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表情有些复杂，似乎在权衡着什么。
“按照规定，还需要几个小时才能结束审讯。”
张刚的语气依然强硬。
“所以我们不能放你们离开。”
陈律师正要开口争取，却被陈末轻轻拦住。
陈末抬起头，目光平静地看着张刚。
“我们可以退一步。”
陈末的声音不疾不徐。
“如果不能全都放了，那能不能放我们其中一人？”
他停顿了一下。
“如果你们还是不同意的话，我们只能让陈律师进行起诉了。”
这句话仿佛触动了张刚的某根神经。
他的眉头微微皱起，面露思索之色。
审讯室里的气氛一时变得微妙起来，连空气似乎都凝固了。
“这个…需要去研究一下。”
张刚说完，转身离开了审讯室。
房门关上的声音在寂静的空间里格外清晰。
赵毅和小芸几乎是同时转过头，用一种难以置信的眼神看向陈末。
他们的目光中除了不解，还掺杂着一丝怀疑。
小芸的手指不自觉地绞在一起，她的嘴唇微微颤抖，似乎想说什么却又不敢开口。
赵毅则直接皱起了眉头，眼神中闪过一丝愤怒。
“你这是什么意思？”
赵毅压低声音问道，语气中带着明显的质问。
“想要独自离开？”
陈末没有立即回答，而是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
审讯室的日光灯在他脸上投下惨白的光芒，让他的表情显得更加深不可测。
“陈末，你不会是…”
小芸终于忍不住开口，声音中带着一丝哽咽。
陈律师站在一旁，若有所思地看着这一切。
他似乎想说些什么，但最终还是选择保持沉默。
就在这时，外面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听起来不止一个人。
声音越来越近，却在距离审讯室门口几步远的地方停了下来。
紧接着是压低的说话声，虽然听不清内容，但语气显得十分紧张。
陈末猛地睁开眼睛，目光锐利地盯着房门。
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发出轻微的响声。
这个动作让赵毅和小芸更加不安，他们交换了一个充满担忧的眼神。
过了大约十分钟，张刚带着两名警察走了进来。
他们的表情都很严肃，眼神中带着一丝审视的意味。
“你们三个，分开审讯。”
张刚的声音不容置疑。
陈律师立即站了起来：“我要求陪同我的当事人。”
“这是程序需要。”
张刚冷冷地说。
“你可以在外面等候。”
陈末被带到了另一间审讯室。
这个房间比之前的要小，灯光也更加昏暗。
他注意到墙角的监控摄像头正闪烁着红点，无声地记录着一切。
张刚在他对面坐下，随意翻看着手中的文件，看起来漫不经心。这种刻意的试探让陈末心里越发清明。
他能感觉到张刚的意图——这不过是一场心理战。
“张警官。”
陈末突然开口，打断了对方的问话。
“你们把我们分开审讯，是想挑拨我们的关系吧？”
张刚的动作明显一滞，眼中闪过一丝诧异。
他放下手中的文件，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你很聪明。”
张刚缓缓说道，身体微微前倾。
“但是你太着急了。刚才提出让一个人出去，不是你自己想先出去吗？”
的目光紧紧盯着陈末的脸。
“难道你就没想到，这样会让你们的信任度降低，他们两个很有可能会说出什么吗？”
陈末没有说话。
张刚说中了他最担心的事情。
此刻，在隔壁的审讯室里，赵毅和小芸会怎么想？
他们会不会因为自己刚才的提议产生怀疑？
尤其是小芸，她本就对这种情况充满恐惧，如果警方加以诱导…
审讯室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陈末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还有头顶日光灯发出的微弱嗡鸣。
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抓紧了裤子，掌心已经沁出了一层薄汗。
张刚似乎对他的反应很满意，继续施压道：“你知道吗？有时候，恐惧和怀疑比审讯更容易让人说出真相。”
陈末抬起头，与张刚对视。
他能从对方的眼神中读出一丝胜券在握的意味。
但更让他担心的是，此刻的赵毅和小芸会不会已经开始动摇了？
另一间审讯室里，小芸坐立不安，双手紧紧握在一起，手指因为用力而变得发白。
对面的警察一直用一种探究的目光盯着她，让她感到更加不安。
“小芸。”
警察开口了，声音里带着一丝同情。
“你知道陈末刚才为什么要提出让一个人先出去吗？”
小芸摇了摇头，她确实不明白陈末的用意。
警察叹了口气，继续说道：“你有没有想过，他可能是想先自己逃出去？”
这句话像一把利刃刺入小芸的心脏。
她猛地抬起头，不可置信地看着警察。
“不…不可能。”
小芸结结巴巴地说。
“陈末不是那样的人。”
警察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你真的了解他吗？在这种情况下，人人都会先想着自保。”
小芸感到一阵眩晕，她的大脑开始飞速运转。
陈末确实提出了让一个人先出去的建议，而且…而且他似乎很急切。
难道真的如警察所说，他想抛下自己和赵毅？
“不，不会的…”
小芸喃喃自语，但声音里已经带上了一丝不确定。
警察看出了她的动摇，继续施压：“小芸，你要明白，在这种情况下，每个人都会为自己着想。陈末可能已经想好了脱身之计，而你和赵毅，只是他用来掩护自己的工具。”小芸感到一阵天旋地转，她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
陈末真的会这样对她吗？
她回想起他们在一起的点点滴滴，那些温柔的话语，那些深情的眼神…难道这一切都是假的吗？
“不…不可能…”
小芸的声音越来越小，她的眼泪不受控制地流了下来。
警察见状，声音软了下来：“小芸，我知道这很难接受。但是现在，你必须为自己考虑。如果你知道什么，最好现在就说出来。否则，等陈末逃脱，你可能就要为他的罪行承担责任了。”
小芸的内心陷入了巨大的混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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