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简直是在胡闹！”
雷震终于回过神来，一把夺过通讯器：“你没有指挥权！我才是这里的最高指挥官！”
秦楠静静地看着他，眼神中带着一丝怜悯。
他轻轻一笑，笑声里满是嘲讽：“指挥官？指挥官的职责，是带领士兵打赢战争，或者，让他们死得其所。”
“你看看外面，再看看你的士兵，你问问他们，跟着你，能否活过今晚？”
雷震的嘴唇颤抖着，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眼中的信念，正在一点点崩塌。
“权力，不是别人给予的，而是自己争取来的。”秦楠的声音不大，却字字戳心。
“在末日，能让人活下去的人，才是指挥官，现在，你告诉我，谁才是真正的指挥官？”
整个医疗站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苏晴雨看着秦楠的背影，眼神复杂到了极点。
这个男人，正在用最粗暴、最直接的方式，夺取这座基地的最高权力。
而雷震，这位铁骨铮铮的军人，在秦楠那如同深渊般深邃莫测的目光下，终于颓然地垂下了手臂。
他败了，败得一塌糊涂。
“老大。”一个沙哑的声音打破了寂静。
夜枭不知何时已经站了起来，他那双金色的兽瞳，正一动不动地盯着窗外的太湖。
“水……在唱歌。”
唱歌？所有人都愣住了。
秦楠却眼神一凛，立刻走到窗边，举起了望远镜。
苏晴雨也跟了过去，当她看清湖面的景象时，不禁倒吸一口凉气。
那上百个红色的光点，并非杂乱无章地分布着。
它们正以一种神秘的规律缓缓移动，光芒彼此相连，在漆黑的湖面上，勾勒出一个巨大无比的、类似魔法阵的图案！
而在法阵的正中央，湖水开始剧烈地旋转，形成了一个直径超过百米的巨大漩涡！
“它们不是在孵化一百个怪物……”秦楠放下望远镜，声音低沉得吓人。
“它们在献祭，用一百颗晶体的能量，加上整个太湖的水脉精华，去迎接一个……真正的王者。”
“王者？”苏晴雨感觉自己的喉咙有些干涩。
“深渊领主，只是先锋，是炮灰。”秦楠的目光仿佛穿透了时空，看到了那个血腥的未来。
“现在登场的，才是晶体文明真正的‘适格者’之一，是它们选定的，这片土地的统治者。”
“我们在养蛊……而现在，蛊王要出世了。”
就在他话音落下的瞬间。
夜枭猛地抬起头，那双兽瞳骤然收缩，死死盯着漩涡的中心。
“它……来了。”
轰隆隆——！仿佛是为了印证他的话，整个大地开始剧烈地颤抖起来。
那不是地震，而是某种庞然大物，从地底升起时引发的共鸣！
漩涡中心的湖水猛地向上喷涌，形成一道通天彻地的水柱。紧接着，在所有人惊恐万分的目光中，一个巨大的、难以用语言形容的“东西”，从太湖湖底，缓缓升起！
那并非生物，那是一座，由黑色岩石和血色晶体构成的……移动堡垒！
无数根粗大的触手从堡垒的缝隙中伸出，在空中疯狂舞动。
堡垒的顶端，一颗比深渊领主胸前那颗，还要大上十倍的巨型晶体，如同一颗邪恶的眼球，散发着令人胆寒的红光。
通讯器里，仅存的观察哨兵声音已经完全变了调，充满了泣音：“报告，太湖……太湖底下……升起了一座山！”
观察哨兵的哭喊声戛然而止，通讯频道里只剩下电流“滋啦”的嘈杂声。
秦楠站在医疗站的窗口，夜风吹拂着他银白的短发，他一动不动，只是静静地注视着湖面。
雷震的亲卫队，五个全副武装的特种兵，此刻僵硬地站在门口。
他们手中的自动步枪，在绝对的恐惧面前，变得像玩具枪一样轻飘飘的。
“都听到了。”秦楠转身，目光扫过雷震。
雷震脸色灰暗，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发现自己的声音沙哑得发不出声。
“现在，执行我的命令。”秦楠拿起通讯器，再次调到全员频道，声音平静，却带着钢铁般的冷酷。
“工程兵，三分钟内引爆东区变压器，计时开始。”
“雷震，收拢部队，固守地下避难所入口。”
他走到雷震面前，望着这个曾经高高在上的指挥官，眼神平静，没有一丝波澜。
“你的任务是确保非战斗人员的安全，这是你唯一的价值，去执行。”
雷震只觉喉咙仿佛被水泥堵塞，他机械地点了点头，转身朝外走去。
“等等。”秦楠叫住了他。
雷震回头，秦楠从苏晴雨腰间取过一把军刀，随手扔给雷震。
“在避难所入口设立军事法庭。”秦楠声音极轻，可每一个字都如子弹般射入人心。
“若有人敢动摇军心，或是企图逃跑，立刻，就地，处决，这是战争，容不得仁慈。”
雷震紧紧握住冰冷的刀柄，他看着秦楠，这个比他小了二十岁的年轻人，心底第一次涌起恐惧与敬畏。
“我明白了。”他低声说道，转身离去。
秦楠看向夜枭，此时夜枭已换上苏晴雨从仓库找来的黑色作战服，银色的短发与金色的兽瞳，在阴影中格外醒目。
“夜枭。”
“在，老大。”夜枭立刻单膝跪地，姿态宛如最忠诚的骑士。
“你感觉怎样？”秦楠问道。
“力量充盈。比以往更清晰、更敏锐。”夜枭的声音带着一丝沙哑的少年音，语调却极为稳定，“我的身体能够承受更强的能量。”
秦楠点头：“好。苏晴雨，带他去军械库，给他配备最强的爆炸物，所有非制式装备，能拿多少拿多少。”“明白。”苏晴雨立刻回应，眼神中已不见质疑，只剩执行命令的坚决。
秦楠走出医疗站，径直朝指挥塔走去。
在他身后的基地内，混乱在短短五分钟内被强行压制。
雷震没有丝毫犹豫，他回到指挥部，立刻提拔了两名心腹，带人守住了避难所入口。
东区，传来一声震天动地的巨响。
“轰！”变压器炸开，东区外围的电网化为灰烬，秦楠的命令得到了执行。
秦楠走进指挥塔，此时指挥塔内的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觉醒者小队已完成休整，聚集在角落。
寸头青年“爆破”的手臂简单包扎过，但眼神中满是不屈。
寸头青年走上前来，声音低沉：“秦先生，我们听您的。”
秦楠扫视了他们一眼，这七个人是基地里最强大的战斗力，但面对那座“移动堡垒”，他们连炮灰都算不上。
“你们是刀尖。”秦楠没有废话，直接开始布置战术图，“但刀尖不能直接去砍石头。”
他指着投射在指挥台上的基地结构图。
“觉醒者小队，你们的任务只有一个：渗透。”
“渗透？”寸头青年一脸疑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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