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战瞬间爆发！
谢清寒动了。
没有起手式，没有废话。
她整个人化作一道白光，手里的霜天剑带起一阵风，那风里全是冰碴子。
剑尖直指顾剑辰的眉心。
山下的人群，瞬间就跟被按了静音键一样。
前一秒还在开盘下注的那个天衍宗弟子，手里的笔都吓掉了。
“我靠！这就打了？”
“这速度，我眼睛没跟上啊！”
“完了完了，顾剑辰要被一招秒了！我的二百灵石！”
然而，顾剑辰没躲。
他甚至连眼睛都没眨一下。
就在那道能把天都戳个窟窿的剑光快要碰到他鼻尖的时候，他手里的那把破烂青钢剑，动了。
叮！
一声脆响。
声音不大，但所有人都听见了。
顾剑辰手里的破剑，精准地、不偏不倚地，点在了霜天剑的剑身上。
一股巨大的力量，从剑上传过来。
顾剑辰整个人被震得往后滑出去好几米，脚在坚硬的岩石上，硬是犁出了两道沟。
但他，挡住了。
用一把十块下品灵石的入门货，挡住了仙道第一人的含怒一击。
整个葬仙崖，安静了三秒。
然后，炸了。
“什么情况？他怎么做到的？”
“幻觉！这一定是幻觉！我肯定是昨天修炼岔气了！”
“开盘的那个！快！顾剑辰的赔率给我改了！改成一赔十！不！一赔五！他娘的，这小子有东西啊！”
谢清寒的眼神，更冷了。
她没想到他能挡住。
更没想到，他会用这种方式挡住。
那一剑，看似凶狠，但她自己清楚，剑尖偏了三分。她只想把他制服，把他抓回去，锁起来，问个清楚。
可顾剑辰那一剑，不偏不倚，就是冲着废掉她后续所有招式来的。
他根本没想过防守。
他想的是同归于尽。
“师尊，就这点力气吗？”顾剑辰站稳了，甩了甩发麻的手腕，脸上挂着个笑。“给我挠痒痒呢？”
这话一出口，谢清寒的脸，又白了一个色号。
她不说话了。
手腕一翻，霜天剑带起一片光幕，铺天盖地地朝着顾剑辰压了过去。
那不是一道剑气，是几百道，几千道。
每一道，都足以开山裂石。
“来真的了！谢宗主来真的了！”
“快退后！都他妈退后！想被切成生鱼片吗？”
山下的人群，连滚带爬地往后撤。
顾剑辰看着那片死亡光幕，不退反进。
他的身法，怪得不像话。
整个人像没有骨头，又像个喝醉了酒的疯子，在剑气的缝隙里跳舞。
他的步法，东倒西歪，毫无章法。
可偏偏，每一道致命的剑气，都擦着他的衣服边飞了过去。
他甚至还有空，用手里的破剑，去敲那些剑气。叮叮当当！
声音跟打铁一样。
“师尊，你的剑法，乱了。”
他的声音，从剑幕里传出来，清清楚楚。
“是因为心痛吗？”
“还是因为被我气得道心不稳了？”
“啧啧，仙道第一人，就这点心理素质？”
每一句话，都像一把刀子，往谢清寒心窝子里捅。
谢清寒的呼吸，明显重了几分。
她的剑，更快了。
也更乱了。
她只想让那张嘴闭上。
两人从崖顶，直接打到了天上。
一白一青两道影子，在云层里撞来撞去。
每一次碰撞，都炸开一团巨大的能量。
天空跟放烟花一样。
山下的弟子们，脖子都仰酸了，一个个张着嘴，跟看神仙打架的土拨鼠一样。
“这……这真的是筑基期能有的战斗力？”一个昆仑的内门弟子，声音都在抖。
“他娘的，我感觉我这金丹是假的！”旁边一个长老，狠狠地给了自己一巴掌。
“那家伙……他用的那些招式，我怎么一个都看不懂？”
“废话！你要是看得懂，现在站上面打的就是你了！”
顾剑辰心里，却跟明镜似的。
他清楚得很。
别看现在打得热闹，其实他全靠系统兑换的那些诡异步法和骚操作在撑着。
师尊就算受了重伤，就算心里乱成一锅粥，但境界的差距，摆在那儿。
那是一道天堑。
再打下去，等她稍微冷静下来，自己就得被按在地上摩擦。
