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警告:宿主强行对抗照魂石幻象,触发“因果反噬”——三日内封魔之力衰减50%】
【检测到宿主道心坚定,特殊奖励:封卿残魂凝实度提升10%】
照魂石炸裂开来,碎片中滚出了一枚莹白的莲子。
那是封卿残魂最后的本源,莲子落在陈争的掌心,竟然与他贴身的莲形玉佩产生共鸣,拼出了一个完整的莲花纹路。
崖壁深处传来了弈海老怪的怒喝,锁魂阵彻底崩塌,白骨化作了一片金粉,融入到了灵泉之中。
李大龙指着泉眼的底部:
“哥!莲心!你们快看,那里有个东西!”
泉底的淤泥中,沉着着一块巴掌大的青铜镜,镜背刻着封家的莲花纹,镜面光滑得如照魂石。
陈争将铜镜捞出,镜面立刻映出了一个清晰的画面。
镇魂棺藏在万骨城业火祭坛的地下密室,棺盖上刻着的,赫然是与断岳剑相同的“破”字符文。
“这是封家的‘溯洄镜’?”
苏莲心抚过镜背的纹路,指尖传来一股熟悉的暖意。
“老伯说过,这镜子能照见被掩盖的真相。”
陈争望着镜中镇魂棺的位置,又看了看掌心的莲子。
左眼的棋子瞳孔还在发烫,但他会心笑了。
弈海老怪想用照魂石动摇他的道心,却没想到,真正的破局之匙,藏在最不堪的恐惧里。
他这么多年都没有想清楚的事情,居然被陈争,他这个从来都看不起的楼蚁想通了。
“我们走。”
他将溯洄镜塞进了苏莲心的药篓,断岳剑的金光劈开了谷口的浓雾。
“现在去万骨城。”
李大龙摸着胸口的狼头印记,嘿嘿一笑:
“哥,刚才照魂石里的你,表情跟吃了屎一样难看,妈呀,我都没见过那么丑的你。”
陈争反手给了他一记爆栗,但是没像往常一样斥骂。
“你是不是活腻了?”
“嘿嘿,开玩笑的嘛,别生气啦。”
苏莲心看着陈争紧绷的侧脸,发现他的指尖在微微颤抖。
那不是恐惧,而是期待。
落霞谷外的云层中,弈海老怪捏碎了手中的黑子。
骨台旁的苏莲心替身人偶流下了一行血泪,心口的还魂莲印记正在慢慢变淡。
“有意思,我还真是小瞧这群蝼蚁。”
老怪望着万骨城的方向,龙袍上的山河图泛起一丝诡异的红光。
“百年前那蠢货犹豫了三日,不知道你能撑到几时。”
灵泉的水还在汩汩流淌,映出三人渐行渐远的背影。
陈争走在最前面,掌心的莲子与玉佩相贴,传来封卿残魂的暖意。
他知道三日后的祭坛必定是龙潭虎穴,但此刻握着断岳剑的手,比任何时候都要坚定。
他会成功的,他一定会的。
因为照魂石没告诉他的是:当他挥剑劈开幻象的时候,苏莲心悄悄将还魂莲的最后一片花瓣,塞进了他的行囊。
而李大龙胸口的狼头印记,正与断岳剑的金光产生共鸣,那是属于同伴的气息,同时也比任何锁链都要牢固。
复活封卿的路还很长,但这一次,他不再是一个人。
万骨城外围的风雪比落霞谷更加强烈。
风雪卷着冰碴子打在断岳剑上,发出了一声声的细碎的叮当声。
陈争走在最前面开劈去往的雪路,他忽然听见了身后传来一声压抑的咳嗽。
回头时正看见苏莲心扶住岩壁,脸色白得像崖边的积雪。
陈争内心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莲心,你怎么了?”
他下意识停下了脚步,断岳剑的金光在她周身绕了一圈。
没有蚀灵咒的黑气,只有一股微弱的寒气从她衣领里渗了出来。
苏莲心摆了摆手,想直起身子却踉跄了一下。
她的指尖攥紧了药篓的带子:
“我没事,可能是风大了些,感染了一些风寒罢了。”
又是一阵咳嗽,她鬓角的碎发被冷汗浸湿,紧紧地贴在了苍白的脸颊上。
李大龙比陈争反应得更快,他几步便冲过去扶住苏莲心,掌心的鳞片泛起了一丝温热的微光:
“莲心,你还说没事!你的手烫得能煎鸡蛋了!你是不是发烧了?”
