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天行眉头微蹙,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不满。“你不拿出武器么?法师好歹要把法杖拿出来吧?”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一股锐利的质问,“你这是不是太瞧不起我了?”
尘风闻言,眉头微不可查地向上挑了挑。这人倒是有趣,竟然在意这个。
他心中微动,给了对方一个面子。心念一转,一柄古朴而璀璨的法杖瞬间出现在他手中。法杖通体流溢着柔和的圣洁光辉,如同凝聚了无数年的信仰之力。
永恒圣光法杖!钻石品阶!
楚天行看到尘风手中出现的法杖,尤其感受到那法杖上散发出的纯净而强大的气息,眼神不由得微微一凝。
“钻石装备么……”他的神情变得更加郑重。
一个二转的回复术士,竟然手持钻石级法杖,这本身就有些超出常理。
没有多余的废话,楚天行瞬间动了。
他拔剑,剑光骤然亮起,快如闪电!“锵!”一声清鸣,剑气如同匹练般撕裂空气,发出尖锐的呼啸,直指尘风周身要害。
凌厉的剑网瞬间铺开,将尘风笼罩其中。
面对这狂风暴雨般的攻击,尘风的身形如同风中的柳絮,飘忽不定。
他在密集的剑网中辗转腾挪,每一次都仿佛在死亡边缘跳舞,险象环生。
剑气擦着他的衣角划过,发出细微的裂帛声,却总能在毫厘之间避开致命攻击。他的战斗直觉和对时机的把握,老辣得不像一个低级职业者。
“这种闪避……不像是普通的身法。”楚天行心中暗惊,对方的移动速度和预判能力远超同级。
更让他心生疑窦的是,他的剑招偶尔会产生微小的迟滞或偏差,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影响。
他没有察觉到,就在尘风闪避格挡的瞬间,指尖或身体表面会有一丝微弱的能量波动闪过。
那是敖苍所授的能量操控法门在暗中运转,一丝丝精纯的能量附着于指尖或身体,巧妙地在接触或卸力时,对楚天行的剑势进行微弱的干扰。
这种干扰极其细微,但对于楚天行这样的剑道高手而言,却像是在完美乐章中出现了一个不和谐的音符,让他难受至极。
“这家伙……到底是什么鬼?”楚天行越打越心惊,对方的等级明明不高,但展现出的战斗素养和诡异手段,却让他感到一丝威胁。
他不再保留,眼中闪过一丝狠辣,剑势骤然一变!
“破军七杀剑!”
伴随着一声低喝,楚天行手中的长剑爆发出耀眼的剑芒,剑光在空中瞬间化作七道流星,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从不同的角度封锁了尘风所有可能的退路。
这七道剑光锁定了尘风的气息,仿佛要将他彻底撕碎。
绝杀!这是楚天行的压箱底剑技,曾凭此越级斩杀强敌。
面对这避无可避的必杀之局,尘风的眼神中却没有丝毫慌乱,反而闪过一丝凛冽的精光。他的心脏在剧痛中狂跳,逆鳞之环的诅咒让他的痛感提升至可怕的程度,但他硬是凭着超乎常人的意志力将其压下。
电光火石之间,他做出了一个令人匪夷所思的决定——不退反进!
他猛地向前踏出一步,任由其中一道凌厉至极的剑气,“噗嗤”一声,划破了他的手臂。
鲜血瞬间飞溅而出,染红了他的衣袖。剧痛如潮水般涌来,但他却仿佛没有感觉到一般,身形如同鬼魅般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瞬间欺近了楚天行的身侧!
与此同时,他抬起空着的左掌,带着一股狂暴的力量,狠狠地印向楚天行的胸口!掌心,一抹微弱到几乎不可见的蓝光,一闪而逝。
快!准!狠!
这一切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快到让所有人反应不及!
“什么?!”主席台上,炎昭舞猛地站起身,眼神中充满了震惊。敖苍打着哈欠的动作一顿,浑浊的眼睛里爆发出璀璨的精光。
苏瑾儿捂住了嘴巴,不可置信地看着台上的一幕。
他竟然硬扛了破军七杀剑的一击,只为了近身?!
人群中,议论声瞬间爆发,如同炸开了锅。
“疯了!他竟然硬接楚首席的破军七杀剑!”
“找死!就算他能近身,被破军七杀剑伤到,战力也必然大减!”
“可是……他竟然真的近身了!”
在无数双眼睛的注视下,尘风的手掌,带着一股可怕的力量和那抹诡异的蓝光,狠狠地印在了楚天行的胸膛之上!
然而,预想中摧枯拉朽的恐怖力量并未如期爆发。
楚天行只觉得一股狂暴的力量试图撕裂他的防御,胸口传来一阵剧烈的震**,气血翻涌!
