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跑啊？怎么不跑了？”
陈戾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脚下用力碾压着那只原本白皙修长的手，脸上满是享受的表情：
“刚才不是很硬气吗？”
“继续骂啊！骂呗。”
“你的小情郎了？”
“怎么？那个废物到现在都没来，是不是把你给卖了？”
“哈哈哈哈！”
周围的杀手也跟着哄笑起来，那笑声在空旷的厂房里回**，显得格外刺耳。
江雪的脸贴在冰冷潮湿的地面上，泥水混合着血水糊住了她的眼睛。
绝望。
真正的绝望。
不是因为即将到来的死亡，而是因为那种被全世界抛弃的孤独感。
“方玉……”
她在心中无声地呼唤着那个名字。
哪怕明知道不可能，哪怕明知道那是奢望。
但在这一刻，那个少年的身影，却是她心中唯一的支柱。
那个在黑水镇里，挡在她身前接住毒针的背影。
那个一边嫌弃她弱，一边又把装备分给她的别扭家伙。
“如果你在……该多好……”
泪水顺着眼角滑落，混入泥土中。
“好了，玩够了。”
陈戾似乎失去了耐心，他一把抓住江雪的头发，强迫她抬起头。
“既然那个废物不敢来，那我就帮帮他。”
陈戾从怀里掏出一个通讯器，打开了全频道广播功能。
“喂喂喂，听得到吗？”
他的声音通过特殊的频率，传遍了整个考场的中层区域：
“各位考生，尤其是那个叫方玉的缩头乌龟，听好了。”
“你的姘头，第一学院的校花江雪，现在就在我手里。”
“我现在给她十秒钟的时间。”
“十秒钟后，如果方玉还不出现……”
陈戾从腰间拔出一把锋利的剥皮小刀，在江雪那张绝美的脸蛋上比划着：
“我就先划花这张脸。”
“然后再把她的手脚一根根剁下来。”
“最后，把她扔进那个酸液池子里，听听她是怎么惨叫的！”
“哈哈哈哈！是不是很刺激？！”
“倒计时开始！”
“十！”
“九！”
……
这一刻。
整个中层区域都安静了下来。
无数正在厮杀、逃亡的考生都停下了脚步，惊恐地听着广播里传来的声音。
“疯子……陈家的人疯了！”
“这是要逼死方玉啊！”
“方玉会去吗？那可是必死的陷阱啊！”
所有人都觉得，方玉不会去。
因为那是送死。
因为那是陈家精心布置的杀局。
因为在这个利益至上的大考里，没有人会为了一个所谓的“盟友”，去搭上自己的性命。
“五！”
“四！”
陈戾数着数，手中的刀尖已经刺破了江雪的皮肤，一缕鲜血顺着脸颊流下。
江雪闭上了眼睛，不再挣扎，不再呼喊。她已经认命了。
“三！”
“二！”
“一！”
“时间到！”
陈戾脸上的笑容瞬间变得狰狞无比：
“看来，你的小情郎把你给抛弃了啊。”
“既然如此，那就别怪我心狠手辣了！”
“去死吧！！”
他猛地举起手中的剥皮刀，对着江雪那张绝美的脸狠狠划下！
“不要！！”
江雪心中发出一声绝望的悲鸣。
外界，升龙广场。
全息光幕之上，数百个分屏仿佛都感知到了那种令人窒息的残酷。
不约而同地将镜头切向了这里。
江雪那狼狈的身影，以及陈家暗部那肆无忌惮的围杀。
像是一场公开的处刑，清晰地呈现在数万名观众的眼前。
“该死……该死啊！！”
第一学院的院长顾长风，此刻就像是一头被困在笼子里的老狮子。
他死死地盯着屏幕，双手紧紧抓着扶手，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发白，甚至连那上好的红木扶手都被他捏出了裂纹。
看着自家孙女被人像狗一样追杀，被人踩在脚下羞辱，这位老人的心都在滴血，眼眶通红，几乎要瞪裂开来。
“这根本不是考核！这是谋杀！这是处刑！！”
顾长风猛地站起身，冲着旁边的裁判席怒吼，声音嘶哑而颤抖：
“裁判！你们就这么看着吗？！这种明显的恶意围杀，已经违背了大考的公平原则！！快终止啊！！”
然而。
裁判席上，几位来自帝都教育总署的官员却只是淡淡地看了他一眼，语气冷漠得像是机器：
“顾院长，请冷静。”
“大考规则第一条：考场之内，生死有命，各凭本事。”
“只要不是借助外力，考生之间的任何争斗，都是被允许的。”
“这，就是规则。”
“规则？去他妈的规则！！”顾长风气得浑身发抖，却又无可奈何。他颓然坐倒在椅子上，老泪纵横。
他知道，这就是规则，这就是陈家敢如此嚣张的底气。
“方玉呢？！那个臭小子死哪去了？！”
旁边，索菲亚也是一脸焦急，她不停地在各个分屏上寻找方玉的身影。
手指在控制台上疯狂点击，试图找到哪怕一丝那个少年的踪迹。
但除了那片漆黑的、不断吞噬一切的黑潮，什么也看不到。
“平时跑得比谁都快，关键时刻怎么掉链子了？！”
“再不来……江雪就要撑不住了啊！”
