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陈末比平时提前了一个小时到达医院。
清晨的阳光透过走廊的玻璃窗斜射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道道细长的光影。
消毒水的气味依旧刺鼻,但他已经习惯了。
林小雨的手术并不复杂,作为一台常规的阑尾炎手术,陈末闭着眼睛都能完成。
但他还是仔细检查了每一项术前准备,反复确认了手术器械、麻醉药品的配置。
“陈医生,病人已经推进手术室了。”
护士小声提醒道。
陈末点点头,推开更衣室的门。
当他换上无菌手术服时,突然注意到镜子里自己的眼睛布满血丝。
这一夜他几乎没睡,脑子里不断回放着那三个人的威胁。
他们不会善罢甘休的,陈末心想。
手术室的大门在身后缓缓关闭,刺眼的无影灯亮起。
林小雨已经被麻醉,安静地躺在手术台上,小小的身躯让人心生怜惜。
“手术刀。”
陈末伸出手。
就在这时,他的余光瞥见一个不该出现的身影。
那个戴眼镜的男人,竟然混在手术室的工作人员中间!他
穿着和其他人一样的手术服,戴着口罩,要不是陈末对他的身形太过熟悉,几乎认不出来。
陈末的手顿时僵在半空。
这个疯子想干什么?
“所有人停下!”
陈末突然大喊.
“这里有外人混入!”
手术室里瞬间乱作一团。
眼镜男似乎也没想到会被这么快认出来,慌乱中撞倒了一台仪器。
刺耳的警报声响起,他转身就要往外跑。
“保安!快叫保安!”
陈末一边喊,一边冲上去想要拦住他。
眼镜男突然转身,手里不知何时多了一把手术刀,寒光闪闪地朝陈末刺来。
陈末下意识地往后一仰,刀锋擦着他的脸颊划过。
眼镜男狰狞地低吼.
“既然你不帮我们,那就别怪我们不客气!”
手术室的门被撞开,两名保安冲了进来。
眼镜男转身想逃,却被一个保安扑倒在地。
手术刀叮当一声掉在地上,在惨白的灯光下折射出刺眼的光。
“你们这些疯子!”
陈末怒吼。
眼镜男被按在地上,还在疯狂挣扎:“你完了陈末!你等着!另外两个人不会放过你的!”
陈末喘着粗气,看着保安把眼镜男拖走。
他的手还在微微发抖,不是因为害怕,而是愤怒。
“陈医生。”
一个护士小声问。
“手术还继续吗?”
陈末深吸一口气,看了眼手术台上的小女孩。
他知道,这场闹剧还远没有结束。
那两个人一定还在医院的某个角落里,等着给他致命一击。
“继续。”
陈末冷冷地说。
“换一套新的手术器械。”
他重新消毒,戴上手套。这一次,他的动作更加谨慎,眼神也更加锐利。
手术室里的每个人都能感受到他身上散发出的那种冰冷的压迫感。
手术进行得很顺利。
陈末的每一个动作都精准得像是经过千百次演练,仿佛刚才的混乱从未发生过。
但他知道,这只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缝合最后一针时,陈末松了口气。
他脱下手套,快步走出手术室,甚至没有和其他医护人员打招呼。
现在每一分钟都很珍贵,他必须在那两个人找上门之前离开这里。
电梯门打开的瞬间,陈末的心跳漏了一拍。
空****的电梯让他莫名地紧张。
他按下顶楼的按钮,那里是院长办公室所在的楼层。
走廊上异常安静,只有他的脚步声在回响。
陈末推开院长办公室的门,里面空无一人。
他径直走向办公桌,从抽屉里找出那份早已准备好的离职证明。
就在他转身的瞬间,一股奇异的能量波动突然消失了。
陈末知道,这是他的领域被解除的标志。
他终于可以离开这个困住他太久的地方了。
【恭喜您找到正确的锚点】
【领域消失】
【获得奖励,读档机会增加一次】
【存档:6/6】
医院大门外,小芸和赵毅正焦急地等待着。
看到陈末平安出来,小芸明显松了口气。
“我们得抓紧时间.”
陈末快步走向他们。
“医院里有很多我们需要的东西。”
三人分头行动,开始搜集医疗物资。
消毒水、抗生素、绷带、手术器械……陈末的永恒空间里很快就堆满了各种药品和医疗设备。
他只在车上留下了一小部分,这些是他们逃离基地时的保命物资。
“上车吧。”
陈末钻进后座。
“我们在这等两天。”
车里的气氛很压抑。
但是两天过去了,那些人始终没有出现。
第三天清晨,司机发动了汽车。
引擎的轰鸣声打破了清晨的宁静,车轮碾过医院门前的柏油路,扬起一片尘土。
陈末靠在座椅上,闭目养神。
这一路上,他们都没有说话,每个人都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
基地大门缓缓打开时,张守信已经在门口等候。
他快步迎上来,脸上带着歉意的笑容。
“陈医生,这次的事情是我们工作疏忽,我已经对王教练进行了严厉处罚。”
张守信的语气诚恳。
“希望您能原谅我们的过失。”
陈末面无表情地看着他:“怎么处罚的?”
“这个……”
张守信的笑容有些僵硬。
“直接杀了吗?”
陈末冷冷地问。
这个问题让张守信愣在原地,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
他张了张嘴,却不知该如何回答。总不能说王教练的过错还不至于要他的命,这种回答只会激怒陈末。
“陈末。”
张守信小心翼翼地问。
“您觉得应该怎么处理比较合适?”
陈末嘴角扯出一个冷笑:“直接杀了他,肯定会让你很为难。”
听到这话,张守信顿时喜笑颜开。
他以为陈末是在表示理解,准备放过王教练。
然而,下一秒陈末的话就让他的笑容凝固了。
“那就把他逐出基地吧。”
陈末的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冰冷。
“一个不把别人生死当回事的教官,留在基地就是个定时炸弹。我可不希望,什么时候又被他算计。”
张守信的脸色变得难看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