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那种被撕裂、被瓦解的痛苦还清晰地印刻在身体的每一个细胞里，让他不住地颤抖。
耳边传来了熟悉的声音：“陈末？你、你怎么了？”
是小芸。
“陈末！你没事吧？！”
这是赵毅，声音里带着显而易见的恐惧。
陈末猛地抬起头，视线渐渐清晰。
他看到小芸和赵毅惊恐地看着他，他们依然躲在那个角落里。
他看到仓库入口处，领导和另外两人站在那里，领导正看向他们，脸上是那种冷漠、不耐烦的表情。
一切……都回到了刚才那一刻！
该死！刚才发生了什么？！
他试图遵守规则，跟领导解释不能离岗，结果……被规则杀死了？！
陈末的大脑一片混乱。
遵守规则要死？这太荒谬了！
那如果他不遵守规则呢
？听领导的话离开？
领导的声音再次响起，不耐烦的情绪更加明显：“你们三个，怎么回事？还不快点？等着我请你们吗？”
陈末浑身一震。
他不能再试着遵守规则了，那样会死。
唯一的选择……只能听领导的？
尽管心中充满了疑虑和恐惧，陈末还是挣扎着站起身。
身体还在止不住地颤抖，但他必须行动。
“好、好的！领导！我们这就去！”
他强迫自己发出声音，声音里带着难以抑制的颤抖。
他拉了拉小芸和赵毅的胳膊，示意他们不要出去。
小芸和赵毅虽然还是满脸的茫然和惊恐，但看到陈末这样，也知道事情不对劲。
陈末直接离开仓库，下一秒，死亡再次降临。
这一次，没有痛苦，没有撕裂，甚至没有意识。
就像是世界突然被按下了删除键。
前一秒，陈末还在小心翼翼地走路，下一秒，他整个人连同他的意识，就像是被橡皮擦从画布上擦去一样，突兀地消失了。
没有任何痕迹，没有任何声音。
他甚至来不及感觉到恐惧。
【检测到宿主违反规则...】
【宿主已死亡...】
【读档启动】
【读档地点，三号粮仓内。】
【读档次数3/6】
意识回归。
这次的感觉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糟糕。
身体仿佛被卡车碾过，一样，疼痛难忍。
他再次跪倒在地，胃里翻江倒海，干呕了好几下，却什么也没吐出来。
身体本能地弓了起来，试图缓解那种来自灵魂深处的冰冷和虚弱。
“陈末！你怎么了？！”
小芸带着哭腔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陈末！别吓我们啊！”
赵毅的声音也带着哭腔。
他抬起头，模糊的视线渐渐恢复。
小芸和赵毅依然躲在角落里，脸上带着极度的惊恐。
领导和另外两人依然站在入口处，领导的脸上是……不耐烦的表情？“你们三个！还没走？！”
领导的声音带着明显的怒气。
陈末跪在地上，大脑彻底宕机了。
出去，死。
不出去，死。
遵守规则，死。
听领导的，死。
两次死亡的经历在他脑海里疯狂闪回，一次比一次诡异，一次比一次绝望。
这根本就不是一个选择题，这是一个无解的死循环！
他大口喘息着，胸腔剧烈起伏。
恐惧像藤蔓一样缠绕着他，将他勒得喘不过气来。
他茫然地看向领导，又看向墙上的符号，再看向旁边同样吓得瑟瑟发抖的小芸和赵毅。
无解。彻底的无解。
他该怎么办？
坐在这里等死吗？
陈末跪在地上，大脑一片混乱，身体却像是被强行注入了一剂肾上腺素，在极端的恐惧和濒死体验的双重刺激下，一种近乎疯狂的求生欲望在他心底熊熊燃起。无解？
死循环？他不信！总有一条生路，总有一个地方是安全的！他妈的！
如果听话是死，反抗是死，那就只能用规则打败规则了。
他猛地抬头看向领导，那双冰冷的眼睛里，似乎带着一丝嘲弄。
如果直接离开是死，那领导现在给他们一个新的任务呢？
一个让他们可以合法离开三号仓库的任务！
这个念头就像一道闪电劈开脑海中的迷雾。
他不能直接说“领导你给我们派个新任务让我们出去”，那太傻逼了。
他需要找一个理由，一个看起来合情合理，又能达到目的的“临时任务”。
就在陈末大脑飞速运转，搜索着一切可能借口的时候，领导那如同催命符一样的声音再次响起：
“你们三个！杵在那里干什么？！还不快滚出去！”
语气里的不耐烦又加重了几分，仿佛他们三个多在这里待一秒都是对他的侮辱。
听到领导的催促，小芸和赵毅吓得一哆嗦，身体更是缩成一团。
陈末的心也提到了嗓子眼，但理智告诉他，这是最后的机会了！他必须抓住！
“是、是是是！”
陈末强撑着站起来，腿 有点发软。
“领导，我们这就去！不过……”
他顿了一下，小心翼翼地斟酌着词句。
“领导您看，我们在这仓库里也没什么能帮上忙的，不如……不如您给我们分配个别的任务？比如说……”
他飞快地瞟了一眼仓库外面，心里一横，豁出去了。
“比如说，我们现在出去，把外面这块儿的卫生打扫一下！您看怎么样？！”
陈末小心翼翼地提出这个建议，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领导，试图从他脸上看出哪怕一丝的可能性。
这个借口听起来是不是太蹩脚了？领导会相信吗？
领导的眼睛眯了起来，那眼神如同两把冰锥，直直地扎进陈末心里。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上下打量着陈末，仿佛要将他从里到外都看穿。
那眼神里，似乎带着一丝洞察，一丝玩味，又似乎在审视陈末这话背后的真正目的。
陈末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
完了！领导看穿了！他知道我只是想找个借口离开这里！
他肯定会识破我的把戏，然后像之前一样，用某种更可怕的方式让我死！
他甚至已经能想象到领导脸上露出那种“看穿你这点小伎俩”的嘲讽表情。
仓库里死一般的寂静，只有陈末三人粗重的喘息声在回**。
小芸和赵毅也屏住了呼吸，紧张地看着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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