索菲亚的声音带着一丝哽咽，她不仅仅是在担心江雪，更是在担心那种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信念崩塌。
如果这样一个好苗子就这么被毁了，如果方玉真的选择了袖手旁观……
“也许……他真的不敢来了吧。”
林正英叹了口气，眼中满是灰败，那种深深的无力感让他看起来瞬间苍老了十岁：“陈家这次明显是有备而来，光是那几个暗部杀手就是38级以上的精英，更别说还有那个40级的陈戾。”
“方玉虽然强，但他毕竟只有一个人，而且刚才在外围肯定消耗巨大。”
“面对这种必死的陷阱，明哲保身……才是最理智的选择吧。”
这句话一出，周围的气氛更加压抑了。
是啊。
理智告诉他们，方玉不会来。
但他不来，江雪就死定了。
这种等待审判降临的煎熬，像是一块巨石，压得所有人都喘不过气来。
与这边的愁云惨淡不同，陈家所在的观礼区，此刻却充满了快活的空气。
“哈哈哈哈！精彩！真是精彩！”
陈啸天端着一杯猩红的灵酒，看着屏幕里江雪绝望挣扎、被踩在脚下的画面，笑得脸上的肉都在颤抖。
那种掌控别人生死、将所谓的天才踩在脚下的快感，让他感到无比的满足，甚至比他自己突破还要爽快。
“家主，您看那小妞的眼神，啧啧啧，都快绝望得哭出来了。”
旁边的管家一脸谄媚地附和道，眼神中满是讨好：
“还是家主高明，这一招‘围点打援’，不仅能折磨那个方玉的心态，还能顺手清理掉这群碍眼的杂鱼。”
“如果方玉那个蠢货真的敢来，那正好一锅端了！”
“哼，什么天才，什么校花。”
陈啸天不屑地冷哼一声，晃动着手中的酒杯，眼神阴鸷：
“在我陈家面前，不过是一群待宰的猪羊罢了。”
“那个方玉不是狂吗？不是说要把我们陈家人当饭吃吗？”
“现在怎么不狂了？”
“我看他现在肯定躲在哪个角落里，看着自己的姘头受辱，吓得连屁都不敢放一个吧？”
陈啸天转过头，看了一眼旁边脸色难看的顾长风和索菲亚，故意提高了嗓门，声音里充满了嘲讽和挑衅：
“哎呀，顾院长，索菲亚校长，真是对不住啊。”
“看来你们寄予厚望的那个‘救世主’，也不过是个贪生怕死的缩头乌龟嘛。”
“连自己的盟友都保不住，还想跟我陈家斗？”
“我看啊，你们还是趁早准备好棺材，去给那个方玉收尸吧！哈哈哈哈！”
肆无忌惮的嘲笑声在观礼台上回**，如同一把把尖刀。
狠狠地刺入索菲亚等人的心中，让他们不仅感到悲愤，更感到一种深深的屈辱。
而在更外围的观众席上，那些看客们的反应则更加直接和现实。
他们没有那么多的恩怨情仇，他们只是在看一场戏，一场关于生存和死亡的大戏。
“啧啧啧，这方玉是真怂了啊。”
一个穿着佣兵服饰的大汉摇了摇头，语气中带着一丝不屑：
“亏我之前还买了他在赌局里的注，没想到是个软蛋。”“废话！换你你不怂？那可是陈家暗部！而且还有全图的诡异暴动，谁去谁死！”
旁边的人反驳道，语气理所当然：
“这叫识时务者为俊杰，为了一个女人搭上自己的命？那是傻子才干的事！”
“可是……江雪好可怜啊……”
有些感性的女生看着屏幕里那个满身是血的女孩，忍不住红了眼眶：
“她一直在喊方玉的名字……她是真的相信方玉会来救她啊……”
“可怜有什么用？这就是现实！没有实力，长得漂亮就是原罪！”
更多的人则是冷漠地分析着局势：
“我觉得方玉做得对，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现在冲出去就是送人头，还不如苟到最后拿个排名。”
“切，什么狗屁天骄榜第九，连这点血性都没有，我看不起他！”
舆论的风向开始一边倒。
原本因为方玉之前的表现而对他抱有期待的人，此刻都开始失望、摇头。
在他们看来，那个曾经惊艳了所有人的少年，终究还是在陈家这座庞然大物面前低下了头。
方玉的神话，似乎要在这一刻……破灭了。
“看来……这场戏要结束了。”
一位中立的小家族族长叹了口气，有些意兴阑珊地准备关掉屏幕：
“江雪死定了，方玉也不会来了。”
“星河城这次……算是彻底栽了。”
所有人都觉得结局已定。
所有人都觉得方玉是个理智的懦夫。
屏幕里，陈戾手中的剥皮刀已经举起，寒光闪烁，对准了江雪那张绝望的脸庞。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被拉长。
顾长风痛苦地闭上了眼睛。
索菲亚的指甲掐进了肉里。
陈啸天嘴角的狞笑扩大到了极致。
就在这万念俱灰、千钧一发的时刻。
没有人注意到。
在屏幕那漆黑的边缘，在那片被所有人忽视的阴影角落里。
一道身影如同一道漆黑的闪电一样飞速前进。<!--PAGE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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