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明月看着眼前两个慌了神的人,一股怒火直冲头顶,袍袖下的手指因用力而微微颤抖。
“你们都怎么想的?!”
“傲月不懂事也就罢了,苏尘救过你,你想报恩我理解。”
她猛地转头看向荣莹呵然责道:“可你荣莹呢?修行这么多年,自身还是个元婴境修士,竟连这点轻重都分不清!”
荣莹被训得抬不起头,只能深深垂下眼睑,任由斥责如针般扎在身上。
“师父!”
冷傲月哭得更凶,几乎要跪下去:“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苏尘他……”
“我能有什么办法?”
秦明月看着听雪楼内那愈发狂暴的黑蓝光芒,语气里满是恨铁不成钢的怒意:“他自己找死,才炼气,堪堪踏入修行门槛,就敢用越境的妖宝炼体,纯粹是嫌命长!”
“那怎么办?难道就眼睁睁看着他死在里面吗?”
冷傲月的声音带着绝望的哭腔,泪水模糊了视线:“他是为了救我才来玄霞宗的,要是他死了,我……”
荣莹看着听雪楼的方向,脑海中飞速思索着所有可能的办法,哪怕只有一丝希望也不肯放过。
秦明月盯着那交织的星芒与妖力,忽然眸光一凝,陷入了沉思。
片刻后,她终于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不确定:“办法……倒是有一个,不过我也不知道能不能成。”
“什么办法?”
冷傲月立刻追问,眼中重新燃起希望的光芒。
荣莹也猛地抬头,看向秦明月,眼中满是探寻。
秦明月与荣莹对视一眼,两人竟是想到了同一个地方。
“宗内后山有一处秘境,里面藏着一条‘天水流瀑’,那瀑布相传是天水流下,水中流蕴含特殊灵力,有洗髓拓脉之效。”
荣莹深吸一口气,沉声解释道:“若能将苏尘带去那里,让瀑布之力洗练他的筋脉,或许能让他的经脉拓宽到足以承受这股药力,从而化险为夷。”
“天水流瀑?”
冷傲月一脸茫然,很是疑惑的问道:“宗门还有这样的地方?我怎么从未听说过?”
“这办法并非万全之策。”
“那瀑布的水力太过猛烈,蕴含的灵力也极其霸道,寻常修士根本无法承受。”
“以前宗门曾让一些弟子去试过,不仅没能洗髓,反而个个筋脉受损,得不偿失,所以后来就关闭了那处秘境,不再让人靠近。”
“也不知道苏尘这小子……能不能扛得住。”
秦明月叹了口气。
“他一定可以的!”
冷傲月脑海中不自觉回想起了他那日救下自己的神采模样,看到了苏尘化险为夷的样子,无比笃定道:“他那么厉害,一定能行!”
“我带他去吧。”
荣莹咬了咬牙,站起身来:“有我在一旁为他护法,好歹能保他一条性命。”“事到如今,也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了。”
秦明月深深地看了荣莹一眼,最终缓缓点了点头:“你速去速回,务必小心!”
荣莹深吸一口气,指尖掐诀破开听雪楼外的禁制。
门板洞开的刹那,黑蓝交织的灵气波动疯狂般窜了出来,撞得她衣袂翻飞。
屋内的苏尘仰躺在榻上,脸色苍白如纸,眉心因剧痛拧成川字,周身经脉在狂暴力量的冲击下泛着诡异的青黑纹路。
“真是个不要命的傻子!”
荣莹低骂一声,却不再犹豫。
她袖中飞出一柄莹白飞剑,灵力注入的瞬间,剑身化作软榻托起苏尘。
昏迷的少年衣衫因灵气撕扯已破破烂烂,露出精瘦却线条流畅的胸膛,几处经脉鼓胀欲裂的地方透着刺目红痕。
冷傲月与秦明月守在秘境入口,见荣莹携人而来,皆松了口气。
秘境之门是块刻满古篆的青石,秦明月掌心按上石面,霞光涌动间,石门缓缓裂开,透出瀑布轰鸣之声。
“里面的水流之力霸道,务必小心。”
秦明月叮嘱道。
荣莹点头,携着飞剑冲入秘境。
入目是一片氤氲水汽,千丈高的瀑布如银河倒悬,水流砸在下方水潭中,激起的水雾都带着凛冽灵气。
这便是天水流瀑。
传说中这是自天上落水,不仅能够洗髓修士筋脉,却也能轻易撕碎修士筋脉。
“得罪了。”
荣莹低声自语,指尖灵气化作利刃,轻轻划开苏尘身上残存的衣料。
布料滑落的瞬间,少年**的酮体映入眼帘,腰腹紧实,脊梁如弓,因炼筋而鼓胀的肌肉线条在水汽中若隐若现。
荣莹此生第一次看男子身躯。
自打她少女年华便进入玄霞宗后,从此之后鲜少见过男人,更别说一个没有衣物的男人明目张胆的展露眼前,脸颊霎时烧得滚烫,自幼修行的清心诀都压不住狂跳的心脏。
她猛地闭眼,强行收敛心神,以灵气托着苏尘送入瀑布之下。
冰冷的水流瞬间包裹住苏尘,他浑身一颤,昏迷中发出痛苦闷哼。
瀑水中的特殊灵力如万千细针,扎进他鼓胀的经脉。
奇妙的是,这道灵气参与星辰之力和药力之间的博弈,反而避开了它们,反而避开它们,如温柔溪流,顺着经脉缝隙冲刷,将堵塞的地方一一拓宽。
像是在为星辰之力和药力开辟更广阔的‘战场’。
苏尘意识混沌中,只觉经脉被强行撑开,痛得几乎要醒,却又被更深的昏迷拖曳。
然而,瀑水灵力源源不断,很快便填满了拓宽的经脉。
无处可去的它终于不再旁观,猛地加入星芒与妖力的博弈。
原本两强对峙的局面,霎时变成三方混战!
星辰之力霸道、妖力凶戾、瀑水灵力绵长,三道力量在他筋脉里横冲直撞,震得他骨骼都发出咔咔轻响。“又来!”
苏尘在意识深处哀嚎,却连调动灵气反抗的力气都没有,只能任由这三股力量将自己的经脉当作角斗场。
瀑布外...
久等了许久的荣莹感应到苏尘体内的混乱加剧,脸色瞬间煞白。
再这样下去,就算不死,他的筋脉也会被彻底绞碎,沦为废人。
唯一的办法,是引入第四道灵气,强行介入这场博弈,助它们各司所职全力为苏尘炼筋而工作。
可又去寻的那第四道灵气?
而且还要可受控制,不能再加剧这场‘闹剧’的灵气。
那便只有...
荣莹自己了。
“终究是因我而起……”
荣莹哀叹一声,指尖因用力而泛白。
入瀑救人,不仅要褪尽衣衫,更需两人贴身引渡灵气。
这这这简直.....
简直太过暧昧,唯有道侣和夫妻才能这般坦然吧?
可自己与苏尘别什么没有关系,甚至都不是同一辈的人,简直太不合乎伦理了。
可她看了眼水下痛苦挣扎的身影。
终究心一横,那端庄典雅的面容上染上了如红霞般的羞色,默然解了下道袍外衫,褪尽了自己全身的衣物。
荣莹深吸一口气,似要将满心的羞涩与纠结都咽下。
“臭小子,这是我欠你的!”
“你若敢中途睁眼,醒了我定不饶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