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陈藏锋化身的银色彗星,裹挟着倾尽所有的决绝与月华极寒,狠狠撞上了祭坛白骨穹顶!
目标直指那块搏动着妖异红光、如同影魇心脏的暗红碎片!
时间仿佛在撞击的瞬间凝滞。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没有能量狂潮的宣泄。
只有一种极致的冻结与撕裂!
嗤!
刺耳到令人灵魂颤栗的声音响起。
照夜阙那凝练到极致的刀锋,带着斩断永夜的意志,精准无比的刺入了暗红碎片与白骨祭坛的连接处!
刀锋切入的刹那,磅礴的月华之力如同找到了宣泄口的冰河,狂暴涌入!
咔嚓嚓!
肉眼可见的银白色冰霜,以刀锋为原点,瞬间在暗红碎片表面蔓延开来,将那妖异的红光强行压制冻结!
碎片剧烈搏动挣扎,发出无声的哀嚎!
巨大的暗影核心如同被扼住了心脏的凶兽猛的一缩,随即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剧烈**!
“嗷!!!”
不再是意念咆哮,而是真正响彻整个涧底,充满痛苦与暴怒的实体嘶吼!
整个白骨祭坛疯狂震颤,无数粘合的骸骨在冰封与邪力震**的双重作用下,开始寸寸崩裂!
粘稠的黑色物质如同污血般从裂缝中渗出!
“蝼蚁!你找死!!!”
祭坛上空,神秘人发出歇斯底里的咆哮,幽绿的瞳孔几乎要喷出火来。
他枯爪结出的法印因陈藏锋这致命一击带来的反噬而剧烈波动,那布满裂痕的怨魂巨爪更是摇摇欲坠。
“老鬼!你的对手是我!”
绮梦的声音不再妖娆妩媚,反而冰冷异常。
赤红绫索在空中一个灵巧至极的回旋,避开与漆黑巨爪的僵持,末端如同毒龙出洞,带着焚灭万物的炽热妖火,狠狠刺向神秘人的心口!
速度之快,角度之刁钻,完全超越了空间的限制!
“绮梦使者!你敢背叛圣教?!”
神秘人惊怒交加,显然是认出了绮梦身份。
仓促间,他只能撤回部分力量凝聚于胸前,形成一面由无数扭曲怨魂面孔组成的漆黑盾牌。
轰!
赤红绫索狠狠撞在怨魂盾牌上,妖火与死气再次猛烈对撞湮灭!
恐怖的冲击波将潭水再次掀起巨浪,神秘人身形剧震,连退数步,脚下的虚空都**起涟漪,口中再次溢出一缕黑血。
他死死盯着绮梦,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怨毒和一丝忌惮。
绮梦妖异的红瞳冰冷如万载玄冰,没有丝毫动摇。
红裙猎猎,凌空虚立。
赤红绫索如同有生命的灵蛇,在她周身盘旋飞舞,散发出恐怖的威压,牢牢锁定了神秘人,不给他任何干扰陈藏锋的机会。
“给我...碎!!!”
祭坛穹顶,陈藏锋发出野兽般的嘶吼。
双臂肌肉贲张到极限,断裂的肋骨刺入血肉,带来撕心裂肺的剧痛,但他握刀的手却始终如稳如磐石!龙虎锻体决运转到极致,残存的元炁混合着不屈的意志,透过照夜阙,疯狂注入刀锋!
斩夜刀法奥义被催发到前所未有的境地!
冻结!
撕裂!
归于永夜!
嗤啦!
在月华极寒的持续侵蚀与陈藏锋决死力量的爆发下,那块被冰封的暗红碎片,终于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哀鸣!
一道细密如同蛛网般的裂纹瞬间爬满了整个碎片表面!
紧接着!
砰!!!
清脆的碎裂声,在震耳欲聋的邪魔嘶吼与能量碰撞声中,显得如此微不足道,却又如此清晰的传入每个人的耳朵乃至灵魂深处!
那块散发着无尽邪异的暗红碎片在所有人眼前彻底崩碎!
无数细小的暗红色晶体,如同失去生命的星辰碎片,四散飞溅!
碎片崩碎的瞬间,异变陡生!
一道微弱却纯净无比的冰蓝色光芒,如同被囚禁万载终于脱困的精灵,从碎片崩碎的中心处骤然爆发!
这光芒带着一种亘古的寒意与神圣,瞬间驱散了周遭粘稠的邪气!
光芒中央,隐约可见一个蜷缩着身体,似在沉睡的少女虚影。
正是阿青被祭坛强行拘禁的那部分本源魂力!
