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剑辰看着夜煌伸出的那只手。
那只手戴着黑金护甲，手指修长，指甲修剪得很干净。
一股力量感从那只手上传来，带着一种让人无法拒绝的魔力。
他脑子里，系统提示音还在响，跟中了病毒一样疯狂弹窗。
【上古诛仙剑阵（残片）已存入仓库，请查收！】
【神魂本源之力已到账，请注意查收，亲，给个五星好评哦！】
一堆奖励正在后台自动安装，他感觉自己的身体像个正在更新系统的破手机，又卡又热。
他甚至能清晰地“尝”到味道。
那股从万里之外昆仑天枢峰传来的味道。
浓稠，滚烫。
是暗紫色的。
像是要把整个世界都烧穿的占有欲。
味道……绝了。
他刚准备张嘴，打算说点什么，把这场戏的气氛再往上推一推。
就在这个时候。
天边，一道白线，一闪而过。
那道白线凭空出现，像有人用涂改液在灰色的天上划了一道。
下一秒。
轰！
一个白色的身影，用一种完全不讲道理的速度，从天上掉了下来！
她根本没管天上那些能把化神修士绞成肉馅的魔气大阵。
也没管地上什么正道魔道的边界线。
她就那么直挺挺地，像颗从外太空砸下来的陨石，精准地落在了顾剑辰和夜煌中间。
砰！
大地裂开了。
冰霜以她脚下为圆心，一圈一圈地往外扩散！
炮灰营那帮老兵油子，站得最近，感觉最清楚。
前一秒还热得像蒸桑拿，下一秒空气就冷得能把人呼出的气冻成冰碴子。
“我操……”老李手里的盾牌“当啷”一声掉在地上，他自己都没发现，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
旁边的瘸腿修士腿也不瘸了，哆哆嗦嗦地指着那个身影：“那……那不是……昆仑山那位祖宗吗？”
“娘嘞，头儿这是……把班主任叫来了？”
瘦猴老张怀里抱着他最后一沓宝贝符箓，感觉自己像个进了大观园的土包子。
谢清寒，来了！
她居然真的不顾自己道基重伤，强行破关，跨过几万里的地图，直接传送到了战场！
她背对着顾剑辰。
那个身影，看着很瘦，却把顾剑辰护得严严实实。
她那双眼睛，以前冷得像两口井，现在里面全是火，能把人的魂都烧掉的火。
她死死地盯着夜煌。
那眼神，就是在看一个死人。
“我的人。”
她声音不大，但听起来像无数根针，扎进在场每个人的耳朵里。
“你也敢碰？”
她话音刚落。
顾剑辰的脑子里，系统提示音炸了！是前所未有的那种炸！
【警告！警告！检测到目标人物谢清寒‘占有欲’情绪强度：服务器已宕机！】
【警告！警告！检测到目标人物谢清寒‘愤怒’情绪强度：服务器已宕机！】【警告！警告！检测到目标人物谢清寒‘杀意’情绪强度：服务器已宕机！】
【综合判定，情绪波动等级已爆表！正在进行紧急超规格奖励结算……】
【结算中……滴滴滴……】
【奖励：宿主‘戮仙剑体’与目标人物‘霜天道体’产生初级共鸣！解锁隐藏功能：双人模式！】
【体质接通，网速翻倍，修行效率增加100%！】
一股很奇怪的感觉，瞬间从顾剑辰的脚底板冲到了天灵盖。
不是灵力变多了，也不是脑子变清醒了。
是一种从骨子里冒出来的痒。
他身体里的戮仙剑体，像一头睡醒了的野兽，正隔着空气，跟前面那个身影身上的霜天道体打招呼。
一种本能的吸引力。
一种想贴贴的冲动。
这感觉，很陌生，但又很上头。
他设计了这场戏，他算到了她会生气，会失控。
但他真没算到，她会直接闪现过来。
更没算到，这个什么共鸣，感觉会这么清楚，这么热。
远处的正道高台上，已经乱成了一锅粥。
李擎苍面前的水镜，根本扛不住谢清寒出场时的气场，上面全是裂纹，跟个碎了屏的手机一样。
“疯了！她真的疯了！”他手里的茶杯被捏成了粉末，茶水和瓷片混着血，从他指缝里往下滴。
“为了一个棋子！一个我们都放弃了的叛徒！她居然亲自下场！”
“这下……这下怎么收场！脸还要不要了！”
所有正道高层，都感觉自己的脸，被一只看不见的手，来回扇了七八个耳光。
火辣辣的疼。
而万魔阵前。
夜煌看着突然出现的谢清寒，脸上的惊讶只维持了不到一秒。
然后，那点惊讶就变成了一种更浓的，更好玩的笑。
他甚至还伸出舌头舔了舔嘴唇，好像眼前站着的不是仙道至尊，而是一盘他等了很久的菜。
“哟。”
他拖长了声音，话里全是挑衅。
“这不是我的手下败将吗？”
“怎么？上次的伤还没好利索，就敢跑出来瞎逛？”
“手下败将”四个字，像一个烧红的铁块，被他精准地扔进了谢清寒的火药桶里。
咔嚓！
她脚下的冰，瞬间炸开，无数冰块冲天而起！
一股比刚才恐怖十倍的冷气，轰的一声爆开！
“找死！”
谢清寒一个字都懒得多说，手一翻，一把用冷气捏出来的冰剑，出现在她手里。
她要动手！
就在她准备冲出去的前一刻。
一只手，从后面轻轻搭在了她的肩膀上。
那只手，上面还有血，温度却很稳。
“师尊。”
顾剑辰的声音，在她背后响起来。
“别急。”
“好戏，才刚开场。”
谢清寒那股快要把天捅个窟窿的气势，停了一下。她没回头，但身上那股能把空间冻裂的杀气，居然真的收回去了一点。
虽然，还是冷得刺骨。
顾剑辰从她身后，慢慢走了出来。
他走到她旁边，跟她并排站着，一起看着对面的魔道少主。
他抬起手，用大拇指随便抹掉脸上的一道血口子。
然后，他看向夜煌，脸上露出一个跟夜煌一模一样的，又疯又开心的笑。
“多谢少主看得起我。”
“不过，你的提议，我没兴趣。”
夜煌挑了挑眉毛，一点也不意外。
“哦？给我个理由。”
顾剑辰的回答，让在场所有人，包括他身边的谢清寒，都愣住了。
“因为……”
他停了一下，一字一句，声音不大，却清楚地传进每一个正在偷窥的人耳朵里。
“当狗，也要选对主人。”
“比起给你当狗，我还是觉得……当她的狗，更有意思一点。”
他侧过头，看着身边的谢清寒。
那句话，是说给夜煌听的。
但那个眼神，是给谢清寒的。
【叮！检测到谢清寒情绪产生剧烈波动！】
【情绪成分分析：错愕、羞恼、以及……一丝藏不住的狂喜！】
【恭喜宿主！解锁新成就：顶级PUA话术！获得奖励：霜天道体亲和度+10！】
谢清寒的身体，僵了一下。
她能感觉到，搭在自己肩膀上的那只手，轻轻捏了捏。
夜煌脸上的笑，终于没了。
他看着并排站着的两个人，一个冷得像神仙，一个邪得像魔鬼。
他突然放声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有意思！太有意思了！”
“顾剑辰！谢清寒！”
他手里的方天画戟，重重往地上一顿，整个战场都抖了一下。
“既然你们师徒情深，感天动地，那今天，就一起死在这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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