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寂的生死台上，林渊的声音很轻，却像一记记重锤，砸在每个人的心上。
“这位长老，这场生死斗，现在……是我赢了，对吗？”
那名负责登记，曾将林渊分入丙字废院的执事长老，脸色早已煞白如纸。
他被林渊的目光锁定，那眼神平淡无波，却让他感觉自己像是被一头来自太古洪荒的凶兽盯住了，一股寒气从尾椎骨炸开，瞬间冲上天灵盖。
他的双腿不受控制地颤抖，喉咙里像是堵了一团干棉花，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周围，数千名圣院弟子，鸦雀无声。
之前那些嘲讽、讥笑、等着看好戏的面孔，此刻只剩下呆滞和恐惧。
凝脉境，一击，镇压了身负国运的筑基境皇子。
这已经不是天才，不是妖孽。
这是怪物。
是一个完全无法用常理去理解的怪物。
那名长老嘴唇哆嗦了半天，终于在林渊那玩味的注视下，心理防线彻底崩溃。
他再也顾不上什么圣院长老的威严，连连点头，声音嘶哑而尖利：“是……是您赢了，是您赢了！”
他甚至用上了“您”这个尊称，语气卑微到了极点。
林渊笑了笑，收回了目光，不再看他一眼。
这种无视，比任何羞辱都更让他感到刺骨的冰冷。
林渊转身，缓步走下生死台。
他所过之处，人群如同避开瘟疫般，自动向两侧分开，让出一条宽阔的道路。
没有人敢与他对视。
之前那些鄙夷和不屑，此刻尽数化为了敬畏与恐惧。
人群中，萧凡死死地盯着林渊离去的背影，指甲早已深陷入掌心，鲜血流出都浑然不觉。
碾压。
一场彻头彻尾，不讲任何道理的碾压。
他引以为傲的坚韧意志，他所坚信的越阶挑战的热血，在林渊那绝对的力量面前，像一个幼稚的笑话。
为什么？
为什么他的一切，都会被林渊用更霸道，更震撼的方式夺走？
剑冢是这样，生死台也是这样！
咔嚓……
心底深处，那道本就存在的裂痕，在这一刻，蔓延出了更多的细纹。
……
丙字柒号院。
依旧是那座破败、灵气稀薄的庭院。
与外界的喧嚣和震撼相比，这里安静得仿佛是另一个世界。
林渊随手布下一道隔音禁制，盘膝而坐。
他摊开手掌，那枚雕刻着五爪金龙的玉佩静静躺在掌心。
另一只手上，是那截漆黑的戮仙锥。
“以仙朝国运为食，倒也不算辱没了你。”
林渊轻声自语，帝尊秘法悄然运转。
他没有去炼化那枚玉佩，而是将目标，对准了之前在生死台上，强行从玉佩中抽出的那一缕，最精纯的紫金色国运之气。
嗡！
戮仙锥轻轻震颤，仿佛一头饥饿的凶兽，发出了渴望的嗡鸣。那一缕紫金色的国运之气，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牵引，缓缓的，却又不可逆转的，融入了漆黑的锥身之中。
肉眼可见，戮仙锥那原本纯粹的墨色表面，浮现出了一道道极其淡漠，却又尊贵无比的紫金色纹路。
它那股纯粹的杀伐之气，似乎多了一丝堂皇霸道，多了一分言出法随，执掌生死的“权柄”意味。
与林渊的心神联系，也变得更加紧密。
仿佛这截凶物，真正成了他手臂的延伸。
也就在此时，系统的提示音，在他脑海中响起。
【叮！恭喜宿主正面击溃重要配角“夏长风”，成功掠夺‘大夏仙朝国运’一丝！】
【戮仙锥获得国运滋养，杀伐之力提升，晋升为九级灵器！】
【综合评定，宿主本次行为，对天命之子造成严重道心打击，对世界线造成巨大偏离！】
【获得反派值：15000点！】
【当前剩余反派值：51000点！】
林渊对系统的奖励没有太多反应，只是把玩着手中这截气息大变的戮仙锥，若有所思。
……
另一边。
稷下圣院，灵气最浓郁的“天字号”洞府内。
萧凡猛地喷出一口鲜血，脸色惨白。
他刚刚试图运转功法，却感觉经脉刺痛，灵力几欲逆行。
是道心！
林渊在生死台上的那一击，不仅击溃了夏长风，更像一柄无形的重锤，狠狠砸在了他的道心之上。
他第一次，对自己产生了怀疑。
戒指是我的，老爷爷是我的，奇遇是我的……我才是天命所归之人！
可为什么，为什么我的一切努力，在他面前都如此可笑？
难道我错了？
难道我根本不是什么天命之子？
这个念头一旦产生，便如同疯长的野草，瞬间占据了他的心神。
