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三层的空气里还残留着灰色血液的腥臭味。
秦楠握着那把黑色钥匙，指尖传来的冰冷触感像是握着一块寒冰。
夜枭盯着他手里的钥匙，沉默了足足十秒。
“封印裂缝……”她的声音很低，“那个地方，军部列为SSS级禁区，三十年来只有五个人进去过。”
“活着出来的，只有两个。”
铁律脸色一变：“两个？那另外三个——”
“死了。”夜枭打断他，“不是被杀，是被同化。”
秦楠眼神一凝：“同化？”
夜枭抬起头，看着他：“你知道封印裂缝是什么吗？”
“一道撕裂空间的伤口。”秦楠平静道，“三十年前那场流星雨的源头。”
“不止。”夜枭摇头，“它更像是……一扇门。”
“一扇连接着另一个世界的门。”
“门的那边，是封印外的世界。那些偷渡者，就是从门缝里挤进来的。”
铁律倒吸一口凉气。
秦楠却没什么表情波动，只是淡淡问：“那两个活着出来的人是谁？”
夜枭沉默了两秒：“一个是三十年前的军部最高指挥官，林将军。”
“另一个……”
她的声音顿了顿。
“是博士。”
秦楠瞳孔微微收缩。
那个把两块核心碎片种进他体内的老头，居然去过封印裂缝？
“博士从裂缝里带出了什么？”秦楠问。
夜枭看着他手里的钥匙：“就是这个。”
“他说这是封印碎片打造的钥匙，可以暂时稳定裂缝的扩张。”
“但代价是……”
夜枭的声音压得更低了。
“每隔十年，必须有一个融合了种子的人，带着钥匙进入裂缝，用自己的生命能量修补封印。”
“否则，裂缝会继续扩大，更多的偷渡者会涌进来。”
铁律脸色煞白：“所以这三十年……”
“对。”夜枭点头，“十年前，二十年前，都有人进去过。”
“他们都没出来。”
秦楠盯着手里的钥匙，眼中金光闪烁。
【规则解析：目标物品检测到残留生命能量。】
【能量特征：人类+种子融合体。】
【数量：三份。】
三个人的生命，都留在了这把钥匙里。
“所以博士把核心种进我体内，就是为了把我培养成下一个祭品？”秦楠的声音很平静，但铁律能听出其中压抑的杀意。
夜枭摇头：“我不知道博士的真实目的。但军部的记录里，他在临死前留下了一句话。”
“什么话？”
“'第四个人，不会死。'”
秦楠眼神一动。
第四个人。
博士说的是他？
“你怎么知道这些？”秦楠突然问。
夜枭沉默了几秒，然后伸手解开作战服的领口，露出锁骨下方的一块皮肤。
那里，有一道浅浅的金色纹路，像是某种符文。“因为我也是融合者。”夜枭平静道，“十五年前，我在废墟里捡到一颗种子碎片。”
“融合后，我获得了预知危险的能力。”
“也因此，被军部选中，成为钥匙的守护者。”
铁律瞪大眼睛：“你从来没说过——”
“这是机密。”夜枭打断他，“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她看向秦楠：“但你不一样。你融合了七颗完整的核心，已经超出了军部的认知范围。”
“所以我必须告诉你真相。”
秦楠盯着她锁骨下的金色纹路，眼中金光流转。
【规则解析：目标体内检测到种子碎片残留。】
【融合度：23%。】
【能力类型：预知系。】
只有23%的融合度，就能预知危险？
看来种子的能力，远比他想象的复杂。
“你的预知能力，现在告诉你什么？”秦楠问。
夜枭脸色一白。
“三天后，如果你去了封印裂缝……”
她的声音颤抖起来。
“整个京都基地，会在一夜之间消失。”
铁律倒吸一口凉气。
秦楠却笑了。
“所以你是来劝我别去的？”
“不是劝。”夜枭深吸一口气，“是请求。”
“秦楠，我知道你很强，强到可以碾压A级的猎手。”
“但封印裂缝那边的存在，不是A级。”
“那是……”
她的声音卡住了，像是有什么东西堵在喉咙里。
秦楠眼神一凝。
【检测到目标受到外部规则干涉。】
【干涉类型：强制缄默。】
