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讯器里的警报声，宛如一把钝刀，在每个人的心脏上反复拉扯。
七个六阶。
这个数字，足以在十分钟内让整个华东战区的所有基地从地图上消失。
“怎么可能……”雷震死死地盯着监控屏幕，只见太湖水面上，七道巨大的能量光柱冲天而起，每一道都代表着一个六阶王座的降临。
“它们从不集体行动，这违背了所有的观测记录！”
苏晴雨的脸色惨白如纸：“是因为我们杀了一个王座……它们来复仇了。”
工厂核心区内，所有士兵的脸上都写满了绝望。
刚才对付一个六阶，他们就已经拼尽全力，差点全军覆没。
现在来了七个，这根本不是战斗，而是一场屠杀。
雷震咬牙下达命令：“所有人，准备撤离。启动地下通道，能跑多少算多少。”
“跑不掉的。”秦楠的声音很轻，却让所有人的动作瞬间僵住。
他站在方舟核心前，背对着众人，仰头看着悬浮在银色球体中的那个少年身影。
秦楠缓缓开口：“六阶王座的感知范围是五十公里，速度是音速的三倍。”
“从太湖到这里，直线距离二十一公里，它们到达这里需要……四分钟。”
“地下通道最快的撤离速度是每小时五公里，也就是说，你们刚跑出工厂，就会被追上。”
雷震浑身僵硬，手指死死地扣住枪柄：“那你说怎么办？等死吗？”
秦楠转过身，目光扫过在场的所有人。
那双眼睛里，没有恐惧，没有绝望，只有一种近乎病态的……兴奋。
“不。”
秦楠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我们战斗。”
整个核心区陷入了死寂。
三秒后，一名老兵忍不住说道：“秦指挥，您清醒点！我们只有一个六阶战力，对面是七个！这不是战斗，这是去送死！”
“谁说只有一个？”
秦楠抬起手，按在方舟核心的表面。
银色球体内，那个少年身影的眼睛突然睁开，金色兽瞳中闪过一丝冰冷的光：“方舟，调出王座数据库。”
“指令确认。”机械般的声音响起，“正在调取……已完成。”
“六阶王座，共分为三类：领域型、力量型、精神型。”
“领域型擅长范围压制，弱点是核心防御薄弱；力量型擅长近战搏杀，弱点是远程感知迟钝；精神型擅长意识侵蚀，弱点是……”
秦楠打断了方舟的叙述，转头看向雷震等人。
“前世，我为了活命，给王座们当了十三年的走狗。”
他的声音很平静，却让所有人的脊背发凉。
“我亲手抓过一百七十三个觉醒者，把他们送进王座们的领域里。”
“我看着那些人被分解、吞噬、同化，一遍又一遍，直到我能闭着眼睛说出每一种王座的弱点、习性，甚至是进食偏好。”苏晴雨死死地咬住嘴唇，指甲陷进了掌心。
她终于明白了，秦楠为什么能够如此精准地指挥作战，为什么能够预判王座的每一个行动。
因为他曾经站在敌人那一边。
秦楠的目光重新落在方舟核心上：“所以……我知道怎么杀死它们。”
雷震喉结滚动，声音沙哑地问道：“您的意思是……”
秦楠说道：“七个王座，看起来数量很多，但实际上，只有三个是真正的威胁，剩下的四个，是炮灰。”
炮灰？所有人都怀疑自己听错了。
六阶王座，每一个都是行走的天灾，现在却被说成是炮灰？
“方舟，分析太湖方向的七个能量反应，按威胁等级排序。”
银色球体表面浮现出一个虚拟投影，七个光点按照颜色深浅排列。
“最高威胁：三个。能量等级六阶巅峰，疑似领域型王座。”
“次级威胁：两个。能量等级六阶中期，疑似力量型王座。”
“低级威胁：两个。能量等级六阶初期，疑似刚完成晋升的新生王座。”
秦楠指着那两个颜色最浅的光点：“这两个，是来凑数的，王座之间也有等级压制，低阶的被高阶强制征召，不来会被直接吞噬。”
“它们没有战意，只想活命。”
雷震瞳孔微微一缩：“您是说……”
秦楠点头，道：“对，我们先解决这两个。”
“方舟的能量刚刚吞噬了一颗六阶晶核，目前正处于巅峰状态，对付两个六阶初期的对手，三分钟足够了。”
“剩下的五个，才是真正的硬仗。”
苏晴雨死死地盯着秦楠，声音颤抖着说：“你疯了……就算杀掉两个，还有五个！我们根本……”
“谁说要硬拼了？”秦楠转身，朝着工厂深处走去。
“雷震，带领所有士兵前往三号仓库，把里面的东西全部搬出来。”
“苏晴雨，你去启动工厂的备用能源，将所有电力接入方舟核心。”
“剩下的人，把夜枭送进医疗舱，给他注射抑制剂，别让他死了。”
一道道命令下达，所有人都下意识地行动起来。
雷震冲进三号仓库，当看到里面堆积如山的银白色金属箱时，整个人都愣住了。
“这是前世，华东战区覆灭前三天，我从军部仓库里偷出来的。”秦楠的声音从通讯器里传来，带着一丝自嘲。
“一千二百枚穿甲爆破弹，单枚当量相当于五十吨TNT。”
“本来是打算留着逃命用的，现在……正好拿来招待客人。”
雷震看着那些金属箱，手都在不停地颤抖，一千二百枚……这要是全部引爆，整个基地都会被夷为平地！
“秦指挥，您到底想干什么？”
“很简单。”
秦楠站在工厂最高处的观测台上，望着远处天空中越来越近的七道能量光柱。“我要在这里设一个局，一个……专门对付神的局。”
三分钟后。
太湖上空，七道身影破开云层，降临大地。
最前方的三个，每一个都超过十五层楼高，浑身覆盖着漆黑的晶体铠甲，背后拖着长长的能量尾焰。
它们散发出来的气息，比之前那个被挖心的王座强大了不止一倍。
“人类……”最中央的那个王座缓缓开口，声音如同雷鸣一般。
“交出我族的晶核，否则，这片土地上的所有生命，都将化为养料。”
回应它的，是一道银白色的光柱。
光柱从地面冲天而起，精准地命中了队伍最后方的，一个六阶初期王座。
那个王座甚至来不及做出反应，胸口就被洞穿，紫黑色的血液如雨点般洒落。
“吼！！！”
它发出凄厉的惨叫，庞大的身躯开始崩解。
“第一个。”
秦楠站在工厂顶端，手按在一个巨大的银色炮台上。
“方舟，锁定第二个目标。”
“已锁定。”
又是一道光柱冲天而起。
两秒内，两个六阶王座陨落。
剩余的五个王座，眼中第一次浮现出了……恐惧。
“这不可能……人类怎么会有这种武器……”
“武器？”秦楠嘴角勾起一抹讽刺的弧度，“谁说这是武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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