轰隆隆——!!!
无数扎入白骨堆的黑暗触须疯狂扭动并崩断!
粘稠的黑色物质如同溃烂的脓疮般爆裂开来!
祭坛周围堆积如山的干尸,在这崩溃的邪力反噬下,瞬间化为齑粉!
整个黑水潭如同煮沸的巨锅,疯狂翻涌,墨玉般的潭水颜色迅速变浅,无数污秽的沉淀物被翻腾上来!
“不!!!”
神秘人发出绝望的咆哮,目眦欲裂。
他苦心经营多年,耗费无数心血,眼看就要成功的影魇唤醒仪式,竟在最后关头被一个开脉境的蝼蚁和一个叛徒彻底毁掉!
这反噬不仅作用于祭坛,更通过他与碎片的邪力连接,狠狠冲击着他的本源!
噗!
神秘人狂喷一大口粘稠如墨的黑血,气息瞬间萎靡下去,连维持凌空都有些摇晃,身前的怨魂盾牌更是明灭不定。
“好机会!”
见此一幕,绮梦眼中红芒爆闪,杀机凛然。
她玉手猛的一抖,赤红绫索骤然分化出数十道虚幻的赤影,如同天罗地网般带着惑乱心神的妖异之力,瞬间缠绕向气息不稳的神秘人!
眼见绮梦真是在下死手,神秘人惊骇欲绝。
不顾反噬加剧,他强行催动秘法。
佝偻的身影猛的炸开,化作数十道真假难辨的漆黑影子,向着四面八方激射,试图逃离这必杀之局。
然而。
绮梦的赤影之网更快、更密!
嗤嗤嗤!
大部分逃窜的影分身被赤影追上,瞬间点燃,在凄厉的尖啸中化为飞灰!
只有一道最为凝实、气息最弱的黑影,险之又险的冲破了一道赤影的拦截,带着一溜黑烟,如同丧家之犬般仓惶没入上方翻滚的瘴气云层之中,消失不见。“哼!算你命大!”
绮梦冷哼一声,并未深追。
她红瞳一转,立刻望向祭坛方向。
此刻的陈藏锋,在碎片崩碎的恐怖能量冲击下,如同狂风中的落叶,被狠狠掀飞出去。
手中照夜阙脱手飞出,再次斜插在远处一块尚未崩塌的巨岩上,刀身嗡鸣,光华黯淡。
陈藏锋则重重摔落在冰冷的浅水中,溅起大片浑浊的水花。
左臂的伤口彻底撕裂,深可见骨,边缘的青黑色邪气如同活物般蠕动。
胸口的剧痛让他几乎窒息,断裂的肋骨刺入肺腑,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浓重的血腥味。
更可怕的是,神秘人那道死气和影魇核心崩溃散逸的邪力,如同跗骨之蛆,疯狂侵蚀着他的经脉、血肉和精神。
躺在冰冷的黑水里,陈藏锋视野逐渐模糊,意识如同沉入漆黑的深海。
只有耳边那祭坛塌陷的轰鸣和阿青魂体微弱的气息,如同遥远的风铃,断断续续。
“终于结束了吗?”
一个念头在即将熄灭的意识中闪过。
“小家伙!”
绮梦的身影如同红霞般落下,瞬间出现在陈藏锋身边。
看到他浑身浴血、气息奄奄的模样,那双妖异的红瞳中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心疼。
毫不犹豫的蹲下身,纤纤玉指快如闪电般点在陈藏锋胸前几处大穴。
一股温润中带着霸道炽热的妖异元炁,如同奔腾的岩浆,强行注入陈藏锋近乎枯竭的经脉。
这股力量极其强大而诡异,带着惑乱心神的魅惑之力,却又蕴含着勃勃生机。
它蛮横的冲开陈藏锋体内淤塞的经脉,暂时压制住肆虐的阴寒死气和邪力侵蚀,强行吊住了他最后一口气。
“唔...”
陈藏锋闷哼一声,剧痛让他涣散的意识有了一丝短暂的凝聚。
艰难地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绮梦那张颠倒众生却写满凝重的脸。
“别死撑!老娘救你可是要收利息的!”
绮梦嘴上不饶人,动作却丝毫不停。
只见她又迅速从怀中掏出一个精巧的玉瓶,倒出一粒龙眼大小、散发着奇异馨香和浓郁生命气息的赤红色丹药。
不由分说的就直接塞进陈藏锋嘴里。
丹药入口即化,化作一股暖流涌入四肢百骸,配合着绮梦输入的妖异元炁,开始修复他破损不堪的身体,暂时稳住了濒死的伤势。
“阿...阿青!”
