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渊消失后，病房里的空气仿佛被瞬间抽空。
夜枭率先打破死寂，甩了甩还残留着电弧麻痹感的手：“我去，老秦，你刚才那是什么操作？怎么感觉你跟开了外挂似的？”
“闭嘴。”秦楠低声道。
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夜枭愣了一下，下意识退后半步。
铁律的目光始终锁定秦楠，战术头盔下的眼神复杂得像揉乱的线团：“秦楠，你体内的第二颗种子……是什么时候的事？”
“不知道。”秦楠抬手按住眉心，“但它一直都在。”
【天平系统：种子核心激活度：12%。】
【警告：当前激活方式为强制唤醒，未经适配测试，存在意识反噬风险。】
【建议宿主立即进入休眠状态，进行深度校准。】
“多久？”秦楠在心里问。
【预计需要72小时。】
“没时间。”
【……强行维持清醒状态，将加速核心与宿主意识的融合进程，可能导致人格分裂或记忆错乱。】
“那就让它快点融合。”秦楠的声音冷得像冰，“我需要力量。”
系统沉默三秒。
【指令确认。开始强制融合程序。】
秦楠眉心骤然传来剧痛，像有人用烧红的钢针在脑子里搅动，他闷哼一声，身体微微晃了晃。
“秦楠！”铁律上前一步，扶住他的肩膀。
“我没事。”秦楠推开他的手，深吸一口气，“许明，你还有什么没说的？”
许明蜷缩在墙角，整个人像只受惊的老鼠：“我……我都说了……”
“博士在江城的实验室，具体位置。”秦楠一字一顿，“说。”
许明浑身一颤，抬起头，眼神涣散：“我真的不知道……博士从来没告诉过我……”
“但你知道怎么找到它。”秦楠盯着他，“否则你不会躲在这里三十年。”
许明喉结滚动几下，声音小得像蚊子哼：“有……有一个人，博士的第一助手，姚青。她知道所有实验室的位置，包括江城那个。”
“她在哪？”铁律追问。
“京都基地。”许明咽了口唾沫，“她现在是军部科研院的首席顾问，负责看守那颗被封存的种子。”
秦楠和铁律对视一眼。
京都基地，军部科研院——那是联盟防守最严密的地方，没有之一。
“看来我们得去一趟京都了。”铁律沉声道。
“不。”秦楠摇头，“你们去京都，我去江城。”
“什么？！”夜枭瞪大眼睛，“你疯了？林渊刚才说得那么明白，江城就是个陷阱！”
“我知道。”秦楠的语气平静得可怕，“但如果我不去，博士永远不会露面。”
“你这是送死！”夜枭急了，“就算你现在能碾压林渊，可博士是那个怪物的本体！你拿什么跟他打？”“我不是去打架。”秦楠转身看向窗外，“我是去……谈判。”
铁律眯起眼睛：“谈判？”
“对。”秦楠手指轻轻摩挲着怀中的白色种子，“博士要的是完美容器，而我体内有两颗种子碎片。”
“他不会杀我，至少不会在确认我能否承载所有种子之前。所以我有筹码。”
夜枭张了张嘴想反驳，却发现无话可说。
铁律沉默几秒，突然问：“你打算用自己当诱饵？”
“不是诱饵。”秦楠转过身，眼神冰冷，“是棋子。但这次，我要自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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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小时后，废弃医院外。
一辆黑色越野车停在路边，引擎低沉轰鸣。
铁律靠在车门上抽烟，烟雾在夜风中飘散。
“你确定不跟我们一起去京都？”他看向秦楠，“姚青那边，我一个人也能搞定。”
“你搞不定。”秦楠摇头，“她是博士的第一助手，如果她真的忠于博士，你一个人去就是送死，带上夜枭，至少有个照应。”
夜枭靠在车尾，一脸不爽：“我“不想跟这个死板的铁罐头一起行动。”
“闭嘴。”铁律和秦楠异口同声。
夜枭撇了撇嘴，不再说话。
秦楠从背包里掏出一个金属盒子递给铁律：“这是我从沪上基地拿到的部分资料，里面有博士早期实验的记录。如果姚青不配合，就用这个威胁她。”
铁律接过盒子，点了点头，随即看向秦楠：“江城那边，你打算怎么进去？”
“走正门。”秦楠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博士既然摆好了擂台，我要是偷偷摸摸进去，岂不是不给面子？”
铁律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没再多说。他掐灭烟头，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夜枭走到秦楠面前，犹豫片刻后突然伸出拳头：“别死了。”他低声道。
秦楠愣了一下，随即也伸出拳头与他碰了碰：“你也是。”
夜枭咧嘴一笑，转身跳上了车，引擎轰鸣，越野车驶入夜色，很快消失在街道尽头。
秦楠站在原地，望着车尾灯消失的方向，沉默了很久。
【天平系统：检测到宿主情绪波动。】
“我没有情绪波动。”秦楠淡淡地回应。
【……融合进度：18%。预计12小时后，宿主将进入第一次意识冲突期，届时可能出现幻觉、记忆混乱等症状。】
“我知道了。”
秦楠转身走向医院深处。
许明还在那间病房里，像一具行尸走肉。
秦楠推开门，许明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惊恐：“你……你还要问什么……”
“不问了。”秦楠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我只是来告诉你一件事，三十年前，你看着十八个人死在实验台上，什么都没做。”
“所以你活得不像人，只像一只老鼠。”许明的脸瞬间惨白。
“但我不是你。”秦楠转身离开，声音在走廊里回**，“我会去江城，我会见到博士，然后我会亲手……终结这场游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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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沪上基地东区边缘。一辆破旧的货车停在检查站前。
司机是个满脸胡茬的中年男人，他递上通行证，谄媚地笑着：“长官，去江城送货，麻烦通融一下。”
守卫扫了眼通行证，又看了看车厢：“拉的什么？”
“建材。”司机拍了拍车厢，“江城那边在重建，需求量大。”
守卫点了点头，挥手放行。货车缓缓驶过检查站，消失在夜色中。
车厢里，秦楠靠在一堆钢筋旁，闭着眼睛。
【天平系统：已进入江城管辖范围。警告：检测到大范围规则干扰场，种子核心活跃度异常上升。融合进度：25%。】
秦楠睁开眼睛，瞳孔深处，金色光芒一闪而逝。
“来了啊……”他低声自语，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货车在颠簸的路上行驶，车厢里的钢筋发出刺耳的碰撞声。
这时，秦楠的脑海中突然响起一个，温和带笑的男声：“欢迎来到江城，秦楠，我等你……很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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