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瑶的手微凉,像沾了晨露,指尖还有练剑磨出的薄茧。
触到的瞬间,她猛地缩回手,耳尖红得快滴血,转身就往炼药师那边走。
脚步比平时快了半分,嘴硬道。
“都别闹了,赶紧找老铁匠淬刃,别耽误辰时出发!”
李大龙凑到陈争身边,用胳膊肘碰了碰他的肩膀,狼爪还沾着木屑。
“哥,你俩刚才那下,跟沾了蜜似的!瑶妹那手缩得比兔子还快,脸都红到脖子根了。”
陈争没反驳,只是笑着把玄铁递给不远处的老铁匠。
余光瞥见楚瑶正蹲在炼药师旁,假装看石臼里的解毒丹粉,却时不时往这边瞟。
见他望过来,又赶紧低头,指尖无意识地捻着衣角。
老铁匠接过玄铁,放在铁砧上,锤子刚举起来,破庙外突然传来“咻”的一声。
是暗器破空的声响!
陈争瞬间握紧断岳剑,魔焰窜起半寸。
刚要起身,就见两道黑影从庙门的破缝里钻进来。
是穿黑袍的影宗探子!
每人手里提着柄淬毒的短刀,刀身泛着淡绿,直扑装防毒汤的陶罐。
“敢偷汤?活腻了!”
楚瑶反应最快,话音未落已瞬移到左边探子身后,惊鸿剑的剑穗像活过来似的。
“唰”地缠上对方的手腕,没等探子挥刀,她手腕用力一扯,短刀“当啷”掉在地上。
剑刃瞬间抵在探子喉咙上,刃尖的寒光扫得对方脖子发僵。
右边的探子见同伴被制,举刀就往楚瑶后背劈。
李大龙早扑了过来,狼爪拍在探子后脑勺上,力道没留手却没下死手。
“砰”的一声,探子闷哼着倒在地上,身子还在抽搐,却没昏死,显然是故意留活口。
陈争走过去,断岳剑的魔焰扫过探子的短刀和尸体。
魔焰碰到刀身的毒,瞬间燃起淡紫火苗,毒汁被烧得滋滋响,连空气里的腥气都淡了些。
“绑起来,放柴房审。”
他对李大龙说,目光落在探子黑袍的领口。
那里绣着影宗的骷髅纹,比之前遇到的毒使余党纹案更密,显然是外围精锐。
李大龙应了声,找了根粗麻绳,三两下就把两个探子捆得结结实实,狼爪拽着绳子末端,往柴房拖时还不忘威胁。
“别耍花样!等会儿审的时候敢嘴硬,我一爪撕了你们的护心镜!”
探子被拖得踉跄,却没敢挣扎,只是眼神里满是怨毒,盯着陈争的背影,像要刻进骨头里。
楚瑶收了剑,走到陈争身边,剑穗还缠着刚才那个探子的手腕勒出的红痕,她没注意,只是问。
“要不要现在审?辰时快到了,得赶在影宗换哨前进谷。”
陈争点头,跟着往柴房走。
李大龙已经把探子扔在柴房的干草堆上。
两个汉子蜷缩着,黑袍被麻绳勒得发紧,嘴里塞着破布,只能发出“呜呜”的闷响。陈争蹲下身,扯掉左边探子嘴里的布,对方立刻嘶吼。
“你们别想从老子嘴里套话!影宗教主会来救我们,到时候把你们都炼成傀儡!”
楚瑶走过去,惊鸿剑的剑尖挑着探子的黑袍领口,刃尖差点碰到皮肤。
“救你们?刚才你们偷防毒汤的时候,怎么没见教主来?再嘴硬,我挑断你的手筋,让你连刀都握不住。”
探子脸色瞬间白了,却还硬撑。
“我就是不说!你们......”
话没说完,李大龙突然踩住他的脚踝,狼爪的指甲快戳进皮肉。
“不说是吧?我这爪子刚才抓木柱你也看见了,抓你骨头跟抓木头似的!”
这话彻底击溃了探子的心理防线,他哆嗦着开口。
“我说!我说!影宗外围有三个哨位,都在蚀魂谷的山口,每个哨位有三个精锐,架着弩车,箭上淬了噬魂毒!还有......还有毒烟陷阱,藏在枯草下,踩进去就会冒黑雾,能吞内力!”
“弩车的射程多少?毒烟陷阱有标记吗?”