陈藏锋喉咙里发出嘶哑的声音,目光艰难的转向祭坛方向。
此刻。
祭坛顶端,碎片崩碎后爆发出的那团纯净冰蓝光芒,正在缓缓收敛凝聚。
光芒中心,阿青那本就虚幻透明的魂体,变得更加稀薄,仿佛一阵风就能吹散。
她的身影比之前更加清晰了一些,不再是纯粹的虚影,而是带着一种玉石般的微光。
整个人悬浮在崩碎的祭坛穹顶上方,清澈的眼眸望向陈藏锋,带着深深的感激和一丝解脱。碎片崩碎,释放了她被拘禁的本源,但也让她失去了依附,魂体正在加速消散。
她抬起近乎透明的手,朝着陈藏锋的方向,轻轻一招。
嗡!
那块陈藏锋一直贴身携带,同样沾染了纯阴气息的碎片,竟不受控制地自行飞起,化作一道乌光落入阿青虚幻的掌心。
同时。
祭坛下方,在那塌陷崩溃的核心深处。
一点微弱的暗红光芒顽强的亮起。
那是碎片崩碎后残留的最后一点本源之力,也是影魇邪力最精粹的残留。
阿青的魂体牵引着这两块碎片。
一块来自陈藏锋,带着红尘阁赤阳暖玉的微弱印记和纯阴气息。
另一块来自崩溃的祭坛核心,蕴含着影魇的邪力本源。
两块碎片在阿青纯净冰魄之力的引导下,并未融合,反而散发出截然不同却相互吸引、排斥的诡异波动。
“这是...”
看到这一幕,绮梦红瞳微缩,似乎认出了什么。
阿青看向陈藏锋,虚幻的嘴唇再次无声翕动。
“陈大哥...谢谢你...毁掉它。”
“带我...离开这里…去云姐姐身边。”
“碎片...是...关键...它们会指引...也会带来...灾祸!”
“真相在云州..风家...不是...”
她的意念断断续续,带着强烈的虚弱和即将消散的征兆。
就在陈藏锋仔细聆听时。
轰!轰!轰!
上方忽然传来剧烈的爆炸声和恐怖的威压!
“厉千锋!休要张狂!”
“秦霄!果然是你这吃里扒外的狗东西!给老子死来!”
厉千锋?!
秦霄!!
难道刚才那个神秘人,就是秦霄?!
听见上方动静,陈藏锋整个瞳孔骤然一缩,甚至都没心思去想刚才阿青到底在传达什么意思。
此刻,黑水涧上方发生了激烈的战斗。
恐怖的元炁碰撞即使隔着厚厚的瘴气层和岩壁,依旧让涧底众人心惊肉跳。
“没时间了!”
绮梦这是脸色忽然一变。
她能感应到上方不止一股强大的神意境气息在碰撞,甚至还有更隐晦的波动在靠近。
看了一眼魂体越来越淡,似即将消散的阿青,又看了一眼重伤濒死的陈藏锋,绮梦那妖异的红瞳中闪过一丝决断。
“小家伙,抱紧她!”
绮梦对陈藏锋低喝一声,同时玉手一挥,赤红绫索如同灵蛇般卷出,轻柔却迅速的缠住了阿青那虚幻的魂体,将她拉向陈藏锋。
听到绮梦这话,陈藏锋回过神来。
强行压下内心极致杀意,他用尽最后力气,伸出尚能活动的右臂,小心翼翼环向那团冰蓝色的微光。
没有实质的触感,只有一股深入骨髓的寒意和一种灵魂层面的微弱连接。
然而。
就在陈藏锋的意念触碰到阿青魂体的瞬间。<!--PAGE 4-->异变再生!
怀中,那块云倾城赐予的赤阳暖玉,突然自行散发出温润的红光。
玉中蕴含的那一丝冰魄印记,仿佛受到了同源力量的强烈吸引,变得滚烫!
嗡!
赤阳暖玉的红光与阿青魂体的冰蓝光芒,以及她手中牵引的两块鬼母教碎片散发的邪异波动,三者之间,竟然产生了一种极其微妙,难以言喻的共鸣!
这种共鸣并非融合,而更像是一种...定位!
或者说,是牵引。
甚至像是某种封印的松动!
“呃!”
陈藏锋感觉自己的精神仿佛被这三股力量狠狠撕扯了一下,剧痛让他眼前一黑,差点昏厥过去。
左臂伤口处的青黑色邪气也仿佛受到了刺激,猛的窜动了一下。
“走!”
