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内那令人窒息的画面,彻底点燃了夏轻语身为皇朝公主的怒火。
她从未见过如此嚣张、如此残忍的恶徒!
也从未见过,一个天之骄女,能被摧残到如此地步,连反抗的意志都被彻底磨灭。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欺凌,这是对人格最极致的践踏,是对整个稷下圣院,乃至对她大夏仙朝威严的公然挑衅!
“林渊!你等着!”
夏轻语留下这句淬了冰的狠话,没有再多看那对主仆一眼,转身便带着满腔的怒火与杀意,冲出了房间。
她要去刑罚堂!
她要动用自己身为大夏七公主的所有影响力,让这个无法无天的败类,付出最惨痛的代价!
……
稷下圣院驻地,刑罚堂。
一位身穿玄色长袍,面容刻板,双目如电的老者,正静静地听着夏轻语的控诉。
赵长老,稷下圣院刑罚堂首座,出了名的铁面无私,刻板固执。更重要的是,他所在的派系,与大夏仙朝向来交好。
听完夏轻语添油加醋,将那个由众人脑补出的“真相”声泪俱下地讲述一遍后,赵长老那张古井无波的脸上,已是布满寒霜。
“岂有此理!”
赵长老猛地一拍桌子,一股恐怖的威压瞬间席卷了整个刑罚堂。
“临阵脱逃,是为不义!偷袭重创同门,是为不仁!强辱女弟子,更是禽兽之举!此等败类,若不严惩,我稷下圣院的脸面何存!”
“公主殿下放心,此事,老夫必会给你,给所有受害的弟子,一个公道!”
赵长老的声音铿锵有力,掷地有声。
很快,两名身穿刑罚堂制式服装,气息彪悍的弟子,便领了命令,气势汹汹地朝着林渊的住处走去。
整个驻地的弟子们都得到了消息,纷纷跟在后面,想要亲眼见证那个恶徒被绳之以法的大快人心的场面。
“开门!刑罚堂传唤,林渊,速速出来领罪!”
为首的弟子站在林渊门前,声如洪钟,语气中充满了不加掩饰的傲慢与鄙夷。
在他看来,这门后的,不过是一个即将被废掉修为,像死狗一样拖出去的废物罢了。
然而,门内一片死寂,毫无回应。
“林渊!你敢抗法不成?!”另一名弟子厉声喝道,“我劝你最好自己走出来,否则,等赵长老亲至,就不是传唤这么简单了!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若不配合,我等有权将你就地格杀!”
威胁的话音落下,门内终于传来了一道懒洋洋的,带着几分不耐烦的声音。
“身体不适,需要休养,不见客。”
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却像一记无形的耳光,狠狠抽在了所有人的脸上。
那两名刑罚堂弟子当场就懵了。
身体不适?
这是什么见鬼的理由?!
面对刑罚堂的传唤,面对“就地格杀”的威胁,他竟然用这种敷衍到了极点的理由,直接拒绝?这已经不是嚣张了,这是**裸的藐视!他根本没把刑罚堂,没把赵长老,甚至没把整个稷下圣院放在眼里!
消息传回,整个驻地瞬间炸开了锅。
“他心虚了!他绝对是心虚了!”
“畏罪抗法!罪加一等!”
“这个懦夫,除了仗着紫霄圣地的背景,他还会什么?现在连刑罚堂的门都不敢出!”
雷战、刘青梅等人混在人群中,声嘶力竭地煽动着众人的情绪,将林渊塑造成了一个胆小如鼠,却又狂妄自大的小人形象。
赵长老听闻回报,气得浑身发抖,那张刻板的老脸涨成了猪肝色。
“好!好一个身体不适!”
他怒极反笑,直接从座位上站起,亲自走到了驻地的广场中央。
他运足灵力,声音如滚滚天雷,传遍了驻地的每一个角落。
“林渊!老夫给你最后一个机会!”
“给你一夜时间考虑!明日一早,若你再不主动到刑罚堂领罪,休怪老夫亲自出手,将你擒拿!”
“届时,废除修为,逐出圣院,以儆效尤!”
最后的通牒,响彻云霄。
所有人都激动了起来,他们仿佛已经看到了明天清晨,林渊被赵长老像抓小鸡一样拎出来,跪地求饶的凄惨下场。
这一夜,无数人彻夜未眠,都在等待着那场正义的审判。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
赵长老便带着大批刑罚堂的精锐,气势汹汹地来到了林渊的房门前。
整个驻地,数千名弟子将这里围得水泄不通,连夏轻语都站在人群的最前方,冷眼旁观。
气氛,肃杀到了极点。
“时辰已到!”