他体内的气息越发紊乱，修为竟有了倒退的迹象。
就在他心神失守，即将陷入绝望之际，他手指上的戒指，忽然散发出一阵温和的光芒。
一道苍老的虚影，缓缓浮现在他面前。
“痴儿，静心！”
老者的声音如同一道清泉，让萧凡狂乱的心神，稍稍安定下来。
“老师！”萧凡看到老者，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声音嘶哑地问道：“我该怎么办？那林渊……他到底是什么怪物！”
老者的虚影，此刻也显得无比凝重。
“此子，深不可测。为师也看不透他。”
“他行事毫无章法，却又每一步都踩在要害之上，仿佛能预知未来。这种人，绝非寻常天才。”
老者叹了口气，继续道：“按部就班地修炼，你已经不可能追上他了。你唯一的希望，就是行险一搏！”
“行险？”萧凡眼中燃起一丝希望。
“没错。”老者眼神变得锐利，“提前开启为师留给你的真正传承！”“进入稷下圣院的禁地——太古道碑！”
“那里，有为师当年偶然得到的一部帝级炼体功法，《不灭战皇经》！唯有得到此法，铸就不灭战体道基，你才有与他抗衡的资本！”
“禁地？”萧凡心头一震。
他听闻过，太古道碑乃是稷下圣院的重地，周围有上古大能布下的恐怖禁制，别说是他，就算是筑基境巅峰的修士闯入，也是九死一生。
老者看出了他的犹豫，沉声道：“不错，此行九死一生！但你若不去，道心裂痕越来越深，最终只会沦为一个废人！你自己选！”
“是眼睁睁看着他将你彻底踩在脚下，夺走你的一切，还是冒死一搏，去争那一线生机！”
老者的话，字字诛心。
萧凡的脑海中，浮现出林渊那张云淡风轻，却充满蔑视的脸。
浮现出苏沐雪那可能会失望的眼神。
一股滔天的恨意与不甘，瞬间压倒了所有的恐惧。
“我去！”
萧凡双目赤红，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我一定要变强！我一定要亲手，将他施加在我身上的一切，百倍奉还！”
他下定了决心。
他要冒死，闯禁地！
几乎就在萧凡下定决心的同一刹那。
丙字柒号院内，正在闭目养神的林渊，猛地睁开了眼睛。
他脑海中，系统的声音冰冷响起：
【叮！检测到天命之子萧凡因宿主刺激，道心濒临崩溃，即将提前开启戒指中老爷爷的传承试炼！】
【目标：圣院禁地‘太古道碑’！】
【新猎场已标记：太古道碑。】
【警告：天命之子萧凡，将在此地获得其第一门帝级功法《不灭战皇经》！】
林渊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感兴趣的表情。
就在此时。
庭院的禁制外，传来了一道清脆又带着几分迟疑的女声。
“林渊……你在里面吗？”
是苏沐雪。
她亲眼目睹了林渊一击镇压夏长风的全过程，内心的震撼无以复加。
她发现，自己完全看不懂这个曾经被她鄙夷的未婚夫了。
他身上的那种神秘与强大，让她感到一丝莫名的心慌，又有一丝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好奇。
所以她来了。
她想亲自探寻林渊变化的真相，言语间，甚至带着一丝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试探性的示好。
然而，庭院内，一片寂静。
林渊根本没有理会门外的苏沐雪。
他只是缓缓站起身，目光穿透了院墙，看向圣院深处，那片终年被云雾笼罩的禁地方向。
猎物，终于被逼进了真正的猎场。
他嘴角，勾起一抹残忍而又充满期待的笑容，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轻声自语。
“终于……要去吃正餐了么？”
门外，苏沐雪等了许久，里面却再无半点声息。被如此彻底无视的羞辱感，让她那张俏丽的脸蛋，由红转白，最终化为一片冰冷的羞愤。
她攥紧了拳头，转身愤然离去。<!--PAGE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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