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尘抬头看看天,今夜没有星辰,没有皓月,只有一片漆黑,何来天气真好一说。
楚玲珑也是察觉到自己的胡言乱语,尴尬一笑。
苏尘收回目光看向身旁的佳人,楚玲珑正巧也看来,对视之下,楚玲珑急忙看向城外,脸上红晕泛开,多少有点不自然。
只是看向城外,她就看见一道熟悉身形,正跪在城外,其眼中闪过诧异。
苏尘循着她目光看去,也是诧异,“怎么这么巧呢?”
城外,宋霄正跪在地上,其始终都在挣扎,想要站起身离开此地,可被两条灵力锁链死死锁住,他站不起身。
口中依旧咆哮着‘我要你们死’、‘所有人都得死’之类的话语,只是声音沙哑,已经喊破了喉咙,嘴型咆哮,可声音却是只有一点点。
兴许是感受到两人目光,宋霄看向城墙上,看见苏尘与楚玲珑两人站在一起,其瞬间凶戾,如同一头被困住的野兽,眼中杀意升腾,挣扎得愈发剧烈。
被封了灵力,又如何挣脱,只是徒劳。
苏尘脸带笑意,吐出一口长长的浊气,有什么是看着自己的仇敌跪在自己面前更爽的?
有!
杀了他!
但是就这般杀了他,苏尘不解气,他要慢慢折磨对方,直到将其逼入万劫不复之地,看着他痛苦,看着他疯魔,看着他坠入深渊,最后再杀了他。
他相信,这一天很快就会到来。
一旁的楚玲珑手不由自主握住苏尘的胳膊,感受到他体内蓬勃的血液逐渐上升的体温,她知道,此刻的苏尘,内心极为不平静,其出言安抚道:“一切都会好起来的,我永远站在你身边!”
苏尘微微点头,平定心中情绪,看着挣扎之中的宋霄。
挣扎许久,宋霄也还知道自己挣脱不出,索性也就不再挣脱,他不想让自己如同丑角一般供两人取笑。
“他在这!”
一道突兀的声音打破三人之间的平静,一个举着火把的青州城百姓冲出城门来到宋霄身前,在他的身后还跟着大量百姓。
苏尘诧异,他没有注意到这些百姓的到来。
百姓将宋霄围在中间。
“就是他,他就是宋霄,这个叛徒!”
宋霄看着将自己围在中间的百姓,“你们要干什么?赶紧给我滚!”
他的声音很小,喧闹的百姓根本听不见他在说什么。
“谎报情报,若不是青云宗众多仙人,我们家中的女儿就要被魔修害死,你简直就是个畜生!”
“哼,魔修进城,我们所有人都有可能死!”
“畜生!”
“狗东西!”
“他不配当畜生,说他畜生就是在夸奖他!”
“给我砸!”
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声,百姓们将粪便、臭水、烂泥全都丢向宋霄。
苏尘这才注意到百姓们手中都提着一个木桶。“滚!”
“滚……呕……”
宋霄神情惶恐,不断躲避,可他被限制身形,又如何躲避得了,粪便、臭水、烂泥呼了一身,甚至因为怒吼还吃了一点。
一个百姓拿着已经恶臭的馒头、腊肉、卤肉丢向宋霄,“真是白瞎我还给你送吃的,你却将所有粮食丢在臭水沟里,人品败坏可见一般!”
这位百姓激动得,不顾丢来的粪便臭水走到宋霄面前,硬生生将被宋霄丢弃的馒头、腊肉、卤肉塞进他的嘴中。
甚至在硬塞之前还蘸了蘸他身上的污秽。
宋霄极力反抗,状若癫狂,他从未受过如此侮辱。
可他越反抗,百姓们越是侮辱他,如此这般许久。
他不再反抗,跪在地上,身躯紧绷着盯着城墙上的两个人,双拳紧紧捏着,一双眸子好似要择人而噬。
“苏尘,很好,我记住了!”
“今日我宋霄所受之耻辱,来日千倍、万倍返还给你!”
“还有你们!”
他凶戾的目光扫视着在场所有的百姓,“你们,所有人都得死!”
“还有青州城内的所有人,你们都得死,所有人,我要将你们折磨致死!”
“对,折磨致死,我要让你们永世不能超生!”
“还有李明轩你们!”
“还有张文何。”
“我记住了,我宋霄记住了。”
“至于你……”他一双眸子落在楚玲珑身上,此刻他如何不明白,楚玲珑就是和苏尘一派的,两人合起伙来欺负他。
先前在城外与魔修对敌之时就是如此。
“我要让你千人骑万人踩,我要苏尘好好看着你是如何被男人凌辱的。”
“你们所有人,我一个都不会放过!”
苏尘看着下方的场景,心中毫无波澜,他并未制止百姓们的胡闹。
他知道,以宋霄睚眦必报的性子,青州城的百姓必然会受到他的报复,不仅青州城,李明轩等弟子甚至包括张文何这位元婴修士,都会受到宋霄的报复。
可他不怕。
他不阻止百姓的胡闹,就是因为他自信自己能够护住所有人。
他不再是上一世那个只知道跪舔柳如烟的废物。
他就这般看着百姓们侮辱宋霄,看着他浑身上下全是污秽,看着他这位青云宗首席大弟子在自己面前尊严尽毁。
“我们走吧!”
身旁,楚玲珑的声音幽幽传来。
“怎么了?”苏尘问道。
“我有点讨厌他看我的眼神!”楚玲珑面露恶心,若非宋霄是苏尘的仇敌,她早就已经将他的眼珠子挖出来了。
“好!”
苏尘拉着楚玲珑转身离开,“回头我把他的眼睛挖给你!”
“不过,现在不行。”
他没有正当的理由。
“好。”楚玲珑答应一声。
黑夜之中,两人下了城墙返回住所。两人离开后,张文何不知何时出现在城墙上,看着下方胡闹的百姓,叹气说道:“回去。”
在灵力裹挟下,下方的百姓全都听见。
闻言,百姓们朝着宋霄呸了一声,这才极不解气的离开。
张文何来到宋霄面前,“知道错了吗?”
“我没错!”
宋霄咆哮,声音沙哑细微。
“你……!”听见他的回答,张文何气得浑身直打哆嗦,面色一青一白。
良久,他方才平复心绪,“那就好好跪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