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九章 异常信号截获

就在林辰为内部分配纠纷头疼不已、刚把铁臂和金毛这对冤家打发去“合作拆废墟”的当口，技术部那边又传来了一阵鸡飞狗跳的动静。

算盘这老伙计，自从捣鼓出那套勉强能用的通讯系统后，就彻底迷上了“调频”这项高危运动（主要风险是被电击、被屏幕闪花眼、以及被崩飞的零件砸到）。

这天深夜，它正对着那台拼凑得像个被揍变形的微波炉似的主机，进行每日例行的“稳定性测试”（其实就是瞎拧旋钮，看哪个频道有杂音）。

它那破损的镜片后数据流疯狂闪烁，“机械爪”（如果丧尸有爪子的话）小心翼翼地在几个锈迹斑斑的旋钮上拧来拧去，嘴里还念念有词（嘶哑的丧尸语，听着像漏风的风箱）：“频率校准……信号增益……抗干扰滤波……试试这个波段……”

突然，当它把一个用易拉罐拉环改的微调旋钮拧到一个极其刁钻的角度时，主机侧面一个用破烂耳机改装的、平时只会发出“滋啦”电流声的喇叭里，突然传出了一阵极其微弱、却异常清晰的、富有节奏的“滴滴答答”声！

这声音不同于以往收到的任何杂音或已知势力的通讯，它更加清脆、规律，甚至带着一种……难以形容的优雅感？

算盘浑身一僵，连数据流都停顿了零点一秒，它猛地扑到屏幕前（差点把屏幕撞碎），只见那面雪花飞舞的显示屏上，竟然跳出了一串从未见过的、由极其复杂的点划符号组成的加密信号波形！

“异常……信号……检测到……”算盘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震惊和一丝……兴奋？

它扶了扶滑到鼻尖的破眼镜（用胶带粘了又粘），机械爪在键盘（几个破按键）上疯狂敲击着，试图捕捉和记录这个信号。

然而，这信号就跟一条狡猾的泥鳅，稍纵即逝，仅仅持续了不到三秒钟，就再次消失在了无尽的电磁噪音中，只留下那串复杂的波形和一段被部分记录的代码。

算盘不甘心，又拧了半天旋钮，甚至冒险调高了接收功率（差点让主机再次冒烟），可那个神秘的信号就像从未出现过一样，再无踪迹。

它赶紧调出刚才记录的数据碎片，破损的镜片后光芒急闪，开始全力破译。

过程自然是状况百出。

好几次，算盘尝试解析加密算法时，屏幕上的代码突然乱码，然后弹出一堆意义不明的符号（看起来像鬼画符），主机发出过载的警报声，算盘被电得爪子发麻，差点把键盘拍飞。

“加密方式……未知……结构……极其复杂……无法……直接破解……”算盘嘶哑的声音带着挫败感，但它没有放弃，以“不到黄河心不死”的倔强继续尝试着分析信号的特征和残留的信息片段。

功夫不负有心尸！经过几个小时不眠不休（丧尸可能也不需要睡）的捣鼓，算盘终于从那一团乱麻的信号碎片里边，提取出了几个反复出现的、断断续续的关键词片段：

“……方舟……”

“……钥匙……”

“……归零……”

“……坐标……飘移……”

“……警戒……”

这些词语本身含义模糊，但组合在一起，却透出一股令尸不安的神秘气息。

尤其是“方舟”和“归零”，让算盘脑子里那简单的数据处理核心（如果丧尸有核心的话）都感到一阵莫名的寒意。

更诡异的是，算盘试图定位信号源时，发现它的方向飘忽不定，一会儿像是来自北方无尽荒野的深处，一会儿又似乎指向东方连绵的群山，甚至偶尔会诡异地出现在……头顶的辐射云层之上？根本无法锁定！

