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过自己这个特殊的过滤器进行消化，虽然会激起一些小小的麻烦，但至少能保证那些精华力量一滴都不会浪费。
一股暖流在他体内缓缓流淌，修复着他身体里那些微不可见的损伤，同时也在缓慢地增强着他的力量。
就在这时，他的精神力感知到了正从远处归来的柳如烟一行人。
他站起身，走到天台边缘，俯瞰着下方。
没过多久，别墅的大门被打开，柳如烟带着几个女人走了进来。
程雨和苏家姐妹看起来还好，只是脸上带着一丝疲惫。
张雅则是一脸的不爽，似乎又在行动中吃了瘪。
柳如烟面色沉静，但眉宇间藏着一丝忧虑。
最惨的还是赵丽丽，她几乎是被柳如烟半扶半拖着进来的，脸色苍白如纸，眼神涣散，仿佛随时都会晕过去。
李淼的精神力扫过，立刻就明白了。
这一次的清剿行动，虽然有惊无险，但对赵丽丽来说，每一次触发小概率幸运，都是对她精神和体力的巨大透支。
仅仅是清理掉这栋别墅周边的几栋房子，她就已经被榨干了。
李淼的眼神变得有些玩味。
一个无法主动控制，副作用巨大，还有着苛刻触发条件和范围限制的因果律能力。
一个没有对应源晶，无法快速成长的特殊个体。
还有一群实力提升缓慢，面对未来可能出现的二阶丧尸和觉醒者，自保都成问题的女人。
“看来。”
李淼收回目光，重新看向城市中心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光有原材料还不够啊。”
他喃喃自语。
“与其费尽心思去跟官方做交易，换取他们牙缝里漏出来的那点残羹剩饭。”
他的眼中闪烁着毫不掩饰的贪婪与恶意。
“倒不如想个办法，把他们提炼能量的方式，直接弄到手？”
毕竟，抢过来的东西，用着才最舒心。
天台上的风，带着末世独有的萧索与腐朽气息，吹拂着李淼的衣角。
他缓缓睁开眼睛，瞳孔深处一抹猩红一闪而过，随即被深邃的墨色彻底吞噬。
手中的夜魔之卵已经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在他体内奔腾汹涌的庞大能量。
当然，与之相伴的，还有那股几乎要冲破理智枷锁的暴虐与毁灭欲。
“呼。”
李淼长长吐出一口浊气，空气在他面前似乎都微微扭曲了一下。
他面无表情地感受着体内那股被强行压制下去的躁动，就像一个经验丰富的老骑手，轻松驾驭着一匹桀骜不驯的烈马。
对他而言，这种程度的本能反噬，早已不算什么麻烦。
将夜魔之卵的力量彻底消化吸收，感觉实力又精进了几分后，李淼才慢悠悠地从天台走下，回到了别墅内部。
客厅里的气氛有些沉闷。苏琳和苏娜两姐妹大概是累坏了，正蜷缩在沙发的一角，呼吸均匀，显然已经睡着了。
她们年纪毕竟还小，高强度的战斗和精神紧绷对她们的消耗是巨大的。
柳如烟正坐在沙发另一边，秀眉微蹙，手里捧着一杯水，小心翼翼地喂给躺在她腿上的赵丽丽。
赵丽丽的状况最差，小脸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嘴唇干裂，双眼紧闭，若不是胸口还有着微弱的起伏，简直就像一具尸体。
李淼的视线扫过，并没有在客厅里看到张雅和程雨的身影。
不过院子里传来的阵阵破风声和能量碰撞的闷响，已经说明了她们的去向。
“她怎么样了？”
李淼走到沙发旁，居高临下地看着虚弱的赵丽麗，语气平淡地问道。
柳如烟抬起头，美丽的脸庞上写满了担忧和困惑。
“还是老样子，身体检查过没有外伤，但就是一直昏昏沉沉的，精神很差，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气。”
“正常。”
李淼随口道。
“她不是生病，只是能力消耗过度，累脱力了而已。”
“能力消耗过度？”
柳如烟愣住了，蔚蓝色的眸子里满是疑惑。
“可是她不是没有觉醒成功吗？之前你给她的那枚源晶，吃下去之后一点反应都没有啊。”
“谁说她没觉醒？”
李淼嗤笑一声，像是在看一个什么都不懂的笨蛋。
“她应该是在末世爆发的初期，就已经在某种生死危机下觉醒了。”
“只是她的能力很特殊，属于被动触发，而且那枚源晶的能量属性跟她不匹配，她根本吸收不了，自然不会有反应。”
李淼言简意赅地将自己对赵丽丽能力的猜测说了一遍。
从被动触发的机制，到扭曲小范围概率的现象，再到使用后会透支精神和体力的副作用。
柳如烟听得目瞪口呆，脸上的表情从疑惑到震惊，最后化为一抹复杂至极的释然。
她终于明白了。
明白了为什么自己这个在和平年代有些大大咧咧甚至可以说是傻白甜的闺蜜，能够独自一人在这栋别墅里，安然无恙地活到现在。
不是因为她运气好，而是因为她本身，就代表着运气。
“原来是这样。”
柳如烟喃喃自语，看着怀中闺蜜苍白的睡颜，心中五味杂陈。
既为她拥有如此神奇的能力而感到庆幸，又为她无法掌控这股力量而感到无奈。
“行了，让她睡吧，睡一觉补充点食物就没事了。”
李淼对女人的多愁善感没什么兴趣，他摆了摆手，自顾自地走到一个角落。
心念一动，一台半人高的军用级大功率电台凭空出现在了地板上。
柳如烟对此早已见怪不怪，只是好奇地看了一眼，便继续专心照顾赵丽丽。
李淼熟练地接通电源，戴上耳机，开始调试旋钮。“沙沙，救命，有没有人，沙沙……”
“这里是第三幸存者营地，重复，我们需要食物。”
“怪物，好多怪物，它们在撞门！”
刺耳的杂音中，夹杂着各种绝望的哀嚎混乱的求救和断断续续的讯息。
这些都是散落在城市各个角落的幸存者，通过公共频道发出的声音。
李淼面无表情地一一略过，对这些人的死活，他没有半分兴趣。
他只是一个沉默的听众，一个潜伏在暗处的猎人，在庞杂无用的信息中，筛选着自己需要的情报。
他不想被任何无聊的家伙盯上，更不想暴露自己的位置。
简单地调试了一番，确认了几个能够稳定接收到官方聚集地广播的频道后，李淼便关掉了电台，将其重新收回空间。
做完这一切，他才迈步走向院子。
院内的草坪上，两道矫健的身影正在激烈地交锋。
张雅的战斗方式大开大合，一团团炽热的火球不断从她手中呼啸而出，轰向程雨。
但她的准头和威力，显然还欠缺火候，大部分都被程雨灵活地闪避开。
一旦被程雨近身，张雅就显得手忙脚乱。
她的近战能力，在面对丧尸时几乎等于零，更别提是面对程雨这种身经百战的肉体系觉醒者了。
程雨则沉稳得多，她的双臂覆盖着一层细密的灰白色角质鳞片，轻松地格挡着张雅偶尔击中的火球。
她的动作干脆利落，每一次突进和攻击都直指张雅的破绽，逼得她连连后退，狼狈不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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