丑时的破庙静得只剩风声,百姓们蜷缩在庙内角落,盖着干草睡得沉。
只有守夜的陈争靠在门后,断岳剑横在膝上,魔焰收敛到刃尖,像颗跳动的火星。他没敢合眼。
明天就要潜入黑风山总舵,今晚最是容易遭偷袭,得盯着点。
庙外突然传来轻微的脚步声,踩在碎石上“沙沙”响,不像是野兽,倒像是人的脚步。
陈争立刻竖起耳朵,指尖按在断岳剑的剑柄上,魔焰悄悄窜高半分。
“动作轻点,别吵醒里面的人!敢破坏了计划把你们都喂狼。”
压低的嗓音从庙外传来,是黑风盟的口音。
陈争心里一紧,刚要起身,就见庙门被轻轻推开一条缝。
五个黑影猫着腰钻进来,每人手里都提着长刀,刀鞘上还挂着黑风盟的令牌碎片。
遭了,是刀疤刘的残部!
为首的汉子眼神扫过熟睡的百姓,嘴角勾起冷笑,对身边人比了个手势。
“记住,抓两个老的,再抓个小孩,能多抓几个就多抓几个,用他们逼陈争交密道图!”
另外四个汉子立刻散开,其中一个往角落走。
那里正睡着之前被救的老妇,她怀里还抱着个孩童。
汉子举起刀,刚要伸手拽老妇的胳膊,老妇突然惊醒,吓得往回缩。
汉子不耐烦,刀背往下压,却没控制住力道,刀刃划过老妇的胳膊,“嗤”的一声,血瞬间渗出来,染红了干草。
“啊!来人啊,救命啊!杀人了!”
老妇疼得惨叫,孩童也被吓醒,哭出声来。
“救命,救命,嗝”
小孩哭得直打嗝。
“你敢伤百姓!”
陈争再也按捺不住,从门后窜出来,断岳剑出鞘的瞬间,魔焰窜起半尺高,金红色的火光映亮了半个庙内。
他身影一晃,避开旁边汉子的刀,魔焰刀横扫,正斩在为首残部的后腰。
那汉子闷哼一声,倒在地上,衣服被魔焰烧得冒烟,挣扎着想起身,又被陈争一脚踩住后背,动弹不得。
剩下四个残部见状,立刻围上来。左边两个举刀劈向陈争的肩膀,右边两个则绕到他身后,想偷袭。
陈争挥剑挡开正面的刀,却没注意身后的动静。
一个汉子的刀突然从侧面划来,正好砍在他的左腿。
刀刃划破粗布裤,血瞬间渗出来,顺着小腿往下流,滴在地上“嗒嗒”响。
“哥!”
李大龙从草堆里跳起来,胸口狼头印记红光暴涨。
狼爪弹出半寸,像道黑影扑向偷袭的汉子,胳膊肘狠狠撞在对方后脑勺上。
那汉子连哼都没哼,直挺挺倒在地上,手里的刀“哐当”掉在碎石上。
楚瑶也被惊醒,她反应极快,脚尖点着干草,轻功踏得轻,瞬间绕到右边两个残部侧面。
惊鸿剑斜挑,剑尖精准挑中第一个汉子的手腕,“当啷”一声,对方的刀掉在地上;另一个汉子刚要扔出腰间的毒蒺藜,楚瑶已经转身。
剑穗缠上他的手腕,用力一扯,毒蒺藜囊掉在地上,剑尖抵在他的喉咙上,声音冷得像冰。
“我警告你,我的剑可没长眼,再动一下,我就抹了你的脖子!”
那汉子吓得浑身发抖,手举过头顶,连说“不敢动”。
前后不过半柱香的时间,五个残部就全被制住。
李大龙找了根粗麻绳,将他们捆得结结实实,狼爪拽着绳子末端,往庙外拖。
“哥,这些狗杂碎怎么处理?扔去后山喂狼?”
“先捆在柴房,明天交给秀才看着。”
陈争靠在旁边的木柱上,左腿的伤口还在流血。
他低头看了眼,裤腿已经被血浸透,伤口处传来阵阵刺痛,连站都有些不稳。
“对了,这件事情先别惊动其他百姓,他们明天还得赶路,受到惊吓的话,今天晚上肯定睡不着。”
楚瑶没管李大龙拖残部,径直走到陈争身边,蹲下身,伸手就要掀他的裤腿。
陈争下意识往后缩了缩。
“大龙,没事的,小伤而已,等会儿敷点疗伤散就行。”
“什么叫小伤?”
楚瑶瞪他一眼,不由分说抓住他的裤脚,轻轻往上卷。
伤口约莫三寸长,还在渗血,边缘泛着红,显然是刀划得深了些。
她从怀里掏出个布包,打开是之前剩下的疗伤散,手指捏了点药粉,小心翼翼地撒在伤口上,动作轻得像碰易碎的瓷瓶,生怕碰疼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