陈争追问,指尖按在断岳剑的剑柄上,魔焰又亮了些。
探子咽了口唾沫。
“弩车能射五丈,毒烟陷阱没标记,只有我们内部人才知道位置......还有,第二个哨位旁边的山壁上,有高阶清心草,是炼噬魂解毒丹的原料,教主让我们守着,不让外人采。”
陈争没再问,对李大龙点头。
“看好他们,别让咬舌。”
转身往外走,刚到柴房门口,识海面板弹出提示。
【获取影宗外围布防情报,基础情义值+50,当前累计5530】。
楚瑶跟在后面,见他停住,问。
“情报有用?”
“能用。”
陈争笑了笑。
“三个哨位、弩车、毒烟陷阱,还有清心草的位置,刚好能避开不少麻烦。”
两人走到老铁匠的铁匠铺旁,老铁匠正把玄铁放在火里烧,火苗窜得老高,玄铁渐渐泛红。
见陈争过来,他举起锤子。
“陈少侠,这铁硬,得用你的魔焰淬,不然淬不透。”
陈争点头,断岳剑出鞘半寸,魔焰顺着剑刃飘向铁砧上的玄铁,金红色的火焰裹住泛红的铁。
“滋啦”声里,玄铁上渐渐凝出淡淡的魔焰纹路,像活过来的火蛇,缠在铁身上。
“这是一个好刃!”
老铁匠忍不住喊,锤子落下,玄铁被砸得变形,却没断,反而更亮了。
魔焰纹路嵌进铁里,成了永久的印记。
楚瑶凑过来看,指尖碰了碰玄铁的边缘,烫得赶紧缩回手,却没喊疼,只是对陈争说。
“这铁淬完,砍傀儡肯定管用。”
炼药师这时走过来,手里捧着个瓷瓶,里面装着刚做好的噬魂解毒丹,褐色的药丸泛着光。
“陈少侠,一共二十颗,够你们和破邪会的兄弟用了,中了噬魂毒,半个时辰内吃,能全解。”陈争接过瓷瓶,塞给楚瑶。
“你拿着,你轻功好,救场的时候用着方便。”
楚瑶接过,指尖碰了碰他的手,这次没缩,只是小声说。
“你也留两颗,别总想着别人。”
铁刀张这时跑过来,手里拿着张皱巴巴的纸。
“陈公子,破邪会的准备妥了!防毒汤装了三十陶碗,破甲箭备了五十支,都贴了破甲符,还有五个兄弟守着黑熊和影宗的小喽啰,保证不会出岔子。”
陈争点头,接过纸看了眼。
上面记着破邪会的分工,谁扛箭、谁递汤,写得清清楚楚。
楚瑶走到陈争身边,帮他检查断岳剑上的魔焰,指尖拂过剑刃上的铁屑,动作轻得像怕碰疼剑。
“你的刀刚才烧探子的毒时,刃尖沾了点毒渣,我帮你擦了。”
陈争低头,见她指尖捏着片干净的麻布,上面沾着点淡绿的毒渣,显然是刚擦过。
他刚要道谢,楚瑶已经转身往篝火旁走,嘴硬道。
“别误会,我是怕你等会儿用刀的时候,毒渣影响魔焰。”
李大龙这时拎着个陶碗过来,碗里装着防毒汤,递给陈争。
“哥,喝碗汤垫垫,辰时快到了。”
又给楚瑶递了一碗,却故意晃了晃,汤洒出来点,溅在楚瑶的手背上。
“憨大个!你故意的!”
楚瑶瞪他,却没真生气,只是掏出帕子擦手。李大龙咧嘴笑。
“谁让你刚才跟哥眉来眼去的,我这是提醒你,别耽误正事!”
陈争喝着汤,看着两人拌嘴,嘴角泛着笑意。
碗里的汤虽苦,却带着清心草的凉,顺着喉咙往下滑,连之前审探子的紧绷感都淡了些。
炼药师这时又过来,递给他一小包高阶清心草。
“陈少侠,这草揣着,万一解毒丹不够,嚼碎了敷伤口也管用。”
辰时的钟声突然从青石镇方向传来,悠远的声响穿进破庙,所有人都停下动作。
铁刀张把最后一碗防毒汤递给瘦高个。
“都收拾好!按计划走,我们护着俘虏跟在后面,你们三个打头阵!”
陈争站起身,摸出怀里的双令牌,黑风令和血影令牌碰在一起,发出轻响。
识海面板弹出提示。
【团队决战准备完成,情义值+30(全员协作加成),当前累计5560】。
他握紧令牌,对楚瑶和李大龙说。
“走,进蚀魂谷。”
楚瑶点头,惊鸿剑别在腰间,剑穗晃了晃;李大龙弹出狼爪,跟在陈争身边,嘴里还在跟楚瑶拌嘴。
“等会儿进谷,你可别漏看陷阱,得靠我闻路......”