绮梦敏锐的捕捉到了这股奇异的共鸣和上方越来越近的恐怖威压,当即不再有丝毫犹豫。
她一把抓住陈藏锋的肩膀,妖异的红芒冲天而起!
“嗯?!”
“还有一人?!”
“妖女,留下那小子!”
上方,刚刚击退秦霄一道偷袭的厉千锋很快注意到了从黑水涧内飞出来的绮梦。
此刻。
他如同怒目金刚,玄黑大氅鼓**,手中一柄门板大小的狰狞巨刃带着撕裂苍穹的恐怖刀罡,狠狠劈开浓稠的瘴气,朝着绮梦遁走的红芒斩落!
刀罡未至,那铁血杀伐的意志已锁定绮梦!
“哼!”
绮梦冷哼一声,头也不回。
空着的左手并指如刀,朝着身后虚空猛地一划。
嗤啦!
一道凝练到极致的赤红细线,无声无息地切开空间,迎向那恐怖的玄黑刀罡!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
赤红细线与玄黑刀罡接触的瞬间,厉千锋那足以劈山断岳的恐怖刀罡,竟被那道看似纤细的赤红细线从中精准剖开并湮灭!
狂暴的能量被强行焚化!
看到这一幕,厉千锋瞳孔骤缩。
劈落的巨刃被一股诡异的力量带得一偏,斩在了旁边的山崖上,留下一道深不见底的巨大沟壑!
“好诡异的妖火,这女的什么来头?!”
魁梧的身躯在空中晃了晃,看向那抹消失在西南天际的赤红遁光,厉千锋脸色变得极其凝重。
不远处。
嘴角溢血、气息有些紊乱的秦霄看着绮梦带走陈藏锋和阿青的方向,面具下的眼神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幽绿的瞳孔深处,更是充满了惊疑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
“绮梦使者...她...她竟然真的为了这小子破坏教会计划!?”
“该死!碎片也被带走了!计划全乱了!”
“就差一点点啊!!”
秦霄心中疯狂咆哮,却不敢有丝毫表露。
现在的他,当务之急是先离开这里!
眼见厉千锋的注意力都被绮梦给吸引,他连忙化作一道黑雾,也朝着远方遁去。<!--PAGE 5-->然而。
他还是小瞧了厉千锋的警觉。
仅是瞬间,厉千锋就回过头来,虎目一瞪。
“该死的邪教妖人,哪里走!”
话音落下,厉千锋迅速朝着秦霄追去。
另一边。
绮梦带着重伤的陈藏锋和魂体虚幻的阿青,化作一道撕裂长空的赤红流星,以超越神意境的速度朝着青阳县的方向疾驰。
此时,陈藏锋的意识在剧痛、丹药暖流以及妖异元炁的撕扯下,陷入一种半昏迷的混沌状态。
他感觉自己像一片羽毛,在狂暴的能量乱流中飘**,只有怀中那团越来越微弱的冰蓝光芒,如同一盏随时会熄灭的魂灯,指引着他最后一丝清明。
虽然阿青的意念同样断断续续,如同风中残烛。
但不知道为什么,这股意念,却执着的传递着一些破碎的画面和声音,直接烙印在陈藏锋的精神深处。
很快,一幕幕画面在陈藏锋脑海闪过。
富丽堂皇的府邸,雕梁画栋,处处彰显着官宦世家的底蕴。
花园里,站着一位气质温婉的美丽妇人。
妇人正温柔的为一个穿着锦袍、气宇轩昂的中年男子整理衣冠。
旁边,一个年纪稍大、神情有些倨傲的少年在练剑。
还有一个小小身影,正笨拙地追着一只蝴蝶。
身影的眼睛,给陈藏锋一种很是熟悉的感觉。
那是年幼时的阿青。
这一段画面,阳光和煦,气氛温馨。
......
深夜,电闪雷鸣,暴雨如注。
奢华府邸被冲天的火光映照得如同白昼。
无数身穿黑色夜行衣、脸上戴着狰狞鬼脸面具的身影,如同地狱爬出的恶鬼,在府邸内疯狂杀戮!
家丁仆役的惨叫此起彼伏。
先前那名中年男子手持长剑,浩然正气勃发,却被一个身形佝偻、戴着哭脸鬼面具的黑袍人一掌震飞,口喷鲜血!
美妇人将幼小的阿青塞进一个隐蔽的地窖,泪流满面。
在无声的做出一个别出声的口型后,她毅然关上地窖门。
地窖缝隙中,阿青看到一道凌厉的剑光闪过,随即却被一个神秘人打飞。
最后,一切定格在先前练剑的那名少年护在父母尸体身前,被数道鬼爪洞穿胸膛,眼中充满不甘和恐惧的画面!