“这……这是什么鬼东西？”算盘看着分析结果，破损的镜片后充满了巨大的困惑和……一丢丢好奇？

第二天一早，算盘顶着两个不存在的黑眼圈（丧尸没有黑眼圈，但精神萎靡），抱着还在微微冒烟的主机（昨晚分析时又过载了），一瘸一拐地（被崩飞的零件砸的）找到林辰汇报。

林辰这会儿刚监督完铁臂和金毛那俩活宝“合作”拆完西边那片最硬的废墟（过程惨不忍睹，俩尸互相使绊子，差点把影蛛都埋进去，好在最后勉强完成任务，正等着领双倍奖励），正揉着太阳穴计算这个月罐头预算要超支多少，就看到算盘一脸“我发现了新大陆”的亢奋表情凑过来。

“老板……重大发现……昨夜……接收到……异常信号……”算盘的声音因为激动（和挨电）而更加嘶哑，它把主机屏幕转向林辰，上面显示着那串诡异的波形和提取出的关键词。

林辰打着哈凑过去，眯着眼看了半天那比天书还天书的波形和词条，一头雾水：“啥玩意儿？方舟？钥匙？归零？这都什么跟什么？哪个电台深夜放送谜语人节目呢？还是你小子熬夜熬出幻觉了？”

“信号……真实存在……加密方式……迥异……已知任何势力……”算盘急了，机械爪指着屏幕，“关键词……反复出现……来源……无法锁定……飘忽不定……”

林辰看着算盘那罕见的认真（甚至有点惊悚）表情，又仔细看了看那几个词，心里咯噔一下子。

“方舟”？这词在末世可不太吉利，通常跟“末日避难所”、“最终希望”之类高大上的玩意儿挂钩，但也可能意味着……巨大的麻烦。

“钥匙”？听起来像是开启什么东西的关键。

“归零”？这词更瘆人，有种“重启世界”、“抹除一切”的终极毁灭意味。

坐标还飘忽不定？这信号源会瞬移不成？

林辰的眉头渐渐皱了起来，他摸着下巴，眼神变得锐利起来：“妈的……尸王老板还没打发，废土兄弟会的饿狼在旁盯着，清道夫也阴魂不散……这又冒出个藏头露尾、打哑谜的第三方势力？还‘方舟’、‘归零’的……听起来逼格挺高啊？是敌是友？”他看向算盘，语气变得严肃起来：“算盘，这信号……有点邪性！你给我盯紧了！持续监控这个频段！有什么异常，哪怕只是个屁响，也得立刻报告我！”

“噗～”

艹！老子只是打个比方，你丫的还真放啊！铁臂这家伙肯定又吃撑了，放的屁比他那堆三天没洗的袜子还臭。

林辰捂着鼻子向后躲着，等那股恶臭散去，他才敢开口：“……咳咳，特别是……‘方舟’和‘归零’这两个词，多留意！看看能不能和咱们已知的什么‘方舟节点’（如果之前提到过）或者其它线索关联上！我总觉得……这玩意儿不简单，说不定是个大机缘……或者……是个天大的坑！”

算盘重重地点了点头（差点把眼镜点掉），破损镜片后光芒坚定：“明白！持续监控……分析数据……尝试……建立关联……”

随着算盘再次扎进数据海洋，林辰望着窗外灰蒙蒙的天空，心里那根弦绷得更紧了，不由得兽性大发……不对，是诗性大发。

“山雨欲来风满楼……呃，人生能有几多愁……哈，恰似一江春水向东流！这末世的水，是越来越浑了……先是尸王，又是兄弟会，还有清道夫，现在又来个神神秘秘的‘方舟’势力……”

他咧了咧嘴，露出一丝复杂的笑容，既有担忧，又带着点猎奇的兴奋。

“妈的……真是按下葫芦浮起瓢！也好！虱子多了不痒，债多了不愁！让暴风雨来得更猛烈些吧！老子倒要看看，这‘方舟’里到底装的是诺亚还是阎王！”

“吼～”铁臂一声吼，林辰抖三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