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扬走到了控制台前，看着屏幕上那个已经彻底安静下来，如同雕塑般一动不动的怨恨聚合体，以及那个还保持着攻击姿态，彻底愣在原地的杨晴，满意地点了点头。
“杨晴，刘晨，恭喜你们，通过了本次转正考核。”
他的声音，通过通讯频道，清晰地传到了两人的耳中。
“虽然你们在最终附加题的处理上，表现得有些情绪化，并且险些对公司资产造成不必要的损失，但考虑到你们是初次上岗，业务不熟练，情有可原。”
“鉴于你们成功地在规定时间内，完成了对不良资产的整合与再利用，为公司创造了远超预期的价值，我决定，破格授予你们‘金牌项目组’的称号，并奖励你们，一百万信用点作为项目奖金。”
一百万信用点！
听到这个数字，不仅是杨晴和刘晨，就连舰桥上的赵国柱和其他工作人员，都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那可是一笔足以让任何一个幸存者基地都为之眼红的巨款。
“不过……”
肖扬话锋一转。
“鉴于你们在考核过程中，对‘盘古’级装甲造成了百分之八的结构性损伤，维修费用共计八十万信用点，将从你们的项目奖金中直接扣除。”
“另外，你们擅自决定采取暴力手段，对目标资产进行物理性胁迫，导致其心灵受到了创伤，后续的心理辅导和精神重建，也需要一笔费用，大概，十万信用点吧。”
“所以，扣除以上成本，你们本次任务的最终净利润，是十万信用点，希望你们再接再厉，为公司创造更大的辉煌。”
说完，他便单方面切断了通讯，不再理会那两个在风中彻底凌乱的女孩。
杨晴和刘晨，缓缓地降落在了巨坑的边缘，她们身上的装甲，也随之解体，化作银色的流光，重新收回到了开天号之中。
两人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一种劫后余生的茫然，和一种哭笑不得的荒诞。
她们拼上了性命，在鬼门关走了一遭，最终的收获，就是十万信用点，和一个“金牌项目组”的虚名。
但不知为何，她们的心中，却没有丝毫的怨言，反而有一种被认可的，奇异的满足感。
或许，这就是那个男人独有的，名为“PUA”的企业文化吧。
就在这时那头已经彻底被格式化的怨恨聚合体，庞大的身躯开始缓缓缩小最终重新化为了那个浑身覆盖着黑色骨甲，背后伸展着四对残破蝠翼的人形形态。
那道人形的身影静静地悬浮在巨坑之上，体表的黑色骨甲流动着金属般的光泽，背后四对残破的蝠翼缓缓收拢，除了那双毫无任何情感波动的猩红色眼眸，他看上去与常人无异。
“天，天赐队长？”
杨晴的声音在颤抖，她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那个为了掩护她们撤退，独自一人冲向尸潮，被所有人都认为已经牺牲了的男人，竟然以这样一种诡异而强大的姿态，重新出现在了她的面前。
她踉跄着向前冲了两步，伸出手，似乎想要触摸那张既熟悉又陌生的脸庞。
“队长，是你吗，你还活着！”
然而，那道身影却对她的呼唤毫无反应，只是在接收到来自开天号的指令后，机械地降落在了肖扬的身侧，像一个最忠诚的卫兵，垂手而立。
他的眼神，甚至没有在杨晴身上停留哪怕一秒。
“肖扬，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对他做了什么？”
杨晴猛地转过头，死死地盯着那个一脸云淡风轻的男人，这个男人刚刚还向她许诺了成为英雄的机会，转眼间，却将一个真正的英雄，变成了一具没有灵魂的行尸走肉。
“哦，你们认识？”
肖扬故作惊讶地挑了挑眉毛。
“这可真是个有趣的巧合看来我这次的资产整合，还附带了你们第五基地的人事重组功能。”
“资产整合？”
赵国柱的牙齿咬得咯咯作响他强压着心中翻涌的怒火，一字一句地问道。
“肖总，我需要一个解释天赐上尉是我们第五基地的战斗英雄，不是你可以随意摆弄的货物！”
“赵司令请注意你的措辞。”肖扬的笑容不变但语气却冷了下来。
“在他被第六基地俘虏并被注入病毒改造成生物兵器最终被当成弃子扔到这里自生自灭的那一刻起他的所有权，就已经不属于你们第五基地了。”
“他只是一项出现坏账风险的不良资产，而我则是那个把他从破产清算的边缘，重新拉回市场的优秀投资人。”
他伸出手像是在介绍一件完美的艺术品轻轻拍了拍天赐的肩膀。
“看看他SS级的能量波动，绝对服从的底层逻辑完美剔除了所有不必要的感情模块只保留了最纯粹的战斗本能。”
“这难道不是一个战士最完美的形态吗？”
“你！”
赵国柱被这番话彻底激怒了，他指着肖扬胸口剧烈起伏。
“你这是在亵渎一个英雄的灵魂！”
“灵魂？”
肖扬仿佛听到了全宇宙最好笑的笑话。
“赵司令，灵魂恰好是本公司最擅长的业务领域，我可以非常负责任地告诉你，经过我司三清道标级灵魂编辑器的优化重组天赐这个产品的灵魂完整度，现在是百分之一百，性能稳定绝无后门比他之前那个充满了各种BUG和情感漏洞的原生系统优秀了至少一百倍。”
他看向已经泪流满面的杨晴，嘴角勾起一抹阳光而又残忍的弧度。
“还是说你们更喜欢那个会因为战友情谊而冲动送死，最终导致整个项目失败的旧版本？”
“把他变回来求求你，把他变回来！”杨晴彻底崩溃了她冲到肖扬面前，抓着他的胳膊苦苦哀求。“你不是无所不能的吗，你一定有办法的，对不对？”
“办法，当然有。”
肖扬点了点头，这个反应让杨晴和赵国柱的眼中，同时燃起了一丝希望。
“任何系统，只要有备份，理论上都可以进行回滚操作。”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
“但是，恢复原生系统，意味着要重新载入那些不稳定的情感数据，这会让这件SS级产品的评估价值，至少下跌百分之九十，并且会产生不可预估的运营风险。”
“所以，这项操作的定价，会非常高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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