毁天灭地的战斗,长长叹了口气,声音里满是疲惫。
“罢了,终究是老夫看走了眼。”
“这两个疯子凑到一块儿……还是得管一管。”
他单手抬起,凌空掐了一个繁复无比的法诀。
刹那间,万丈金光化作无数道符文锁链,洞穿层层空间,直奔第九层而去!
第九层中。
沐惊尘与少年正打得酣畅淋漓,难解难分。
突然,无数金色锁链从虚空中钻出,带着镇压一切的法则之力,将两人死死缠住!
两人的动作同时一滞,不约而同地抬头。
少年看见那金袍老者,脸上难得地出现了一丝忌惮。
“老东西……”
老者缓缓降落,站在两人面前。
“千年不见,你的戾气,还是这么重。”
少年冷哼一声,懒得搭话。
“废话少说!要么放开本座,要么现在就杀了本座!”
老者摇了摇头。
“老夫既不会放你,也不会杀你。”
他转头看向沐惊海外,语气前所未有的沉重。
“年轻人,闹够了,该收手了。”
沐惊尘扯了扯身上的锁链,那足以镇压上古大凶的法则之力竟让他都感到一丝束缚,他盯着老者,眉头一挑。
“为何?”
“因为再打下去,镇魔狱必塌!”老者沉声道,“届时,里面关押的所有大凶尽数脱困,天下将生灵涂炭,血流成河!”
“这个责任,你担得起吗?”
沐惊尘沉默了片刻,忽然笑了。
“担?”
老者一愣。
沐惊尘扯了扯嘴角,那神情,是极致的漠然。
“天下大乱又如何?生灵涂炭又如何?”
“本督主只在乎,这一架,打得够不够痛快!”
“至于烂摊子……谁爱收拾谁收拾去。”
老者气的胡子都在发抖。
“你……你这个不可理喻的疯子!”
他话还没说完,沐惊尘身上的金色雷火轰然爆发!咔嚓!咔嚓!
那些坚不可摧的法则锁链,在他身上寸寸断裂,炸成漫天光点!
他一挣脱,看都不看老者一眼,再次化作一道金光,直冲少年而去!
“疯子!”
老者脸色剧变,连忙出手阻拦!
但沐惊尘的速度太快了!
快到他只来得及抬起手!
沐惊尘已然再次出现在少年面前!
一拳轰出!
少年也狂笑着,周身黑气翻涌,用尽全力挣断了锁链,同样一拳轰出!
两只拳头,第三次对撞!
轰——!
这一次,再无缓冲。
整个镇魔狱,这座屹立了不知多少岁月的庞然大物,终于承受不住,从第九层开始,轰然崩塌!
无数道压抑了千百年的恐怖黑气,从炸开的裂缝中疯狂涌出,化作一道道贯穿天地的黑色光柱,冲向天际!
镇魔狱中关押的无数大凶,在这一刻,尽数脱困!
老者看着这末日般的景象,仰天长叹,脸上满是悲凉与无奈。
“罢了,罢了……”
“老夫守了千年,终究……还是守不住啊……”
他缓缓闭上眼睛,双手在胸前结出一个古老的法印。
下一刻,他的身体开始燃烧,化作点点金光,飘向天空。
那些金光在崩塌的镇魔狱上方,迅速汇聚,凝聚成一个覆盖天地的巨大金色法阵!
法阵光芒大盛,竟将所有四散奔逃的大凶,全部强行拉扯了回来,死死困在阵中!
老者的身影越来越淡,几近透明。
他最后看了一眼下方的沐惊尘,露出一抹苦笑。
“年轻人,你惹出的乱子,老夫这条命,只能帮你拖延片刻。”
“剩下的……你自己收拾吧……”
话音落下,他的身影彻底消散。
化作漫天金光,尽数融入法阵之中,以身补阵!
沐惊尘停下了动作,看着天空中那悲壮的金色法阵,眼神里闪过一丝莫名的情绪。
少年也停了下来。
两人之间,是死一般的沉寂。
良久,少年开口,声音有些沙哑。
“你后悔吗?”
沐惊尘摇头。
“不悔。”
“为何?”
“后悔是弱者的情绪。”他转过头,重新看向少年,眼中的战意非但没有消减,反而更加炽烈,“本督主做事,只看脚下的路,从不回头。”
“现在,还打吗?”
少年盯着他看了许久,忽然笑了。
“不打了。”
“为何?”
“因为本座忽然发现,你我确实是同路人。”少年抬头,看向天空中那苦苦支撑的金色法阵,又扫了一眼法阵中那些咆哮挣扎的上古大凶,“既然如此,何必在这里自相残杀,多没意思。”
他转回头,漆黑的眼洞对准沐惊尘,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不如……一起去看看这天下。”“看看除了你我,还有谁,能在这世上……站着说话?”
沐惊尘顺着他的视线看去,想了想。
“也好。”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放声大笑。
笑声震天,传遍了整个京城。
……
京城,东厂。
凌霜月正在处理公务,忽然感到一阵强烈的心悸,手中的茶盏“啪”的一声摔在地上,碎了一地。
她猛地抬头,望向京城西北方向的天际,那里,乌云翻涌,血光冲天,中间还夹杂着一抹悲壮的金色。
“督主……”
她喃喃自语,一种不祥的预感笼罩心头。
就在这时,一个东厂番役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声音都在发抖。
“凌……凌大人!迷雾谷方向……天塌了!”
凌霜月的手猛地攥紧。
她强迫自己冷静,指尖却因用力而泛白,声音里压抑不住地发颤。
“传令下去!”
“东厂缇骑,全员戒备!”
“是!”
番役连滚带爬的领命退下。
凌霜月独自一人站在窗前,遥望远方那毁天灭地般的异象,一颗心,直直沉入谷底。
督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