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末颤抖着手掏出钱包，数出二十块钱。
在接过钞票的瞬间，工作人员的手指碰到了他的皮肤，那触感冰冷得不像活人。
掸子递到手中的那一刻，陈末感觉自己的心跳几乎要停止。
他紧张地等待着，生怕下一秒就会发生什么可怕的事情。
然而，什么都没有发生。
“没事！”
陈末松了口气，冲着其他三人喊道。
“快，你们也买！”
赵毅、林小月和小芸这才敢上前，手忙脚乱地掏钱买掸子。
每个人拿到掸子的瞬间，周围工作人员脸上的笑容就扭曲一分。
就在四人都拿到掸子的那一刻，原本消失的出口突然出现在不远处。
没有人说话，四个人默契地转身就跑。
身后传来此起彼伏的怪笑声，还夹杂着令人毛骨悚然的窃窃私语。
“跑快点！”
陈末一边跑一边回头看，发现那些工作人员并没有追来，而是站在原地，脸上带着诡异的笑容目送他们离开。
更可怕的是，他们的身体正在一点点融化，变成黑色的**，渗入地面。
四人像是逃命一般冲出鸵鸟园的大门，直到跑出去老远，才敢停下来喘气。
陈末弯着腰，大口呼吸着新鲜空气，手里还紧紧攥着那根诡异的掸子。
“这到底是什么鬼东西？”
赵毅举起手中的掸子仔细打量。
“为什么非要我们买这个？”
陈末摇摇头，看着掸子上那些泛着诡异光泽的鸵鸟毛，总觉得这件事没有这么简单。
他的直觉告诉他，这些掸子一定另有用途，只是现在还没到需要用它们的时候。
“下一个景点是老虎园。”
工作人员面无表情地说道，指着不远处的一条小路。
陈末四人面面相觑，谁也不敢轻举妄动。
刚才在鸵鸟园的遭遇还历历在目，每个人手里都紧紧攥着那根诡异的掸子，生怕一不小心就丢了。
“那个…需要另外收费吗？”
陈末小心翼翼地问道。
他现在对任何额外的收费都格外敏感，生怕又掉进什么陷阱里。
工作人员摇了摇头：“不需要。”
“那…要给老虎喂食吗？”
陈末又问。
“不用。”
工作人员的语气开始有些不耐烦。
陈末还是不放心：“要不要买什么纪念品？”
“不用！”
工作人员终于忍不住，语气中带着明显的无奈。
“什么都不用买，就是正常参观。”
四人这才稍微放松了一点，但还是紧紧跟在工作人员身后，生怕走散了。
不远处停着一辆观光车，看起来很普通，就是那种动物园里常见的敞篷观光车。
车上已经坐了不少游客，陈末粗略数了一下，大概有十几个人。
奇怪的是，这些游客全都低着头，看不清面容。更诡异的是，他们穿的衣服款式和颜色，都和陈末四人惊人的相似。
“这也太巧了吧…”
陈末小声嘀咕着，不由自主地多看了几眼那些游客。
林小月紧紧抓住陈末的胳膊：“我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别想太多。”
赵毅强装镇定地说。
“可能只是巧合。”
小芸一言不发，但她眼睛一直看着那些人。
观光车缓缓启动，驶入老虎园的大门。
阳光透过树叶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影子，远处隐约传来老虎的吼叫声。
陈末注意到，那些低着头的游客从上车开始就一动不动，就像是被按了暂停键的机器人。
“各位游客请注意。”
工作人员用毫无感情的声音说道。
“接下来我们将进入猛兽区，请不要随意伸出手臂…”
陈末突然发现，坐在他前排的一个游客的后颈处，有一道细细的裂缝，里面似乎有什么东西在蠕动。
他的心跳开始加速，想提醒其他人，却又怕引起那些“游客”的注意。
观光车在蜿蜒的小路上行驶，四周的树木越来越密集，光线也变得昏暗起来。
陈末注意到，那些游客的头低得更深了，几乎要碰到膝盖。
观光车行驶了没多久，陈末就感觉眼皮变得异常沉重。
他努力想要保持清醒，但那股困意来得又快又猛，就像是被人强行按下了开关。
“你们…有没有觉得特别困？”
他艰难地转头看向同伴们，发现林小月已经靠在他肩上睡着了，赵毅和小芸也歪在座位上，发出均匀的呼吸声。
陈末想要挣扎，但最终还是抵挡不住那股诡异的睡意，缓缓闭上了眼睛。
在梦里，他看见自己站在一片漆黑的空间中。
四周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像是有无数只虫子在爬行。
突然，一张人脸从黑暗中浮现出来，那是他自己的脸，但却扭曲变形，皮肤下面有什么东西在蠕动。
那张脸朝他咧嘴一笑，露出满口尖利的牙齿…
“啊！”
陈末猛地惊醒，发现自己坐在观光车的另一侧。
他环顾四周，发现车子停在原地，司机不见了踪影。更让他头皮发麻的是，原本低着头的游客们此时全都抬起了头，一张张熟悉的面孔让他瞬间冷汗直冒。
那些游客，每个人都长得和他们一模一样。
“陈末？你在哪？”
林小月的声音从车子另一头传来。
陈末转头看去，发现有三个“林小月”正惊慌地四处张望。
“我是真的小月！”
其中一个林小月大喊。
“你们这些冒牌货！”
“你才是冒牌货！”
另一个林小月立刻反驳，连说话的语气和表情都一模一样。
赵毅和小芸的情况也好不到哪去，每人都有三四个“分身”，他们互相指责对方是假的，场面一时间混乱不堪。陈末看着眼前荒诞的一幕，只觉得头皮发麻。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确认这是自己的身体，可是…真的是吗？
那些“分身”看起来是如此真实，连每个人身上的衣服褶皱、表情细节都一模一样。
“等等！”
陈末突然想起了什么。
“掸子！我们之前买的掸子在哪？”
此话一出，车厢内瞬间安静了下来。
那些“分身”们面面相觑，眼神中闪过一丝慌乱。
陈末注意到，他们的动作变得僵硬起来，就像是被人按下了暂停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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