李大龙额头碰着苏莲心的额头,烫得吓人,而且苏莲心的瞳孔里还蒙着一层水汽。
“哥,莲心她发烧了!而且烫得还很厉害。”
陈争的眉头在听到李大龙的话时拧成了一个疙瘩。
他伸手摸了摸苏莲心的额头,滚烫的温度透过指尖传来。
陈争感觉这温度似乎比业火余烬的灼烧更让人心慌。
为了赶在三日期限前抵达万骨城,他们几乎是不眠不休地在风雪里穿行。
苏莲心为了照顾他和李大龙的伤势,自己的风寒一直拖着没好利索。
“我们先找地方落脚。”
他当机立断,目光扫过了四周。
左侧山坳里有一座废弃的猎户木屋,屋顶的积雪压垮了半面墙,但是也勉强能挡住一些风雪。
苏莲心摇了摇头,拽住他的衣袖,声音带着病中的沙哑:
“不用……别停了,离祭坛只剩三十里了,再熬一熬……再熬一熬就到了,到了再说……”
“熬个屁啊!你都烧成这样了。”
李大龙直接打断她的话,半扶半抱地将人往木屋里面带。
“你烧糊涂了?真把自己当铁打的?我都怀疑你是不是烧成个傻子了?发烧这么厉害,你不怕把脑子烧坏吗?”
似乎是觉得自己的话没有理论支持,李大龙继续补充到。
“当年在四平村,二柱子就因为淋了场雪便硬扛着,最后烧得说胡话差点把自己埋了!当时把我们都吓坏了。”陈争跟在他们的后面,听着李大龙的话,他感觉自己的心里像塞了一团的雪,又冷又湿。
断岳剑上的封卿残魂在轻轻的颤动,似乎在催促着他继续赶路。
三日期限只剩不到一天,镇魂棺的位置才刚刚用溯洄镜确认完,此刻耽误片刻随时都可能让弈海老怪得逞。
可苏莲心的咳嗽声就像一根针一样扎在他耳边。
方才在照魂石里看见的画面在他的脑海中一闪而过:
她倒在血泊中的样子,与此刻病弱的身影重叠在一起,看得真是让人头皮发麻。
可是……,系统的声音响起。
【系统提示:检测到关键人物身体异常,可预支“清寒丹”一枚,瞬间退烧,偿还方式:减少封卿残魂凝实度5%】
陈争的脚步一下子就顿住了。
左眼的棋子瞳孔微微发烫,仿佛在嘲笑他的犹豫。
减少5%凝实度,意味着复活封卿的路要多走至少半月,那他们离目标就更远了。
可是看着李大龙费力地将苏莲心安置在木屋的角落里,看着她蜷缩在破毯子里发抖的样子,他攥紧的拳头又缓缓地松开了。
又是一个选择题,陈争没有回答系统,因为就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的答案是什么。
“大龙你照顾好莲心,让莲心好好休息,我去找柴火。”
他丢下一句,转身踏入了风雪中。
断岳剑拖在雪地上,留下了一个深深的辙痕,像是在与自己的执念较劲。
木屋里,李大龙正在笨拙地用匕首削着松枝,火星子溅在他的手背上也没察觉。
苏莲心裹紧毯子,看着他肩头还没有愈的伤口在他的动作间渗出了一丝丝的血迹。
苏莲心心里产生了一股暖意,低声说道:
“谢谢你,大龙。”
“谢啥?咱们之间还用说谢谢吗?你这搞得也太生分了。”
李大龙头也不抬,他轻轻叹了一口气,总算是削好了,他把削好的枯枝塞进了火堆里。
火势瞬间大了几分。
“当年要不是你天天往我药篓里塞止痛药,我早被后山的野猪啃了,要是说谢谢的话,那还得把我的嘴皮子说破了嘞。”
李大龙从怀里掏出一个油纸包,里面是几块硬得几乎能硌掉牙的麦饼。
“你先垫吧垫吧肚子,等哥回来让他给你烤红薯吃,他烤的虽然没你好吃,但至少能烤熟。”
苏莲心接过他手中的麦饼,指尖触到油纸下的温热。
那是她白天塞给陈争的那半块烤红薯,没想到他居然一直揣在怀里。
苏莲心的喉咙发紧,她望着木屋门口的风雪。
陈争的身影已经变成一个模糊的黑点,断岳剑的金光在雪幕中若隐若现,似乎在表现着什么。
她知道陈争在犹豫,她知道陈争的倔强。
复活封卿是他的执念,从封卿死的那一刻,在那天起就变成了刻在陈争骨头上的一个目标。而自己的这场病,偏偏成了路上的绊脚石。
方才他摸她额头时指尖的停顿,转身时紧绷的背影,里面都藏着她不敢细想的权衡。
“其实……”
苏莲心咬了咬干裂的嘴唇,声音轻得像是在叹息。
“我药篓里有退烧药,就是有点苦。”
李大龙猛地抬起头:
“那你不早说!”