.......
这是一片冰天雪地,寒风如刀。
重伤濒死、浑身覆盖着薄冰的阿青蜷缩在一个狭窄的山洞里。
她的气息微弱,体内却有一股不受控制的冰寒之力在自行流转,护住心脉。
洞外,连绵的雪山一眼望不到头,呼啸的寒风经久不衰。
......
布置得古色古香,点着安神香的房间。
一个面容和善、眼神却带着阴险的中年男人坐在阿青床边。
他手里把玩着一块边缘不规则的暗红碎片,语气温和开口道:<!--PAGE 6-->“小姑娘,别怕。”
“你体内的冰魄玄脉觉醒了,这股力量很危险,也很珍贵。”
“风家会保护你,帮你控制它。”
“只要你好好听话,帮我们做一些事,我们就能帮你找到你姐姐。”
“你先去青阳县乖乖待一段时间,用不了多久,你的姐姐就会来到你身边。”
阿青蜷缩在床角,眼神怯懦而迷茫的看着那块让她本能感到恐惧和一丝莫名吸引的碎片。
......
青阳县西城街头,一家茶馆内。
刚刚起床的阿青被一阵敲门声吵醒。
还以为是姐姐回来了的她连忙急匆匆来到门口,却只看到一张清秀眼神却淡漠至极的少年。
少年不是别人,正是前来询问房子的陈藏锋。
因为看到陈藏锋年纪和自己差不多大,衣衫褴褛,阿青想到了自己以前,不由共情怜悯起来。
毫不犹豫以五十文价钱将风家特意给她找的宅子让给了陈藏锋。
并为了不让陈藏锋觉得自己是施舍,还刻意顺着先前那位抢生意的老婆婆说房子是凶宅。
在一次帮陈藏锋打扫院子时,阿青撞见了一头被凶宅吸引而来的邪祟。
惊慌失措下又遇到了从红尘阁归来的陈藏锋。
她本想劝陈藏锋不要进去,但陈藏锋却没有听她的。
担忧陈藏锋会出事,她最终选择去报官。
结果半路上,却被一名黑衣人直接掳走。
......
画面再转。
一个幽暗的地下密室。
墙壁上刻满了诡异的符文。
被掳走的阿青此时正躺在密室中央的一个寒玉台上,手脚被冰冷的符文锁链锁住。
最开始那名让她来青阳县的中年男人一改当初温和模样,与几个气息阴冷的老者围在玉台周围。
他们手中拿着各种法器,不断将一些黑色的**和符文打入阿青体内。
阿青痛苦地挣扎、惨叫,体内的冰蓝光芒剧烈闪烁,与那些入侵的黑色力量对抗。
她的眼神时而痛苦,时而空洞,时而又闪过一丝挣扎的清明。
一块稍小的暗红碎片被强行嵌入她心口之中。
密室角落的阴影里,还隐约站着一个佝偻的哭脸神秘人。
......
这些记忆碎片,携带着阿青最深刻的恐惧、痛苦、愤怒和那一丝对亲情的渴望,如同洪流般冲击着陈藏锋的精神世界。
“唔!”
陈藏锋猛地睁开眼,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
不是因为肉身的伤痛,而是精神被那绝望记忆撕裂的剧痛。
此时,他终于明白了一切!
阿青并非简单的云氏旁支遗孤!
她是云州知府云家的嫡女,云倾城血脉相连的亲妹妹!
云家灭门惨案中,她因体内觉醒的冰魄玄脉在关键时刻护住心脉,侥幸未死,流落雪原,后被风家发现并囚禁!<!--PAGE 7-->而风家,根本不是什么保护者。
他们是鬼母教的爪牙,或者说,是与鬼母教勾结的叛徒!
他们囚禁阿青,用邪法折磨她,就是为了利用她觉醒的冰魄玄脉来温养并激活鬼母教的圣物碎片!
甚至将她作为某种邪法仪式的核心祭品。
黑水涧的影魇祭坛,只是他们庞大计划的一部分。
阿青是被风家的人秘密转移至此,作为唤醒影魇的核心钥匙!
鬼母教渗透靖夜司,秦霄陷害自己,风家勾结邪教囚禁阿青,云家灭门...这一切的幕后黑手,都指向阿青记忆中那个戴着哭脸面具,以及他背后更庞大的阴影!
而那块赤阳暖玉中的冰魄印记,正是云倾城留下的血脉感应,所以才会与阿青产生强烈共鸣。
这共鸣,也引动了三块碎片之间那诡异而危险的联系!<!--PAGE 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