有人不想让夜枭说出真相。
秦楠抬手按在她肩膀上。
【规则改写：解除目标所有限制。】
金色的光芒涌入夜枭体内。
她猛地咳嗽起来，咳出一口黑色的血。
血液落在地上，瞬间蒸发成灰色的雾气。
“那是……神。”
夜枭终于说出了那个词。
“封印外的世界，有真正的神。”
“它们把地球当成牢笼，把人类当成实验品。”
“每隔十年开启一次裂缝，就是为了筛选出最强的融合者。”
“然后……”
她的声音颤抖得厉害。
“吃掉他们。”
铁律的脸色已经白得像纸。
秦楠却依旧平静。
“所以博士说的'第四个人不会死'，是因为他在我体内留了后手？”
夜枭点头：“博士从裂缝里带出的，不只是钥匙。”
“还有一份封印碎片的核心数据。”
“他把那份数据，编码进了你体内的七核心里。”
“只要你融合成功，就能解读那份数据。”
“那是……”
夜枭深吸一口气。
“破开封印的方法。”
秦楠眼中的金光骤然大盛。
破开封印？
不是修补，而是破开？
“博士疯了吗？”铁律失声道，“破开封印，那些神级的偷渡者会全部涌进来！”“不。”秦楠突然开口，“博士没疯。”
“他是想……”
秦楠看向手里的钥匙，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把战场，从地球内部，转移到封印外。”
夜枭瞳孔骤然收缩。
“你怎么知道——”
“因为我看到了。”秦楠打断她，“博士留在我体内的记忆碎片里，有这个计划。”
“他知道封印迟早会彻底破碎。”
“与其被动等死，不如主动出击。”
“而我……”
秦楠握紧钥匙。
“就是他留下的最后一把刀。”
夜枭沉默了。
铁律也沉默了。
整个房间里，只剩下秦楠平静的呼吸声。
良久，夜枭开口：“所以你决定去？”
“当然。”秦楠转身往外走，“那个偷渡者的主人，既然敢约我，就要做好被我杀掉的准备。”
“可是——”
“没有可是。”秦楠头也不回，“你的预知能力看到京都基地消失，是因为你的认知里，我会输。”
“但你错了。”
他停在门口，回头看了夜枭一眼。
金色的瞳孔里，倒映着她惊愕的脸。
“我不会输。”
“因为我比那些神，更像怪物。”
---
秦楠走出地下三层，铁律追了上来。
“你真要去？”
“嗯。”
“那我跟你一起。”
秦楠停下脚步，看着他。
铁律咧嘴一笑：“反正我这条命是你救的，还给你也不亏。”
秦楠盯着他看了几秒，然后摇头：“你去了只会拖后腿。”
铁律脸色一僵。
“但你可以帮我做另一件事。”秦楠继续道。
“什么事？”
“三天后，如果我没回来……”
秦楠的声音顿了顿。
“带着沪上基地的人，往南走。”
“越远越好。”
铁律愣住了。
秦楠没再说话，身形一闪，消失在走廊尽头。
只留下铁律站在原地，握紧了拳头。
---
与此同时。
京都基地，军部科研院第七实验室。
姚青盯着屏幕上突然中断的监控信号，眉头紧锁。
“沪上基地的猎手被清除了？”
“是的。”助手汇报道，“根据残留能量分析，是秦楠出手。”
“用时多久？”
“不到三分钟。”
姚青倒吸一口凉气。
三分钟，清除一个A级猎手？
这个秦楠，到底强到什么程度了？
“还有一件事。”助手犹豫道，“我们检测到，封印裂缝的能量波动突然增强了。”
“增强多少？”
“三倍。”
姚青猛地站起身：“什么时候开始的？”
“就在秦楠拿到钥匙的那一刻。”
姚青脸色煞白。
她猛地转身，对着通讯器吼道：“立刻启动最高级别戒备！”
“封锁京都基地方圆五百公里！”“所有作战人员进入一级战备状态！”
“三天后……”
她的声音颤抖起来。
“可能会有神降临。”<!--PAGE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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