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龙话音未落，胡建便毫不犹豫地将那颗果实塞进了嘴里。
他甚至没怎么咀嚼，喉结滚动，咕咚一声就咽了下去。
整个动作一气呵成，没有半分迟疑。
做完这一切，他才冲着目瞪口呆的李龙笑了笑：“味道还不错。”
“你就不能多考虑一秒？”李龙又好气又好笑。
胡建的笑容里带着一丝苦涩：“还考虑什么？”
“李哥，您不知道，自从断了手，我每天都觉得自己是个废物。”
“徐阿姨怕我不方便，天天把饭送到我跟前。”
“丁姐怕我出事，嘴上不说，却总是不出门，就为了看好我。”
“赵大叔和王哥他们，更是什么重活都不让我沾手。”
“我心里难受啊，大家都在拼命，就我一个，心安理得地接受所有人的照顾。”
“我不想当个拖油瓶，我也想为大家做点什么。”
他看着李龙，眼神无比真诚：“李哥，谢谢您，谢谢您还肯给我这个机会。”
“要是我失败了，变成了没有理智的怪物。”他深吸一口气，眼神决绝，“您千万别手软，直接杀了我。我不怨您，能笑着去见她，我也值了。”
话音刚落，他猛地开始剧烈颤抖。
一头黑发，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染上了冰霜般的幽蓝色，连眉毛上都迅速凝结起一层白霜。
“胡建！”
李龙心头大惊，立刻伸手去扶他。
可手指刚一碰到胡建的皮肤，一股刺骨的寒气便瞬间涌来，他的手背上立刻冻出了一层冰晶。
李龙触电般缩回手，急忙催动体内力量化去寒气。
他来不及多想，转身冲进厨房，扛出半满的煤气罐，拧开阀门，直接点燃。
熊熊的火焰在阳台升起，整个空间温度骤升。
胡建身上的冰霜在火焰的烘烤下融化了又凝结，凝结了又融化，他整个人抖得像筛糠，牙齿咬得咯咯作响，却依旧在死死坚持。
这煎熬的过程持续了大概五分钟，他身上的冰霜终于不再出现，颤抖的身体也渐渐平息。
终于，胡建浑身一软，向后倒去。
李龙立刻关掉气阀，一个箭步上前将他扶住。
胡建的身体冰凉，衣服被融化的冰水浸透，湿漉漉的。
“胡建！醒醒！”
李龙拍了拍他的脸，伸手探向他的鼻息。
呼吸平稳，只是呼出的气息，竟带着一股惊人的寒意。
李龙愣住了。
他看着脸色苍白、陷入沉睡的胡建，若有所思地低语：“这是……冰霜一类的能力吗？”
李龙曾设想过无数种可能。
他推测胡建会觉醒类似邓丽那样的精神系能力，却万万没料到，对方竟觉醒了冰霜系异能。
这结果着实让他始料未及。
“果然，个体的差异决定了最终的变异方向。”“这和变异果实本身无关。”
李龙暗自分析，由植物孕育的变异果实，其最大的价值在于能引导人体平稳地觉醒，规避了精神崩溃的致命风险。
至于觉醒何种能力，并非由果实决定，而是取决于食用者自身的内在潜质。
相比之下，食用变异兽血肉的人，则往往需要强烈的精神刺激作为扳机，这个过程充满了失控和混乱的危险。
而且，变异兽的血肉本身似乎无法直接促成觉醒，必须借助外力。
而变异果实，恰好就是一种温和而有效的外界刺激。
想通此节，李龙立刻意识到了变异果实的战略价值。
这几乎是批量制造异能者的最安全途径。
胡建的成功觉醒，让他彻底验证了这个猜想。
“若能再弄到变异果实，欣欣他们也能安全觉醒了。”
“我自己，同样可以借助它来解锁新的能力。”
他想到这里，再次查看胡建的身体状况。
在刚才觉醒能量的洗礼下，胡建骨折的右臂似乎已经痊愈。
唯独那头冰蓝色的长发，没能恢复原样。
不过，他额头上的伤疤却已消失无踪，皮肤光洁如初。
“看来觉醒过程中溢散的能量，具备修复身体创伤的功效。”
“只是不知，能否再生断肢这类重伤。”
将胡建安顿在沙发上，李龙转身回到厨房。
齐欣欣望了望客厅，又看向李龙，轻声问道：“他怎么样了？”
李龙和胡建谈正事，她便很识趣地没有打扰，一个人在厨房里收拾着。
直到李龙进来，她才开口询问。
李龙微笑道：“没事，他成功觉醒了。”
“啊？胡建也觉醒了？”齐欣欣满脸惊讶，眼神中流露出一丝难以掩饰的羡慕。
“他是怎么觉醒的？能力是什么？”
“我给了他一颗变异果实，吃下后，他觉醒了冰霜异能。”
齐欣欣再次一惊：“变异果实？那么珍贵的东西，你……怎么不自己留着？”
李龙笑了笑：“你不怪我？我没把这果实给你。”
齐欣欣摇了摇头：“你做事总有你的道理，我信你。”
李龙忍不住伸手捏了捏她的脸颊：“我无法确定变异果实是否存在未知风险，不能拿你来试。”
“胡建手臂骨折，觉得自己成了拖累，心气郁结。所以他甘愿承担风险，主动要求尝试。”
“现在，他成功觉醒，也为我证实了，变异果实确实是一条安全的进化之路。”
“等我再弄到，一定给你留一枚，帮你觉醒。”
齐欣欣脸上瞬间绽放出灿烂的笑容，情不自禁地扑进他怀里：“谢谢你，李大哥。我就知道，你心里最疼我。”
李龙轻笑道：“你是我的人，我不为你着想，还能为谁着想？”
“不过你要有心理准备，果实只是引子，具体能觉醒什么，全看个人体质。”齐欣欣笑眼弯弯：“没关系呀，只要有你在身边，就算觉醒的能力再普通，我也不怕。”
她忽然眸光流转，水汪汪地望着他，小声道：“最好能觉醒强化体质的，那样……晚上我就不怕你欺负我了。”
李龙闻言哭笑不得。
“你先忙，我把冰柜里的东西全收进我的次元空间里，以后冰箱就别开了，太费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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