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二章 学术难题

次日清晨，普林斯顿的阳光透过薄雾洒在校园的红砖建筑上，给复古的校园镀上了一层温暖的光晕。

陆沉按照凯瑟琳留下的地址，穿过修剪整齐的草坪，找到了物理系的实验楼。

楼体由暗红色砖块砌成，窗户是老式的木质框架，门口挂着“普林斯顿大学物理系实验室”的铜牌，透着浓厚的学术气息。

推开沉重的木门，走廊里弥漫着酒精、乙醚和金属的混合气味，偶尔传来仪器的滴答声和低声交谈。

陆沉按照纸条上的指示，找到了302室，凯瑟琳的实验室。

门虚掩着，里面传来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夹杂着一声轻微的叹息。

“请进。”听到敲门声，凯瑟琳的声音传来，带着一丝疲惫。

陆沉推开门，映入眼帘的是一间不算宽敞但整洁的实验室。

靠墙摆放着老式的光谱仪、示波器和堆满书籍的书架，中央的实验台上铺着白色桌布。

上面散落着笔记本、草稿纸和几支钢笔，一台复古的计算尺放在角落，旁边是装满数据表格的文件夹。

凯瑟琳正坐在实验台旁的椅子上，眉头紧锁，盯着桌上的草稿纸，手中的钢笔悬在半空，迟迟没有落下。

她今天换了一身浅蓝色的连衣裙，金发依旧扎成马尾，几缕碎发垂在脸颊，碧色的眼眸中满是困惑。

原本饱满的嘴唇抿成一条直线，透着一丝倔强。

宽松的裙子依旧难掩她高挑火辣的身形，起身时裙摆微动，勾勒出优美的腰线和饱满的轮廓。

与实验室的严谨氛围形成了一种奇妙的反差。

“艾伦？你怎么来了？”看到陆沉，凯瑟琳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露出歉意的笑容，“抱歉，我太专注了，没注意时间。请坐。”

陆沉在她对面的椅子上坐下，目光扫过桌上的草稿纸，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公式和数据。

最后几行画着问号，显然是遇到了难题。

“我正好路过，想着过来看看你，顺便问问爱因斯坦教授的情况。”他语气自然，没有直接提及帮忙，“你看起来遇到了麻烦？”

凯瑟琳苦笑一声，把草稿纸推到他面前：“是量子隧穿效应的实验数据，我们最近一直在做相关研究，可每次计算出来的结果都有偏差，而且偏差值毫无规律，我和教授试了好几种方法，都找不到问题所在。”

她指着其中一组数据，“你看，理论值和实验值的差距最大能到12%，这在物理实验中是不可接受的。

可我们检查了仪器、重复了实验，甚至换了计算方法，偏差依旧存在。”

陆沉拿起草稿纸，假装认真翻阅。

量子隧穿效应在1934年属于前沿领域，当时的物理学家尚未完全理解高维时空对低维粒子的影响，这正是偏差的根源。他不动声色地指着其中一个公式：“你们在计算时，是不是忽略了高维时空对低维粒子的微弱引力干扰？”

凯瑟琳愣了一下，随即摇头：“高维时空？这只是理论假设，而且这种干扰应该极其微弱，不足以影响实验结果吧？”

“不一定。”陆沉拿起钢笔，在草稿纸的空白处写下一串公式，“你看，根据量子场论的推演，即使是微小的高维引力干扰，也会导致粒子隧穿概率的轻微波动。

尤其是在我们实验中使用的低能粒子束，这种干扰会被放大。”

他写下的公式基于现代量子场论，但特意用了当时物理学界熟悉的数学符号和表达方式，没有引入任何超前的概念。

凯瑟琳盯着公式，眼中逐渐闪过震惊。

她快速拿起计算尺，按照陆沉的公式重新计算，笔尖在纸上飞快移动，原本紧锁的眉头慢慢舒展。

“不对……等等，这个推导……”她喃喃自语，手指在数据表格上快速比对，“竟然……竟然完全契合！”

几分钟后，凯瑟琳放下计算尺，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偏差值消失了！所有实验数据都和理论值完美匹配！艾伦，你怎么想到的？高维时空的干扰，我们根本没人考虑过！”

“只是剑桥大学一些未公开的理论推演。”陆沉轻描淡写地说道，避开了具体细节，“我们团队一直在研究量子场论与时空结构的关系，偶然发现了这个现象，没想到能在这里派上用场。”

凯瑟琳眼中满是崇拜：“这太了不起了！这个发现足以推动量子隧穿效应的研究前进一大步！”她顿了顿，好奇地追问，“你的理论还有其他推论吗？比如这种高维干扰还会出现在哪些现象中？”

陆沉知道这是“装逼”的好机会，他在草稿纸上又写下几个推论：“比如引力波，根据这个理论，高维时空的扰动会以引力波的形式传播到低维空间，我们可以通过监测特定频率的引力波，间接证明高维时空的存在。”

他还补充了引力波的大致频率范围和探测思路，这些都是现代物理学已经证实的内容，但在1934年尚未被发现。

凯瑟琳越听越震惊，她快速记录着陆沉的话，笔尖几乎跟不上思路：“这太颠覆了！如果这些推论成立，整个物理学界都会被震动！艾伦，你的研究太前沿了！”

她看着陆沉的眼神充满了敬佩，之前的好奇已经变成了深深的信任与崇拜。

“只是一些初步的推演，还需要实验验证。”陆沉谦虚地说道，心中清楚这些理论在未来会被证实，但在1934年，足以让他站稳“天才学者”的身份。

解决了难题，凯瑟琳的心情好了许多。

她提议带陆沉参观校园，熟悉环境的同时，也介绍一些物理系的情况。两人走出实验楼，沿着校园的石板路漫步。

普林斯顿的校园风景优美，高大的橡树遮天蔽日，草坪上散落着几张长椅。

偶尔能看到教授和学生在讨论学术，空气中弥漫着自由而严谨的学术氛围。

“物理系的教授们大多很随和，尤其是爱因斯坦教授。”凯瑟琳边走边介绍，“他每周三下午会在高等研究院的办公室接待访客，只要是学术相关的问题，他都很乐意交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