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检测到新的通讯请求。】
【来源：未知。】
【加密方式：未知规则体系。】
【是否接通？】
不是京都？不是任何已知的人类基地，甚至，可能不是人类。
“接通。”他低声道。
系统界面闪烁一下，随即传来一阵刺耳的电流杂音。
那声音很诡异，像是无数频率各异的声波重叠交织，又仿佛某种生物用极不适应的发声器官，强行模仿人类语言。
“秦……楠……”断断续续的两个字，从杂音中艰难挤出。
秦楠没有回应，只是静静等待。
杂音逐渐减弱，那声音清晰了些许，却仍带着诡异的重叠感：“你，杀了我的同类。”
秦楠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你是来报仇的？”
“不。”那声音回答得很快，“我是来……感谢你的。”
感谢？秦楠眼神一凝。
“那个蠢货，困在这颗星球上整整三十年，连一颗种子都没能完整吸收。”声音里带着明显的嘲讽，“它丢尽了我们的脸。”
声音顿了顿：“你帮我们清理了垃圾，所以我想给你一个机会。”
秦楠眼中金光闪烁：“什么机会？”
“加入我们。”那声音说得平静，仿佛在陈述一件理所当然的事。
“你融合了七颗种子，已不算纯粹的人类，继续待在那群蝼蚁中间，只会浪费你的潜力。”
“跟我走，我带你离开这座牢笼，去往真正的世界。”
秦楠笑了，那是一种混杂着嘲讽与杀意的笑。
“然后呢？成为你们的狗？”
声音沉默了两秒：“你很聪明，却也很愚蠢。”
“聪明的是，你看穿了我的目的；愚蠢的是，你以为自己有拒绝的资格。”
周围的空气骤然凝固。
秦楠感觉到，一股无形的压迫感正在降临，仿佛整个天空都压在了他的肩头。
【警告！检测到高维规则入侵！】
【对方正在尝试干涉宿主意识！】
【规则等级判定……失败！对方规则等级超出系统上限！】
秦楠眉心处，那颗融合了七核心的种子疯狂运转，金色光芒从皮肤下隐隐透出。
【规则改写：拒绝外部干涉！】
嗡！
两股规则之力在虚空中碰撞，爆发出刺目的火花。
高塔的墙壁开始龟裂，地面传来不堪重负的咯吱声。
“有意思。”那声音里终于透出一丝波动，“七颗种子的融合体，居然能挡住我的意识探查。”
“看来那个老家伙，确实在你身上动了手脚。”
压迫感骤然消失。
秦楠大口喘着气，额头渗出细密的冷汗。
刚才那一瞬间，他感觉自己像是被一只巨兽的眼睛盯上了。
不，不是巨兽，是比巨兽更恐怖的存在。
“我改主意了。”那声音重新变得平静，“你暂时还不够格加入我们，但我可以给你另一个机会。”“沪上基地，我的一个……试验品，正在那里进行一场有趣的游戏，如果你能赢，我会考虑重新评估你的价值。”
秦楠眼神一冷：“沪上的偷渡者，是你的人？”
“人？”声音里传来一阵诡异的笑，“它可不是什么人。”
“它是我制造的……一个猎手，专门猎杀那些妄图融合种子的人类。”
秦楠的拳头缓缓握紧：“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
“因为……”那声音拖长了语调，“我很无聊。”
“困在这座封印之外三十年，除了偶尔扔几个试验品进去玩玩，实在没什么乐子，所以我想看看，那个老家伙留下的‘作品’，能撑到哪一步。”
“去吧，秦楠，让我看看，你有没有资格……站在我面前。”
通讯戛然而止。
秦楠站在原地，胸口剧烈起伏。
【外部连接已断开。】
【检测到宿主情绪波动异常，是否启动平稳程序？】
“不用。”秦楠低声道。
他抬眸望向远方沪上基地的方向。
猎手，专门猎杀融合种子的人类。
铁律他们，还活着吗？
秦楠不再犹豫，身形一动，整个人化作一道金色流光，消失在高塔之上。
---
六小时后。
沪上基地外围十公里处。
秦楠落在一座废弃建筑的楼顶，俯瞰着远处那座巨大的基地。
与他离开时相比，沪上基地的防御明显加强了，城墙上架设着更多重火力，哨塔数量翻了一倍，连空中都有无人机不间断巡逻。
但这些防御，在秦楠眼里和纸糊的没什么区别。
【规则干涉：屏蔽所有监控系统。】
金色波纹从他身上扩散开来，所过之处，所有电子设备的画面都变成了雪花。
秦楠纵身一跃，像幽灵般掠过城墙，无声无息地落在基地内部。
然后他愣住了。
街道上到处都是荷枪实弹的士兵，并非正常巡逻，而是处于戒严状态，每隔五十米就有一个检查点，所有通行人员都要接受严格检查。
更诡异的是那些士兵的眼神，麻木空洞，如同行尸走肉。
秦楠皱起眉头，随手抓住一个路过的平民：“发生什么事了？”
那平民抬起头，脸色苍白得吓人：“你……你不知道？三天前，陈司令死了，然后……然后就开始死人了。”
“每天晚上都会有人失踪，第二天尸体就会出现在城墙外，已经死了……快两百人了。”
秦楠松开手，那平民踉跄着跑开了。
两百人，三天，秦楠眼中的金光越来越亮。
他抬眸看向基地中央那座最高的建筑——军部大楼。
随即，他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铁律，那个男人靠在军部大楼的墙角，手里夹着一根烟却没点燃。
他脸色很差，眼里布满血丝，右臂缠着绷带，渗出暗红色的血迹。秦楠身形一闪，出现在铁律面前。
铁律猛地抬头，下意识摸向腰间的枪，看清来人后却整个人愣住了。
“……秦楠？”
“是我。”秦楠看着他，语气平静，“沪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铁律盯着他看了几秒，突然笑了，那是种混杂着疲惫、庆幸与苦涩的笑：“你他妈还真没死。”
他把烟塞进嘴里，这次点燃了，狠狠吸了一口：“发生了什么？发生了一场屠杀。”
铁律吐出烟雾，眼神变得凌厉：“三天前，陈司令在办公室被杀，心脏被掏空，整个人像具干尸。”
“同一天晚上，基地开始有人失踪，第二天早上，我们在城墙外发现尸体，和陈司令一样，心脏没了，血被抽干。”
“夜枭带人查了两天两夜，什么线索都没找到。”
铁律顿了顿，声音压低：“但我知道，那东西就在基地里。”
秦楠眼神一凝：“你见过它？”
“见过。”铁律抬起右臂，指了指绷带下的伤口，“昨晚，我亲眼看着它从手下脸上撕下一张人皮，然后披在自己身上，变成了他的样子。”
秦楠的瞳孔骤然收缩。
会伪装成人类的偷渡者。
“它现在在哪？”
“不知道。”铁律摇头，“它可以变成任何人，基地里五十万人，谁知道它藏在哪张脸下面？”
秦楠沉默两秒：“夜枭呢？”
“在地下三层。”铁律看了他一眼，“他在看守‘那东西’。”
秦楠明白了。
钥匙。
就在这时，基地的警报突然响起，刺耳的声音撕裂夜空，所有士兵都动了起来。
铁律脸色一变：“又他妈开始了！”
秦楠抬起头金色的瞳孔，死死盯着警报声传来的方向。
那里，一股熟悉的规则波动，正在苏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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