然而,就在他心神剧震,以为自己要承受雷霆一击时,那股力量却仿佛后继无力,渗透进来的破坏力远没有他预想中那般恐怖。
“嗯?”
楚天行布满惊恐的脸庞上,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一丝深深的错愕与不解。
怎么回事?
对方那一往无前的气势,那孤注一掷的决绝,分明是要发动石破天惊的一击!可为何……伤害似乎并没有那么致命?
尘风的神色也是微微有些古怪。他凭借敖苍所授的能量操控法门引动体内魔力,的确是越过了系统规则的判定,直接作用于对方身体。
没想到,正是因为这种“越界”,反而让他数据化身躯所能爆发出的力量,未能得到系统层面的最大化增幅。
就在楚天行心生疑窦,试图判断尘风这一击真正意图的瞬间,尘风的身影却毫不停歇,再度如鬼魅般动了!
他没有再用那诡异的掌法,而是猛地抡起了手中的“永恒圣光法杖”!
那本该播撒神圣光辉的法杖,此刻却灌注了尘风那高达近五千点的恐怖力量,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狠狠地朝着楚天行的头颅砸了下去!“不好!”楚天行心头警兆狂生,有心格挡,但就在他举剑的刹那,一股与先前类似的无形能量波动再次出现,如同在他动作上施加了一道枷锁,让他的剑势陡然一顿!
高手相争,只差分毫!
“嘭——!”
一声沉闷到令人牙酸的重击声响彻!
永恒圣光法杖,结结实实地砸在了楚天行的脑袋上!
一个血红的、触目惊心的伤害数字,从楚天行头顶猛然飘起:【-48580】!
“呃啊——!”
撕心裂肺般的剧痛,如同火山爆发般席卷了楚天行的每一根神经!
逆鳞之环的诅咒,将这股痛楚提升到了一个骇人听闻的程度,仿佛整个头颅都要被生生砸裂!他眼前一黑,身体剧烈地颤抖着,险些当场痛得直接晕厥过去!
然而,就在他意识即将被无边痛楚吞噬的刹那,一股无比精纯、无比柔和的翠绿色能量,如同九天甘霖般,骤然从那法杖之上涌出,瞬间融入了他的体内。
几乎是眨眼之间,楚天行那飞速下降的生命值,猛地暴涨回满!那足以将人逼疯的剧痛,也如同潮水般迅速退去,消失得无影无踪,仿佛先前的一切都只是幻觉!
楚天行瞳孔骤然收缩,满脸呆滞与不可思议地看着尘风。
只见尘风手中的永恒圣光法杖之上,此刻正流转着一抹隐晦的,温和而神圣的翠绿光芒,与先前掌心那诡异的蓝光截然不同。
而尘风,正冲着他咧嘴一笑,那笑容中,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古怪。
与此同时,只有尘风自己能够听见的系统提示音,在他脑海中接连清脆地响起:
【叮!愈之勇者触发!技能‘破军七杀剑’复制成功!】
【叮!愈之勇者触发!力量值+6!】
楚天行尚未来得及从那诡异的治愈与尘风古怪的笑容中理清半点头绪,那闪烁着温和翠绿光芒的永恒圣光法杖,已然再次在他急剧收缩的瞳孔中放大!
“不——!”
他想嘶吼,想闪避,想举剑格挡!然而,那股仿佛能撕裂灵魂的剧痛记忆尚存,身体的本能反应甚至快过了他的意志!
“嘭!!”
又是一记沉重无比的闷响!法杖结结实实地再度敲在他的头颅之上!
“呃啊啊啊——!!!”
比之上一次有过之而无不及的剧痛,如同烧红的铁钳狠狠搅动着他的脑髓!逆鳞之环的诅咒,将这份痛楚清晰无比地烙印在他的每一根神经末梢!
他浑身剧烈抽搐,眼冒金星,意识仿佛一叶在狂风怒浪中飘摇的小舟,随时可能倾覆!
这种纯粹的、原始的痛苦,远比任何技能带来的负面状态更加直接,更加无法抵抗!
它直接作用于感官,摧残着意志,让楚天行一身惊天动地的力量,竟连半分都施展不出来!他甚至连一个最简单的闪避动作,都因为这深入骨髓的痛楚而变得僵硬、迟钝!然而,就在楚天行以为自己会在这无边痛楚中彻底失去意识的刹那,一股熟悉的、精纯的翠绿色能量再次从法杖上涌出,温柔地拂过他的身体。
生命值,再度回满!
那撕心裂肺的剧痛,也随之如潮水般退去。
楚天行:“???”
