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儿是生活区。”
老张沙哑着声音说。
“你们三个，住这间。”
他指了指一个没有号码的破旧集装箱门。
三人走到门前。
赵毅拉开门把手。
门吱呀一声开了。
一股浓烈的霉味扑面而来。
房间很小，十几平方。
一张高低床占满了地方，床铺破旧。
角落里堆着杂物，地上有灰。
空气闷得让人喘不过气。
这就是他们要住的地方。
老张站在门口，看着他们，没有任何表情。
“进去吧。”
他说，“一人一个房间，自己选，别来烦我。”
说完，他慢吞吞地转身走开了。
陈末三人站在门口，看着房间和老张的背影。
这里是“安全基地”，却感觉像个牢笼。
赵毅骂了一声：“他妈的，就这破地方？”
小芸紧紧抓着背包带子，脸色发白。
陈末看着房间里面，眼神深邃。
他们必须在这里生存，得到那个“弱化领域”的能力，然后打听母亲得消息。
陈末找了一个房间，就进去收拾了。
赵毅和小芸也各自进了隔间，脸色都很难看。
赵毅看着老张消失在通道尽头，屏住呼吸说：“陈末，这地方……真让人蛋疼。”
陈末走到最里面不到四平米的小隔间，一张床占满空间，连转身都困难。床铺满是灰尘，一摸一手黑灰。
小芸站在门口，脸色难看，难以接受这种环境。
“行了，赶紧收拾房间吧。”陈末对着另外两个房间，对小芸和赵毅说。
这地方没什么好收拾的。
三人拍灰抖被子，扬起满屋灰尘，呛得人咳嗽。
空间小，很快勉强能落脚了。
天色暗了。
忙活一通，饥饿感袭来。
陈末看了看表，晚饭时间。
“走吧，去吃饭。”
陈末从隔间出来，招呼两人。
赵毅探头：“吃啥？这鬼地方有啥吃的？”
“去食堂看看。”
陈末解释，“得摸清情况。食堂人多，打听消息方便。顺便看看伙食。”
赵毅和小芸明白，情报最重要。
三人出了集装箱，往基地中央走。
一路上光线昏暗，应急灯影影绰绰，显得阴森。
路过其他集装箱，听到低语、咳嗽、啜泣声。
很快到了食堂。一个大棚子，摆着破旧桌凳。
有简单灶台，几个人在忙。
空气里是廉价食材和油烟味。
排队人不多，十来个。
陈末三人排到后面。
走到窗口，看着简陋伙食，愣住了。
盆里是灰暗糊糊，有点菜叶。
一盆黑乎乎馒头，又硬又粗糙。
味道难闻。
赵毅立刻嫌弃，低声骂：“操，这是给人吃的？狗都不吃！”
小芸脸色也不好。
城南伙食虽不丰盛，但干净卫生。这里是灾难。
窗口后的中年妇女头发随意扎着，神色疲惫，对三人的表情见怪不怪。
“别嫌弃，赶紧吃。有口热乎的就不错了，明天还不知什么样。”她声音粗哑。
三人闻言，虽嫌弃伙食，还是打了糊糊和黑馒头。
陈末发现，他们比旁人份量略多。
食堂里气氛压抑，众人默食。
陈末见那妇人也坐在灶边小桌吃着同样的食物，便示意赵毅和小芸，端盘走了过去。
“阿姨，我们能坐这儿吗？”陈末问。
妇人略感意外，随即点头：“坐吧，空着呢。”
三人坐下，看着难以下咽的糊糊。
桌上只有木勺。
妇人边吃边打量三人，尤其看着陈末，眼神好奇。
陈末尝了口糊糊，味道寡淡粗糙。
他忍着不适，笑问：“阿姨，我们刚来，不熟。您在这儿多久了？能说说这里的情况吗？”
“嗨，有啥好说的。”
妇人叹气，口齿不清地吃着。
“就这么一天天过。我以前是社区食堂的，基地建了，领导看我会做饭，就来了。”
“领导？”
陈末抓住重点。
“这基地是他创建的？”
“是位领导建的。”
陈末抓住重点。
“那可不！”
大妈语气透着敬佩。
“基地是领导一手建起来的！要不是她，我们早被怪物 吃了。”
赵毅撇嘴低语：“有这么厉害？我看也就那样。”
大妈没理他，继续说：“你们新来的吧？这基地老人小孩多，能力强的少，所以才吃这种东西。”
她指指盘子，“有啥吃啥，活着就不错。”
她压低声音：“物资少，抢东西厉害。身上有吃的啥得藏好，丢了没人管。”
陈末三人心头一紧，对视一眼。
“那……领导不管管吗？”
陈末问。
他以为领导能维持秩序。
大妈苦笑摆手：“她哪有时间管这些？领导不是光发号施令！”
赵毅问：“那她干什么？不是负责管理？”
“得有东西可管啊！”
大妈瞪他，“她天天带着人出去收集物资，忙得脚不沾地！运气不好空手回来，还得搭上人命！一个年轻小姑娘，能建起基地收拢这么多人，让大家活着，已经很不容易了！”
陈末三人听得惊住。
基地创建者竟然要亲自出去冒险？
这和他们想象中的领导完全不同。
“她也出去收集物资？”
小芸难以置信。
“可不！”
大妈叹气，“东西哪来的？不是地里长出来的！别挑了，有口吃的就知足吧。”
陈末看看盘里没怎么动的糊糊，又看看大妈快吃完的碗。
他将盘子推过去：“阿姨，您辛苦了，您吃吧。”
大妈愣了下，推回盘子：“你们吃吧，年轻人需要体力。”“我们不饿，路上吃过东西了。”
陈末坚持。
赵毅和小芸没说什么。
大妈犹豫，最终接过盘子，说了句：“哎呀，你们这些孩子……”
声音带着暖意。
陈末三人谢过大妈，起身离开。
大妈看着他们背影，端着糊糊叹了口气。
走出食堂大棚，天色已完全暗下。
几盏应急灯发出昏黄的光。
寒风吹过，带着潮湿土腥味。
“操，这破地方！”
赵毅骂道，“食堂吃的是什么玩意儿？狗粮都比这强！那大妈还说领导要出去收集物资？什么鬼基地！”
小芸紧绷着脸，没说话。
陈末没接话，默默走着。
大妈的话在他脑中回响：物资短缺、争抢严重、领导亲力亲为。
基地情况比预想的更糟。
想待下去或找到线索都不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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