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尘看着药箱里的凝筋散与血参。
心中有些犹豫该不该收下。
冷傲月可能动用了她自己的私藏送来给他。
“冷姑娘,这些太贵重了。”
思虑片刻,苏尘抬眸看向窗外月色中的身影拒绝说道:“你不必如此。”
“你救我性命,我只是做了该做的事,你快收下吧。”
冷傲月却轻轻摇头,耳尖泛起薄红。
她的目光恳切,带着不容拒绝的执拗。
苏尘看她这幅模样,怕是自己不收下些东西,她便不会离开,终究是将药箱收入储物袋。
冷傲月见他收下,如释重负般笑了笑,那笑容在月色下清冽如霜雪初融:“那你好生修炼,我......我先回去了。”
她转身快步离开,青色裙摆掠过石阶,留下一串细碎的脚步声。
苏尘看着她离去的背影,无奈的笑了笑。
这妮子。
从来都是自己给别人东西,却还是第一次从别人手中得到东西。
次日清晨。
得到了药引的苏尘,万事俱备,将药物等东西弄好便开始着手准备炼筋。
他将筑基境的玄墨蛇蛇筋置于玉案中央,又取出冷傲月所赠的凝筋散与血参。
凝筋散倒入玉碗的瞬间,一股冰蓝色的雾气升腾而起,与蛇筋散发出的黑色妖力形成鲜明对比。
“《万象星辰决》,星芒洗练......”
他盘膝坐下,双目微闭,体内星辰之力如银河倒卷般奔涌而出,丝丝缕缕的星芒缠绕上蛇筋。
起初,蛇筋内的筑基妖力极为狂暴,在自身的筋脉内如地龙翻身般冲撞不休。
但在星芒的包裹下,竟渐渐平息了几分,两者开始缓慢中和。
苏尘心中一喜,果然如他所想,星辰之力对妖材有着天然的压制与融合之效。
他加快运转功法,星芒愈发璀璨,如蛛网般渗入蛇筋内部,试图将那股霸道的土系妖力彻底驯服。
冷傲月的凝筋散被他融入灵火煎煮,化作一道冰蓝色的药汁,与血参一同服下,温润的药力迅速游走于经脉,加固着筋脉壁。
然而,就在妖力与星芒即将达成平衡之际。
异变陡生!
蛇筋内潜藏的筑基境妖力远比苏尘预估的更狂暴,在星芒的持续压制下,竟产生了剧烈的反噬。
那股力量如火山喷发般在他体内炸开,黑色妖力顺着经脉疯狂窜动,所过之处传来撕裂般的剧痛。
“怎么回事!”
苏尘猛然睁开双眼,瞳孔中星芒骤然收缩。
更让他心惊的是,他竟然感觉自己体内的星辰之力竟因这筑基境的妖力反噬而开始躁动不安!
星芒不顺苏尘的操纵温顺地融合妖力。
反而与那黑色妖力相互冲撞,好似一对死敌一般,两股强横的力量在他经脉内肆意妄为,其势要将他的筋脉彻底撕裂。“给我镇!”
苏尘暗一咬牙,强行调动更多灵气试图镇压这妖力。
炼不炼筋成另说,当务之急先把这股药力镇压住。
不然如此下去,别说炼成筋脉了。
只怕自己的筋脉都承受不住它们的对抗。
直接断筋而亡。
可天不遂人愿,那妖力与星辰之力的冲突竟是越来越激烈。
他的经脉发出不堪重负的‘咔咔’声,皮肤下隐隐透出黑蓝交织的光芒。
“轰!”
一声沉闷的声响从听雪楼内爆发。
整座小楼剧烈震颤。
一道黑蓝交织的灵气波动潸然如水中震波般骤然扩散,幽蓝与墨黑的光纹在空气中漾开涟漪。
似有细碎星芒于波心凝结,又在刹那间化作流光向四野溅射。
“那是什么?!”
“听雪楼方向!这是什么灵气波动?”
“难不成是哪位师姐正在突破?”
玄霞宗内,正在修炼或执事的女弟子们纷纷抬头,那灵波阵阵传来让她们为之注目,震惊地望向听雪楼。
此刻,秦明月正带着冷傲月在演武场演练剑法。
冷傲月的剑招尚显生涩,但眼神专注,每一次挥剑都带着对力量的渴望。
突然,一股强横的灵气波动袭来,让她手中的冷月剑险些脱手。
“师父!”
冷傲月惊呼,抬眸望向灵波升起的方向。
秦明月脸色骤变,目光如电般射向听雪楼,眉头紧紧蹙起:“听雪楼?”
“听雪楼?”
冷傲月心中猛地一沉,苏尘就被软禁在听雪楼,她几乎是脱口而出,“是苏尘!师父,他出事了!”
不等秦明月回应,冷傲月已提着裙摆向听雪楼方向狂奔而去。
秦明月眼神复杂地看了她一眼,如霞光般紧随其后。
与此同时,荣莹正在竹楼中批阅宗门卷宗。
感受到那股灵气波动异象,她手中的狼毫笔‘啪嗒’一声掉在砚台上,墨汁溅湿了卷宗。
“这小子......”
她脸色大变,猛地起身,“竟敢在听雪楼搞出这么大动静!”
说罢,她顾不得整理仪容,快步向听雪楼赶去。
听雪楼外...
黑蓝波动仍在持续喷发,整座小楼的禁制在狂暴灵气的冲击下摇摇欲坠,发出不堪重负的嗡鸣。
冷傲月第一个赶到,望着被波动笼罩的听雪楼,急得眼眶泛红:“苏尘!你怎么样了?!”
“这小子到底在做什么?!”
秦明月与荣莹几乎同时赶到,看着那异象,秦明月的脸色沉得能滴出水来。
荣莹苦笑一声,上前一步:“师姐,他......他好似是在练筋,但因为主药是一条筑基境玄墨蛇蛇筋,还被他强行炼化,怕是没料到会引发如此反噬。”
“那怎么办?师父,荣师叔,快救救他!”
冷傲月闻言,更是心急如焚。秦明月盯着那波动,感受着其中那妖宝药力与那特殊的灵气疯狂碰撞,眼神锐利如刀。
“胆子太大!
“被关软禁竟还想着炼筋,和他那师父一般性子,一刻也不让人安宁。”
忽而秦明月又想到。
这苏尘被关禁闭,是从哪里得来的炼筋药物,更别说还是一条筑基境的玄墨蛇蛇筋。
可别告诉她,是苏尘自己带来的。
“他炼筋的药物是哪里得来的?”
荣莹闻言,脸上瞬间血色尽褪,化作一声叹息。
“是我给的。”
“我原想着筑基境的蛇筋他总得掂量掂量,知难而退,谁曾想他竟敢真的拿来炼筋……”
她的声音越来越低,带着几分难以置信的懊悔:“我哪知道他这么不要命!”
冷傲月脸色煞白,指尖紧紧攥着月白裙摆,几乎要将其绞碎:“那些药引……是我送的……”
泪水终于决堤,顺着她苍白的脸颊滑落。
“都怪我,是我害了他!”
“师父,您快想想办法救救苏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