他布满血丝的双眼圆睁,死死地盯着尘风,那表情混合了极致的痛苦、极致的愤怒,以及……极致的茫然与荒谬!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杀了他,又救活他?
这是何等恶劣的戏耍?!
然而,尘风脸上那古怪的笑容早已敛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冷漠的平静。他看着楚天行,眼神就像在看一件……试验品。
只有尘风自己能够听见的系统提示音,在他脑海中再次响起:
【叮!愈之勇者触发!敏捷值+5!】
【叮!愈之勇者触发!天赋‘战斗直觉’复制成功!】
【战斗直觉:你的身体能够下意识地对危机做出反应,闪避几率小幅提升,对敌人攻击的预判能力增强。】
不等楚天行从这诡异的循环中挣扎出哪怕一丝反抗的念头,尘风手中的永恒圣光法杖,已然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第三次,第四次……狠狠地砸落!
“嘭!”
“呃啊——!”
翠绿光芒涌现,生命回满。
“嘭!!”
“呃啊啊啊——!!!”
治愈光芒再现,伤势尽复。
楚天行的意识在极致的痛楚与瞬间的舒缓之间反复横跳,他的精神如同被拉到极限又猛然松开的皮筋,濒临崩溃!
他想不通,完全想不通!对方这毫无章法,如同戏耍般的攻击,为何能爆发出如此恐怖的伤害?为何每一次攻击之后,又会伴随着如此高效的治疗?
这根本不是战斗!
这……这是虐杀!不,比虐杀更残忍!
这简直就像……就像一个顽童,拿着沾了剧毒的木棍在敲打一只可怜的野狗,每敲一下,又会给它一点点糖水吊着性命,只为了享受这反复折磨的快感!
而尘风,始终面无表情。
每一次法杖落下,带起楚天行撕心裂肺的惨叫;每一次治愈之光亮起,又抚平他所有的伤痕,只留下那深入灵魂的痛楚记忆与无尽的屈辱。
【叮!愈之勇者触发!体质值+4!】
【叮!愈之勇者触发!技能‘裂地斩’复制成功!】
尘风手中的动作毫不停歇,每一次攻击都精准地落在楚天行的头颅,每一次治疗都恰到好处地将其从濒死边缘拉回。
他神色专注,仿佛在进行一项精密无比的实验,而楚天行,便是他实验台上,那不断被拆解、分析,又不断被修复的样本。
他不会向楚天行解释分毫,更不会流露出任何关于复制能力的蛛丝马迹。
这种“木棍蘸碘伏,边打边消毒”的独特“战斗”方式,正是他此刻最需要的。<!--PAGE 4-->场中,那令人头皮发麻的“嘭!呃啊——!”与翠绿光芒的循环往复,还在继续。
每一次沉闷的撞击,都像是敲在围观者心头的大鼓,震得他们神魂欲裂!
每一次治愈光芒的亮起,又像是一盆兜头浇下的冰水,让他们从极致的惊骇中瞬间坠入极致的荒谬!
这……这到底是什么?!
他们看到了什么?!
一下!
又一下!
那根看起来平平无奇,甚至带着几分神圣气息的法杖,在尘风手中却化作了最残忍的凶器!
每一次落下,楚天行都会爆发出不似人声的惨叫,那凄厉程度,足以让闻者心惊肉跳!
可偏偏,紧随其后,必然是那浓郁到化不开的生命能量涌现,将楚天行从死亡线上硬生生拉回来!
生命值,瞬间回满!
伤势,刹那复原!
只留下那深入骨髓的痛楚记忆,和一次比一次更深的绝望!
苍龙学府的学员们,有一个算一个,全都呆立当场,如同被施了定身法,连呼吸都几乎停滞!
他们脸上的表情,从最初的惊愕,到难以置信,再到现在的……一片空白!
大脑已经完全无法处理眼前这超越了他们认知极限的诡异景象!
这根本不是战斗!
这是……这是什么他们也说不上来!
虐杀?鞭尸?不,都无法准确形容!
那是一种冷静到极致,精确到极致,却又残忍到极致的……折磨!
然而,就在这片死寂与呆滞之中,一道慵懒却带着几分玩味的声音,打破了这诡异的平衡。
不,那并非声音,而是炎昭舞的眼神。
这位七转焰魂术士,苍龙学府的校长,此刻正斜倚在自己的座位上,单手支颐,饶有兴致地看着场中。
她那双勾魂夺魄的凤眸中,没有如其他人那般的惊骇与茫然,反而闪烁着一种……古怪至极的光芒。
那光芒中,有几分了然,有几分戏谑,更有几分像是看到了什么新奇玩具般的玩味。
她红唇微启,似乎在无声地呢喃着什么。
“呵……这就是你小子说的……‘恶劣行为’么?”<!--PAGE 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