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异变

面对变异兽时，秦楠更多的是利用夜王，而现在，面对同类，他展现出的杀戮技巧，比那些怪物更加恐怖，更加高效。

林柔的脸色同样苍白，她紧握着双手，指甲深深嵌入掌心。她手中的火焰明灭不定，却迟迟没有扔出去。

因为她发现，自己根本找不到投掷的角度。

秦楠的身影在暴徒中穿梭，快得只剩下一道道残影，她害怕自己的火焰会误伤到他。

而在另一边，屠夫和夜王的战斗也进入了白热化。

“滚开！畜生！”

屠夫怒吼着，手中的消防斧势大力沉，每一次挥舞都带着呼啸的风声。他显然也是个觉醒者，力量得到了极大的强化。

但夜王的速度更快。

它就像一个顶级的刺客，不断利用速度优势在屠夫身上留下一道道深可见骨的伤口。屠夫那身肥肉虽然提供了一定的防御，却也极大地限制了他的速度。

“啊！”

一声惨叫，最后一个暴徒被秦楠一刀枭首。

整个过程，不到一分钟。

t;秦楠甩掉刀上的血珠，看都没看满地的尸体，目光落在了不远处的屠夫身上。

屠夫心胆俱裂。

他怎么也想不到，自己十几个手下，竟然在一个照面就被杀光了。而眼前这个年轻人，从头到尾，眼神都没有一丝波动，仿佛只是踩死了十几只蚂蚁。

再看那头黑豹，自己身上已经添了十几道口子，鲜血直流，而对方连毛都没掉一根。

跑！

这是屠夫脑子里唯一的念头。

他虚晃一斧逼退夜王，转身就朝着高架桥的另一端亡命狂奔。

“想走？”

秦楠冷笑一声，根本没有去追，而是弯腰从地上捡起一把暴徒掉落的西瓜刀，手臂肌肉猛地坟起。

“林柔！”

车里的林柔一个激灵。

“烧他的腿！”

林柔下意识地抬手，这一次她没有犹豫。

轰！

一条火蛇呼啸而出，精准地命中了屠夫正在狂奔的大腿。

“啊！”

屠夫惨叫一声，裤子瞬间被点燃，整个人因为剧痛和失衡，重重地摔在地上，翻滚着想要扑灭腿上的火焰。

就是现在！

嗖！

秦楠手中的西瓜刀化作一道寒光，在空中划出一道完美的抛物线。

噗！

刀刃精准地从屠夫的后心窝没入，贯穿了他的心脏。

屠夫的身体猛地一僵，翻滚的动作停了下来，他难以置信地低头看着自己胸前透出的刀尖，嘴里冒出血沫，最终不甘地倒了下去，死不瞑目。

高架桥上，再次恢复了死寂。

只剩下风声，和远处隐约传来的嘶吼。

秦楠走到屠夫的尸体旁，一脚踩在他的背上，将西瓜刀拔了出来。他看了一眼车里的林柔，隔着玻璃，对她竖起了一个大拇指。

林柔愣了一下，随即感到一阵脱力，瘫软在座椅上，大口地喘着气。她杀人了。

虽然只是辅助，但那个人确实因她而死。

没有想象中的恶心和恐惧，反而有一种奇怪的、灼热的感觉在胸口升腾。

这就是秦楠说的，活着的实感吗？

秦楠没再理会众人的反应，开始熟练地在这些暴徒身上摸索起来。

“食物、水、药品、武器，都搬上车。”他对着车里喊道，“别愣着了，想活命就下来干活。”

陈冕第一个反应过来，推开车门就冲了下去，开始搜集那些暴徒背包里的物资。其他人见状，也陆陆续续地跟着下来帮忙。

很快，他们在尸山后面发现了一辆被改装过的皮卡车，车斗里装满了各种物资，显然是这群暴徒这段时间的全部收获。

“把有用的都搬到猛士上来。”秦楠下令道。

就在众人忙碌的时候，一个女生突然发出一声惊叫。

“这里……这里还有个活的！”

众人循声望去，发现在皮卡车的车厢里，用铁链锁着一个女人。

女人衣衫褴褛，身上布满了伤痕和污秽，头发像一团枯草，眼神空洞麻木，看到众人，也没有丝毫反应，就像一个坏掉的人偶。

“天哪……”林柔冲过去，看着女人的惨状，眼眶瞬间就红了。

她想去解开女人身上的铁链，却被秦楠一把拉住。

“别碰她。”秦楠的声音很冷。

“为什么？她太可怜了！”林柔不解地看着他。

秦楠的目光落在女人空洞的眼神深处，那里，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怨毒和疯狂。

他蹲下身，从屠夫的尸体上摸出一把匕首，在女人面前晃了晃。

“想活吗？”

女人的眼珠动了一下，终于有了一丝神采。

“想报仇吗？”

女人的呼吸开始急促，胸口剧烈起伏，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

秦楠将匕首扔到她的脚边。

“这群人里，不止一个欺负过你吧。”

女人死死地盯着那把匕首，又抬起头，看向地上那些暴徒的尸体，眼中爆发出滔天的恨意。

“你想怎么做，我不管。”秦楠站起身，“给你五分钟。五分钟后，我们开车走人。”

说完，他不再理会那个女人，转身去指挥其他人搬运物资。

林柔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被林伯按住了肩膀。老人对她摇了摇头，眼神复杂。

那个女人挣扎着爬向匕首，用颤抖的双手捡了起来。

她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只是像一头受伤的母狼，拖着铁链，一步一步地爬向那些已经死去的暴徒。

噗嗤！

匕首狠狠地刺入一具尸体的心脏。

噗嗤！噗嗤！噗嗤！

女人疯了一样，一刀又一刀地捅刺着，将满腔的屈辱和仇恨，全部发泄在这些已经冰冷的尸体上。

学生们看得毛骨悚然，纷纷别过头去，不敢再看。只有秦楠，靠在车边，冷漠地看着这一切，仿佛在欣赏一出早已注定结局的戏剧。

他很清楚，这个女人已经废了。她的精神早已在无尽的折磨中崩溃，支撑她活下去的唯一信念就是复仇。

现在，仇人已死。

她的信念，也崩塌了。

五分钟后，秦楠掐灭了耳朵上的香烟。

“时间到，上车。”

众人如蒙大赦，飞快地爬上装满了物资的猛士车。

秦楠最后看了一眼那个女人。

她已经停下了动作，静静地趴在一具尸体上，一动不动。那把匕首，插在自己的心口。

在报完仇之后，她选择了自我了断。

秦楠发动了汽车，引擎的轰鸣声打破了死寂。

猛士越野车缓缓启动，绕过尸山，继续朝着城市中心的方向驶去，将这片修罗场远远地抛在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