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心欠下的债，今日，你也该偿还了！”
岩石王座的怒吼仿若火山喷发，巨大的拳头裹挟着赤红色的熔岩能量，狠狠砸向那个浑身散发着阴冷气息的精神型王座。
后者显然没料到这一击，仓促间撑起精神护盾，却被一拳轰得倒飞数百米，紫黑色的血液如雨点般洒落。
“疯了……它们疯了……”观测台上，一名士兵喃喃自语。
七个六阶王座来袭，转眼间死了四个，剩下三个不逃命，反而自相残杀起来了？
雷震猛地转头，死死盯着秦楠的侧脸：“这也在你的计划之中？”
秦楠没有回答。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屏幕上，那三个正在厮杀的红点，嘴角勾起一抹淡得几乎看不见的弧度。
苏晴雨的声音突然响起，带着一丝颤抖：“石心……那不是窥虚所说的，五十年前和它一同进入虚空之海，最后战死的那个王座吗？”
“没错。”秦楠终于开口，声音很轻，“窥虚撒了一个谎，说石心死了。”
“但谎言这种东西，最怕的就是……当事人还活着。”
轰！
战场中央，那个岩石王座的攻击愈发疯狂，每一拳都饱含着不共戴天的仇恨。
而它攻击的目标，那个精神型王座，在连续后退十几步后，终于发出了一声尖锐的精神波动。
“不是我！石心不是我杀的！是窥虚！都是窥虚！”
岩石王座的独眼中，燃烧着熔岩般的怒火：“闭嘴！五十年前，就是你用精神侵蚀困住了石心，窥虚才能偷袭成功！你以为我不清楚？！”
“我……我是被逼的！窥虚说如果不帮它，下一个死的就是我，所以你就帮着它，一起杀了我兄弟？”
岩石王座不再废话，浑身的能量在这一刻彻底爆发。
它的体表，开始浮现出密密麻麻的赤红色纹路，那是燃烧生命本源的征兆。
它要拼命了。
观测台上，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而秦楠，终于转过身，看向身后那个悬浮在银色球体中的少年身影。
“方舟，能量还剩多少？”
“本源能量已消耗87%，主炮系统进入冷却，预计恢复时间：四小时二十三分。”
“够了。”秦楠点点头，重新看向战场，“让它们继续打。”
雷震终于忍不住了：“秦指挥！现在是让它们自相残杀的绝佳机会！我们为何不趁机……”
“趁机做什么？”秦楠打断了他，“趁机用已经没有能量的方舟，去吓唬三个还有战力的六阶王座？”
雷震一愣。
秦楠冷笑一声：“你以为它们真的疯了？它们只是在……试探。”
“试探？”
“没错。”秦楠抬手指向屏幕，“你仔细瞧瞧，那个岩石王座攻击的时候，另外两个在做什么？”
雷震猛地看向屏幕。只见战场边缘，另外两个王座虽然没有参战，但它们的能量波动一直在变化，像是在感知着什么。
秦楠淡淡说道：“它们在感知方舟的能量状态，如果方舟还有余力，它们会继续内讧，甚至真的打到只剩一个。”
“但如果它们发现方舟已经是强弩之末……”
他没有说下去，但所有人都明白了。
到那时，这三个王座会立刻停手，转头对准工厂。
而没有了方舟主炮的威慑，整个基地，撑不过三分钟。
苏晴雨的声音有些颤抖：“所以，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秦楠沉默了两秒，然后，他做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决定。
“雷震，带所有人，撤离工厂。”
“什么？！”
“启动地下通道，向南撤离，目标点位是……”秦楠顿了顿，“太湖南岸的废弃军事基地。”
雷震死死盯着他：“那你呢？”
“我留下。”
“你疯了？留下来送死吗？！”
秦楠转过头，看着雷震，那双眼睛里没有疯狂，只有一种近乎冰冷的理智：“我不会死，因为我还有最后一张牌。”
他抬起手，按在方舟核心的表面。
银色球体内，那个少年身影的眼睛再度睁开。
但这一回，那一双金色的兽瞳中，掠过了一丝……带有人性化的情绪。
那是……痛苦。
“方舟，启动备用协议。”秦楠的声音轻柔，却让在场的每一个人都感到脊背发凉。
“警告：备用协议将强制抽取宿主生命本源作为能源，成功率为23%，宿主存活率不足5%。”
“是否确认？”
雷震全身僵硬，苏晴雨猛地捂住了嘴，所有人都明白了。
秦楠要用自己的性命，换取方舟最后一击所需的能量。
雷震的声音沙哑：“秦指挥！不值得，为了我们这些人……”
“谁说是为了你们？”秦楠打断了他，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笑意。
“我只是……欠夜枭一条命。”
他望向银色球体中那个少年的身影，眼神复杂到了极点。
“前世，是他死在我前面，替我挡下了王座的致命一击，这一世，该我偿还了。”
话音落下。
秦楠的手，重重地按在了确认键上。
“指令确认，备用协议启动。”
嗡！一股无形的力量，从秦楠体内被强行抽离。
他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惨白，嘴角溢出一丝血迹。
而银色球体内，那个少年身影的金色兽瞳，突然剧烈地颤动起来。
一段段破碎的记忆画面，开始在所有人的视野中浮现。
那是……夜枭的记忆。
画面中，一个浑身是血的少年，拼命地推开身后的秦楠，转身扑向了一个庞大的王座。
“跑……别回头……”少年的声音很轻，却带着决绝。下一秒，他被王座的利爪洞穿，鲜血如注。
画面破碎。
观测台上，所有人都愣住了。
雷震握紧了拳头，指甲陷入掌心。
苏晴雨的眼眶泛红。
而秦楠，只是静静地看着那些画面，嘴角的笑意愈发冰冷：“所以你们现在明白了吗？我不是什么救世主，我只是一个，欠了债，必须偿还的人。”
话音未落。
战场中央，那个岩石王座终于轰出了最后一拳。
精神型王座的躯体被当场打爆，紫黑色的能量四散飞溅。
第五个。
剩下的两个王座，缓缓转过头，看向了工厂的方向。
它们的眼中，再无试探之意，只剩下冰冷的杀意。
“人类……游戏结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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