赵长老看着那扇紧闭的房门,眼中杀机毕露,没有再多说一句废话。
他抬起手,恐怖的灵力汇聚,就要一掌将这扇门轰成齑粉。
可就在这时。
“吱呀——”
一阵微风吹过,那扇门,竟然自己开了。
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死死地盯着那洞开的门口。
然而,里面空空如也。
房间内,陈设依旧,桌上的茶杯甚至还残留着一丝余温,但那个本该在里面“休养”的人,早已不见了踪影。
人去楼空。
赵长老那汇聚了恐怖力量的手掌,僵在了半空中,脸上的表情,从盛怒,到错愕,最后化为了极致的羞辱。
他被耍了!
整个稷下圣院,被那个所谓的“懦夫”,彻彻底底地耍了!
短暂的死寂之后,人群彻底爆发了。
“他跑了!林渊畏罪潜逃了!”
“我就说他是个懦夫!只会做些见不得光的事情,一到动真格的时候,跑得比谁都快!”
“此等败类,人人得而诛之!”
林渊的“畏罪潜逃”,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彻底坐实了他之前所有的“罪名”。赵长老的怒吼声随之响起:“传我命令!稷下圣院正式发出通缉令,全境追捕紫霄圣地叛徒林渊!凡提供线索者,赏!能将其擒拿或击杀者,重赏!”
一场针对林渊的,席卷整个东玄神域的风暴,就此拉开序幕。
……
与此同时。
在稷下圣院一处灵气氤氲的秘地之中。
萧凡猛地从**坐起,剧烈地喘息着,他胸口的剧痛和脑海中那被一脚踩在地上羞辱的画面,让他双目瞬间变得赤红。
“林……渊……”
他咬着牙,从喉咙里挤出这个名字。
“你醒了。”
一旁,为他护法的穆长老缓缓睁开眼睛,神情复杂。
“穆长老,我……”萧凡挣扎着想要起身,急切地问道,“苏师妹她怎么样了?林渊那个畜生呢?”
穆长老叹了口气,将驻地发生的事情,原原本本地告诉了他。
当听到林渊不仅玷污了苏沐雪,致其精神失常,更是在刑罚堂的通牒之下“畏罪潜逃”后,萧凡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
一股前所未有的恨意,如同火山般从他的心底喷涌而出,几乎要将他的理智焚烧殆尽。
他恨!
他恨自己为什么那么弱!
他恨自己为什么保护不了心爱的女人,眼睁睁地看着她受辱!
他恨自己为什么会被那个懦夫踩在脚下,连还手的余地都没有!
“啊啊啊——!”
萧凡一拳狠狠砸在身下的玉**,坚硬的玉石瞬间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纹。
穆长老看着萧凡那双燃烧着熊熊复仇火焰,却依旧没有被击垮的眼睛,心中竟生出一丝赞许。
不屈的意志,滔天的恨意。
这,正是最好的催化剂。
他缓缓开口,声音带着一种莫名的引导:“你现在的实力,还不够。就算找到他,也不过是自取其辱。”
萧凡猛地抬起头,死死地盯着穆长老,嘶哑着声音问道:“请长老指点!只要能杀了林渊,任何代价,我都愿意付出!”
“好。”
穆长老等的就是这句话。
他站起身,一股浩瀚的气息将萧凡笼罩。
“我带你去一个地方。”
“稷下禁地。”
“那里,是圣院关押上古凶兽,磨砺死囚的地方,九死一生。但其中,也蕴藏着一场天大的造化。”
“你若能活着出来,便可脱胎换骨,拥有向他复仇的真正力量。若死了,那便一切休提。”
穆长老的目光,锐利如刀。
“萧凡,你,敢是不敢?”
萧凡没有半分犹豫,他挣扎着爬下床,对着穆长老,重重地跪了下去,眼中是比死亡更深的决绝。
“弟子,敢!”
一场在所有人看来,是英雄忍辱负重,即将踏上崛起之路的悲壮剧本,正式上演。
只是他们谁也不知道。
在遥远的天际,一双淡漠的眼睛,正注视着这一切。猎人,已经布好了所有的陷阱。
而那只满心仇恨的猎物,正一步一步,主动地,走进了那片为他精心准备好的,名为“稷下禁地”的坟场。<!--PAGE 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