常规打法，赢不了。
那就不能按常规来。
他要玩把大的。
玩把能直接清空她血条的。
在又一次激烈的对撞之后，两人分开。
顾剑辰故意卖出了一个巨大的破绽。
他的胸口，空门大开，直愣愣地对着谢清寒的剑。
这是一个只要是个剑客，就不可能错过的机会。
也是一个，他精心准备的，通往地狱的陷阱。
他在赌。
赌她心神大乱之下，身体的本能，会快过脑子的思考。
赌她会下意识地，用出那一招。
那一招，她最熟悉。
那一招，也是她最不愿意想起来的噩梦。
“师尊，你知道吗？”
顾剑辰喘着气，脸上却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
“我找到了一条更好的路。”
“一条比你给我的，强一百倍的路。”
他说着，左手捏了一个奇怪的法诀。
一股黑色的气息，从他身上冒了出来。
那股气息，阴冷，霸道，充满了毁灭和不详的味道。
一瞬间，整个葬仙崖的温度，又降了好几度。
这一次，不是因为谢清寒的剑意。
而是因为那股，让所有正道修士都毛骨悚然的气息。
“魔气！”
“是魔气！他身上怎么会有魔气！”
“天哪！顾剑辰他……他入魔了？！”“我日！怪不得他能逼退夜煌！原来他俩是一伙的！碟中谍啊！”
“完了完了！我那二百灵石！我的风险投资！全他妈打水漂了！”那个押顾剑辰赢的弟子，一屁股坐在地上，嚎啕大哭。
谢清寒的身体，剧烈地晃了一下。
她死死地盯着顾剑辰身上那股黑气。
那股气息，她太熟悉了。
熟悉到，已经刻进了她的骨头里，她的灵魂里。
她前世今生，所有痛苦的根源。
“你……你……”
她的嘴唇在抖，一个完整的词都说不出来。
她看着那张她爱了也恨了两辈子的脸，看着他脸上那灿烂到刺眼的笑，看着他身上那让她作呕的魔气。
脑子里，那根名为理智的弦，终于，崩断了。
她看着顾剑辰胸前那个巨大的，仿佛在嘲笑她的破绽。
身体的本能，快过了一切。
她下意识地，递出了手里的剑。
那一剑的轨迹。
那一剑的角度。
那一剑的力道。
和前世在昆仑之巅，她亲手刺穿他心脏的那一剑。
一模一样。
成了。
看到那熟悉的剑招，顾剑辰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计划通的悲哀。
他没有躲。
他甚至撤掉了身上所有的防御。
他迎着那把能要他命的剑，主动撞了上去。
他要用最惨烈的方式，来演完这出戏。
他要用自己的血，给她留下一个永远无法愈合的伤口。
噗嗤。
利刃入体的声音。
很轻。
却像一道惊雷，在所有人耳边炸响。
时间，停了。
风，停了。
所有人的吵嚷，都停了。
谢清寒的剑，穿过了顾剑辰的胸膛。
鲜血，顺着霜天剑雪白的剑身，一滴一滴地往下淌。
滴在地上，开出一朵又一朵，红色的花。
顾剑辰低着头，看着自己胸口的剑。
然后，他抬起头，看着谢清寒那张瞬间失去所有血色的脸。
他笑了。
“师尊……你看……”
“我们俩，果然还是这样……最合拍。”
【叮！检测到目标人物谢清寒情绪崩溃！心防彻底洞穿！】
【‘绝望’、‘自我厌恶’、‘毁灭性痛苦’等复合情绪浓度突破系统检测上限！】
【服务器紧急宕机重启中……】
【恭喜宿主！终极诛心任务“重演宿命”完成度：120%！】
【正在进行史诗级超规格奖励结算……】
【恭喜宿主！获得最终奖励——世界真相碎片之一：‘观察者’的视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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