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样的！”
一个上了年纪的工人走过来，拍了拍赵毅的肩膀，粗糙的巴掌在他身上留下一个红印，“这口恶气总算是出了！”
“就是，看他们那德行，一天到晚就知道找茬！”
另一个工人也附和道。
赵毅咧嘴笑了笑，心里涌起一种松了口气的感觉。
工人们陆续回到工位，议论声平息，紧张气氛消失。
陈末和赵毅放松下来，同时感到后怕。
赵毅一屁股坐在工具箱上，擦了擦汗，心有余悸地说：“吓死我了，以为要死了。”
陈末靠在机器旁，背上渗出汗珠。
刚才确实危险，巡查员的眼神充满恶意。
陈末声音沙哑，“这次算过去了，下次呢？规矩还在，他们还会来。”
危机暂时解除，新的问题出现。
“陈末，接下来怎么办？”
陈末心里苦笑。最重要的是离开这里。
陈末站直，“忘了咱们被困在这里？而且，小芸不在这里。”
提到小芸，陈末心头猛地一沉。
他不知道小芸在哪里，情况如何，怎么联系。
这个地方处处是陷阱，她一个女孩能应付吗？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当务之急是弄清处境。
“我们得想办法离开这儿。”
陈末揉了揉额角，“还得赶紧找到小芸。”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
他盯着规则，眼中透着冷意。他抓住了被忽视的脉络。
“加班……变相加班……扣工资……不让走……”
陈末声音讽刺而冷，“赵毅，这些规则听起来熟悉吗？”
赵毅皱眉想了想，困惑：“熟悉？变态倒是真变态。”
“再想想。”陈末提醒。
赵毅挠了挠头，突然瞪大眼：“卧槽！这不是现实里黑心公司的套路吗？！”
他恍然大悟，跳起来，震惊道：“对啊！迟到扣钱，衣服脏了扣钱，闲聊扣钱，干活慢了也扣钱！不让随便走，领导不让下班就得等！这不就是变着法儿地恶心你，让你自己受不了滚蛋吗？！”
陈末点头：“没错。规则是为了……逼人离职。”
赵毅咽了口唾沫：“逼人离职？你的意思是……离开这里的办法，是……辞职？”
这个想法荒谬，却也诡异地合理。现实中辞职就能走，这里呢？
“有可能。”陈末心跳加快。
这个推测带来希望，也让他恐惧。
如果离职是唯一途径，流程是什么？谁批准？有陷阱吗？
“操！”
赵毅兴奋地搓手，“那咱们赶紧提辞职！找谁？板寸头？车间主任？”
陈末看着赵毅，眼神决绝，“我去试试。记住，我成功出去了，你他妈就拼了命联系小芸。不管什么法子，写信发信号都行，让她知道离职是唯一的路，让她也赶紧办手续出来。咱们外面会合。”赵毅用力点了点头，脸上带着一丝紧张和激动：“行！就这么办！陈末你放心，你要是出去了，老子就是豁出这条命，也得把小芸妹子给弄出来！”
陈末拍了拍他的肩膀，深吸一口气，转身走向车间主管办公室。
办公室在车间一角，用玻璃隔开，能模糊看到里面。
主管正坐在办公桌后低头看东西。
陈末走到门口，敲了敲门。
“进来。”
主管声音沉闷。
陈末推门进去。主管抬起头，没感情地看着他。
“有事？”
陈末说：“主管，我想提个离职。”
主管眼神没波动，只重复一遍：“离职？”
他拿起桌上表格，推过来：“填了它。”
陈末没想到这么顺利，感觉不对劲。
他拿起表格，上面是“员工离职申请表”，内容很简单：姓名、工号、入职日期、离职原因、申请日期。
陈末快速填完信息。
离职原因他写：“个人原因，无法承受目前工作压力”。
他把表格递给主管。主管接过扫了一眼，没表情变化。
他签字盖章。
“好了。”
他把表格还给陈末。
“去把你的工服、工牌什么的交到仓库，今天就可以走了。”
陈末接过表格，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这就批了？当天就可以走？他结结巴巴地向主管道谢，拿着表格出了办公室。
外面的赵毅赶紧迎上来，低声问：“怎么样？”
陈末扬了扬表格，声音微颤：“批了，今天就能走。”
赵毅愣住：“真的？这么容易？”
“我也觉得奇怪。”
陈末摇头，“先出去再说。”
他去了仓库，将工服和工牌交给面无表情的管理员，登记后便离开了。
整个过程异常顺利。
换回便装，陈末走向工厂大门。
心跳很快，他感觉许多视线盯着他，仿佛都在注视他这个即将离开的人。
每一步都有些不真实。
工厂大门就在眼前，两扇生锈的铁门。
门卫室的大爷正在打瞌睡。
陈末深吸一口气，跨出了工厂大门。
跨出门槛的一刻，他感到一股难以形容的变化瞬间笼罩了他。
不是身体上的感觉，更像是一种无形的束缚消失了。
周围的空气似乎有所不同，温度、湿度、光线都像变了。
那种压抑感迅速退去，取而代之的是放松和虚脱。
陈末回头看向工厂，那座灰扑扑的建筑看起来没变，但总觉得哪里不一样了。
他抬头看天，之前那种压抑感消失了，天空显得更远更真实。
他长吐一口气，整个人放松下来，腿有些发软。
他的推测是正确的。
离职，确实是离开这里的关键。
他长吐一口气，双腿发软，几乎跪倒。巨大的喜悦涌上，随即被对赵毅和小芸的担忧压倒。
他出来了，他们呢？必须尽快联系他们。
【恭喜您找到正确的锚点】
【领域消失】
【获得奖励，一副眼镜】
【存档：6/6】
手心一沉，掌心凭空出现一副眼镜。
淡灰色镜片，普通黑框，看起来平平无奇。
没有特殊气息，没有提示。
这是完成任务的系统奖励。
陈末摸了摸，感觉不到异常。
现在不是研究它的时候，他将眼镜收进永恒空间。
他满脑子都是赵毅和小芸。
陈末收起眼镜抬头，看到不远处停着的几辆货车旁，十个穿着工作服的司机正看向这边，眼神带着疑惑和戒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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