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一股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恐怖气息,以林渊的身体为中心,冲天而起!
那不是单纯的灵力爆发,而是一种更高层次,更接近大道本源的威压。整个稷下圣院,无论是山川草木,还是亭台楼阁,都在这股气息下微微震颤。
后山禁地,那终年不散的灰色雾气被瞬间冲刷一空,露出了下方苍凉古老的山谷真貌。
天穹之上,风云变色,灵气如受召引的百川,倒灌汇海,在林渊头顶形成了一个肉眼可见的巨大灵气漩涡,其声势之浩大,让远处云层中窥探的圣院长老们,无不感到一阵发自灵魂深处的悸动与战栗!
“这……这是何等异象!”
“他不是在继承功法,他是在吞噬!在解析!在将一部帝级功法,当做自己成长的养料!”
“此子的道基,究竟是何等怪物!”
长老们的声音里,再无半分此前的欣赏与淡定,只剩下浓浓的惊骇。
而作为风暴中心的林渊,此刻正享受着一场前所未有的盛宴。
《不灭战皇经》的本源精华,如咆哮的金色江河,疯狂涌入他的四肢百骸。但这些足以撑爆任何一个筑基境修士的狂暴能量,在触及他体内的鸿蒙道体时,却温顺得如同一只只绵羊。
他的道基,那片混沌鸿蒙,此刻仿佛一尊苏醒的太古神明,张开了贪婪的巨口。
金色洪流被卷入其中,没有融合,而是被更霸道的力量强行打碎、分解、研磨,剔除其中属于“战皇”的意志烙印,只留下最纯粹的法则碎片与生命精元,而后才慢条斯理地融入鸿蒙混沌之中,化为壮大自身的基石。
这,才是帝尊的手段。
万法,皆为我用!
也就在此时,林渊的脑海中,沉寂已久的系统提示音,如同决堤的洪水,疯狂刷屏!
【叮!恭喜宿主成功截胡天命之子最终机缘——《不灭战皇经》!】
【叮!宿主行为对世界线造成毁灭性偏离,天命之子萧凡气运大幅度削减!】
【叮!宿主掠夺效果翻倍!】
【叮!检测到重要女配苏沐雪道心碎裂,宿主掠夺效果获得额外加成!】
【综合评定,宿主本次行为评级为:完美掠夺!】
【获得反派值:60000点!】
【当前剩余反派值:111000点!】
十一万!
这是他重生以来,获得的最大一笔反派值,零零散散的反派值一瞬间多了这么多!
林渊缓缓睁开了双眼,感受着体内奔腾汹涌,比之前强大了十倍不止的力量,一种久违的掌控感,让他舒服地眯起了眼睛。
他的目光,落在了不远处那摊烂泥般的萧凡身上。
此刻的萧凡,双目无神,面如死灰,口中无意识地喃喃着“不可能”、“我的”之类的话语,心神与道基的双重破碎,让他整个人都处在一种半疯半傻的弥留之际。“啧。”
林渊发出一声轻啧,似乎有些嫌弃。
他看着这个被自己玩坏的“主角”,脸上露出一丝帝尊独有的,猫戏老鼠般的“仁慈”。
他屈指一弹。
一缕被他吞噬炼化之后,剩下的,连残羹剩饭都算不上的功法残渣,被他随手弹出。
那是一点微不足道的金色光点,连之前传承神龙万分之一的光辉都不到,却依旧带着一丝《不灭战皇经》的霸道气息。
光点晃晃悠悠,如同一片无根的落叶,飘向了萧凡,最终没入他的眉心。
轰!
如同久旱的干田,迎来了一滴甘霖。
萧凡那死寂的身体猛地一震,龟裂的经脉和破碎的道基,在这缕残渣的滋养下,竟开始以一个极其缓慢的速度,开始了微不足道的修复。
他那涣散的瞳孔,重新聚焦,意识从崩溃的边缘被强行拉了回来。
他活下来了。
但这份“活”,比死更让他感到屈辱!
他能清晰地感知到,这股进入自己体内的力量,是何等的卑微,何等的残缺!
这是施舍!
是林渊在享用完最丰盛的宴席后,随手丢给他这只败犬的一根骨头!
“啊——!”
萧凡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凄厉嘶吼,喉咙里涌出鲜血,那双眼睛死死地盯着林渊,里面燃烧的,是倾尽三江五湖之水也无法熄灭的怨毒与仇恨。
林渊根本没有再看他第二眼。
他的目光,转向了那个俏脸煞白,摇摇欲坠的苏沐雪。
他缓步走到她面前,无视了她眼神中的恐惧、悔恨与茫然,用一种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如同情人低语般的音量,轻声开口:
“看到了吗?”
“这就是你选择的‘英雄’。”
“和你……亲手造就的结果。”
轰!
这句轻飘飘的话,像是一柄无形的巨锤,携带着万钧之力,狠狠砸在了苏沐雪最后的精神防线上。
极致的羞辱,荒谬,与自我否定,瞬间吞噬了她的全部理智。
“噗——!”
苏沐雪再也承受不住,一口心血狂喷而出,那双明亮的眼眸瞬间失去了所有神采,心神防线彻底崩溃,道心寸寸碎裂。
她身体一软,当场昏死了过去。
就在此时,天地间那狂暴的灵气波动,骤然平息。
一道身影,毫无征兆地,出现在了禁地之中。
来人身穿朴素的麻衣,面容古拙,正是稷下圣院的守护者,那位在藏书阁中对林渊流露出鄙夷的,秦夫子。
但此刻,他那双浑浊的眼中,再无半分鄙夷。
他死死地盯着林渊,那张古井无波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情绪。
那是前所未有的凝重,是深入骨髓的忌惮,以及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到的,面对未知与不可控时的……恐惧!
林渊却仿佛没有看到他一般。他随手一挥,一股柔和的劲风将昏迷的苏沐雪卷起,扔给了身后一直沉默不语的阿牛。
那动作,随意得就像在丢一个无关紧要的物件。
他无视了地上那条还在嘶吼的败犬萧凡,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自己因吸收能量而有些褶皱的衣袍。
做完这一切,他才终于抬起眼,平静地与这位活了数千年,深不可测的圣院守护者对视。
在对方那山岳般沉重的注视下,林渊的脸上,反而露出了一抹人畜无害的,甚至称得上是温和的微笑。
“夫子。”
林渊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回**在死寂的禁地之中,驱散了所有的肃杀与压抑。
“现在,我应该有资格,住进‘天字号’洞府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