“憨大个少废话,你要是闻错了,我剑穗缠你脚踝!”
两人吵着往庙门走,陈争跟在后面,断岳剑的魔焰收敛在剑鞘里,只留刃尖一点微光。
破庙外的晨光正好,照在三人身上,红裙、狼爪、魔焰刀的光交织在一起。身后是扛着箭、提着汤的破邪会成员,还有被捆着的俘虏,所有人的脚步都透着坚定。
蚀魂谷的决战,终于要来了。
辰时的阳光刚漫过蚀魂谷的山口,陈争一行已站在密道出口的阴影里。
破邪会的年轻成员被毒箭擦中胳膊,倒在地上抽搐,伤口泛黑的范围正往肩膀蔓延,嘴唇发乌,说不出话。
炼药师紧跟着跑过来,蹲下身摸了摸成员的脉搏,抬头对陈争急道。
“毒散得快,得赶紧敷清心草汁,再喂解毒丹!”
陈争没犹豫,从怀里掏出瓷瓶。
里面是刚从炼药师那拿的噬魂解毒丹,又摸出之前兑的高阶清心草,捏碎了往成员伤口上敷。
草汁刚碰到皮肤,泛黑的地方就隐隐退了点淡红。
他又捏出一粒药丸,撬开成员的嘴塞进去,指尖碰到对方冰凉的嘴唇,能觉出毒性带来的寒意。
楚瑶蹲在旁边,帮着按住成员的胳膊,避免他抽搐时碰到伤口,剑穗垂在地上,沾了点草汁的绿。
“别急,解毒丹起效快。”
她对陈争说,余光瞥见他额角渗了点汗,伸手递过自己的水囊。
“先喝口,你刚才拆磷粉包时没顾上喝水。”
陈争接过水囊,指尖蹭到她的掌心,比之前暖了些。
许是刚才蹲在篝火旁待久了。
他拧开盖子喝了口,温水顺着喉咙往下滑,压下了刚才急着救人心头的燥。
抬头时见楚瑶正盯着成员的伤口,耳尖还带着点红,没像平时那样怼“憨大个”,只是小声补了句。
“你也多留意自己,别总盯着别人。”
李大龙凑过来,狼爪在成员伤口上方晃了晃,鼻子抽得飞快。
“毒散了些,没往心脏窜。”
他见陈争手里拿着水囊,伸手要。
“哥,我也渴!刚才在密道里闻沼气,嗓子都干了。”
楚瑶白他一眼,从怀里又掏出个水囊扔过去。
“早给你备着了,憨大个就知道抢。”
李大龙接住水囊,咧嘴笑。
“还是瑶妹贴心!”
说着就拧开猛灌了两口,刚放下,就突然皱起眉,鼻子往山口方向凑了凑。
“不对劲,前面有铁味,还有弩弦上的油脂味,哨位的人要换箭了!”
陈争立刻起身,往山口的方向摸去,楚瑶和李大龙紧随其后。
密道出口正对蚀魂谷的第一个哨位。
在五十步外的土坡上,三个穿黑袍的影宗精锐正围着弩车。
一个人往箭槽里填毒箭,箭尖泛着黑雾。
另一个人调整弩车的角度,对准密道出口的方向。
剩下一个则握着短刀,警惕地扫视四周。
“弩车射程五丈,毒箭淬了噬魂毒,沾到就吞内力。”
陈争压低声音,指尖按在断岳剑的剑柄上,魔焰收敛到刃尖。
“楚瑶,你瞬移过去拆弩弦,注意别被精锐的刀碰到;大龙,你绕到侧面,等楚瑶得手,就抓精锐的膝盖,那是铁布衫的弱点;我来补刀,别留活口,免得惊动后面的哨位。”<!--PAGE 4-->“好!”
两人同时应道。
楚瑶捏紧惊鸿剑,脚尖点地,身体突然晃了晃,下一秒已瞬移到弩车旁的土坡后,刚好躲在精锐的视线盲区。
她屏着呼吸,剑穗悄悄缠上弩车的弦,手腕刚要用力,握短刀的精锐突然转头,刀劈向她的腰。
“哪来的丫头片子来捣乱!”
楚瑶早有准备,瞬移往后退了半丈,剑穗没松,反而借着后退的劲一扯。
“嘣”的一声,弩弦断成两截,箭槽里的毒箭“哗啦”掉在地上,黑雾顺着箭尖往土里渗。
填箭的精锐见状,举刀就扑。
楚瑶剑速爆发,斜挑对方的手腕。
“当啷”一声,短刀掉在地上,剑刃抵在他喉咙上,刃尖的寒光逼得对方不敢动。<!--PAGE 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