“我是怕耽误了路。”
“耽误个屁路啊!你不要命了。”
李大龙又急了,抓过药篓开始翻找起来。
“哥要是敢因为这破期限不管你,我就把他的断岳剑扔雪地里冻着!”
他终于找出了个褐色的药瓶,倒出了三粒黑黢黢的药丸。
“快吃!苦就忍一下,想当初我第一次喝你熬的解毒汤,苦得三天没尝出盐味!美味的食物在我口中都变成了无味的东西。”
苏莲心被李大龙的话逗笑,她笑着将药丸吞下,苦涩的味道瞬间从舌尖蔓延到了心口。
李大龙将藏着的一个蜜饯塞到了她的口中,苏莲心愣住。
“哎呀,甜吧,这是我攒了好久的。”
似乎感觉氛围有些奇怪,李大龙说完就去火堆旁边忙活了。
“甜。”
她望着火堆旁李大龙忙碌的背影。
他正用匕首将麦饼切成了一个个的小块,他想烤得软些,侧脸的轮廓在火光中显得格外可靠。
就像当年在万魂窟,他硬生生用后背替她挡下那三枚血色棋子时一样。
在这份可靠里,她看到了陈争的影子。
他的脑海中想起了陈争的犹豫,在这乱世之中,儿女情长从来都是奢侈品。
木屋门“吱呀”一声被推开,陈争抱着一捆干柴走进来,身上落满了雪。
他将柴火扔进火堆里,目光第一时间落在苏莲心身上:
“你好点没?感觉还难受吗?”
“好多了。”
苏莲心扯出一个苍白的笑。
“大龙给我找了药,现在已经喝下了。”
陈争没说话,只是从怀里掏出个用雪埋着的红薯,往火堆里一塞。
他坐在离火堆最远的角落里,断岳剑横在膝头,剑刃上的封卿残魂微光闪烁,像是在无声地催促。
苏莲心看着他紧绷的侧脸,突然明白方才的酸涩不是为自己,而是为陈争。
他终究还是把复活封卿放在了第一位,就像她终究会把他的执念放在自己的病体之前。
“明早我们早点走吧,要不然赶不到了。”
她轻声说,将毯子往身上紧了紧。
“我可以的,没事。”
李大龙刚想反对,就被陈争一个眼神制止。
他看着陈争从怀里摸出那枚莲形玉佩,指尖反复摩挲着纹路。
火光在他眼角的紫金印记上反复跳动,一半是封魔者的坚定,一半是藏不住的挣扎。
夜色渐深,风雪敲打着木屋的破窗。<!--PAGE 4-->苏莲心在药物和疲惫中昏昏欲睡,恍惚间感觉有人将一件带着雪味的外衣盖在她的身上,迷糊中她看到袖口绣着半朵残莲。
那是陈争的。
她悄悄睁开了眼睛,她看见陈争坐在火堆旁,手里攥着那枚莲子,目光却落在跳动的火苗上,不知在想些什么。
李大龙靠在门板上打盹,怀里还揣着给她留的半块烤红薯。
雪还在下,离万骨城的期限越来越近。
但是此刻的木屋里,却有种奇异的安宁,仿佛能够暂时隔绝观棋者的注视和系统的算计。
苏莲心往毯子里缩了缩,将陈争的外衣裹得更紧。
她知道明天天一亮,他们依旧要踏着风雪前行。
为了复活封卿,为了掀翻那盘该死的棋局,谁也不能停下脚步。
只是这寒夜里的片刻喘息,这藏在咳嗽声和犹豫里的牵绊,或许会成为日后最锋利的剑。
这把剑既能劈开观棋者的阴谋,也能刺穿彼此最坚硬的伪装。<!--PAGE 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