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大壮也瓮声瓮气地说道:“小……小艺妹子,你,你真厉害!”
猴子和阿娟也纷纷点头,看向小艺的目光中充满了感激和认可。
陈末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震撼。
他走到小艺面前,看着她苍白的脸,沉声道:“没事了,小艺,你救了我们。”
小艺抬起头,看着陈末,眼神中依旧有些不安,但更多的是一种如释重负。
“吱呀——”
就在这时,那扇紧闭的金属大门,缓缓地打开了。
刺眼的白光从门外照射进来,那个面无表情的教官,正站在门口,冷冷地看着他们。
陈末的目光与教官对上,心中的怒火在这一刻彻底爆发!
他猛地向前跨出一步,在所有人,包括教官本人都没反应过来的时候,用尽全身力气,一拳狠狠地砸在了教官的脸上!
“嘭!”
一声闷响!
教官被打得一个趔趄,嘴角立刻渗出了血丝。
“你他妈的!”
陈末怒发冲冠,指着教官的鼻子破口大骂:“你这是在草菅人命!我们不是非要在你这个狗屁基地待下去!你居然让我们在毫不知情的情况下,去对付那种怪物!你这是在杀人!你知不知道!”
他的胸膛剧烈起伏着,眼中燃烧着熊熊怒火。
如果眼神能杀人,这个教官恐怕已经死了千百遍了。
“放开我!你们这群混蛋!”
陈末还在挣扎,眼睛通红,像一头被激怒的狮子。
另外几个穿着同样制服的基地人员迅速上前,一左一右,强行将情绪激动的陈末拉开。
赵毅和牛大壮也下意识地想上去帮忙,但看到对方人多,又有些迟疑。
被打了一拳的教官只是用手背擦了擦嘴角的血迹,脸上依旧是那副冷漠的表情。
他的眼神平静地扫过陈末,然后转向其他人,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你们不会被这些怪物杀掉的。”
这句话像一盆冷水,浇在了陈末沸腾的怒火上,让他微微一怔。
其他几人也愣住了,面面相觑。
教官继续说道:“我们时刻在观察你们的情况。而且,我们手中有这个。”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块不大的、散发着柔和白光的石头。
“净化石。”
教官简单地解释道。
“能在瞬间杀死这些怪物。所以,你们完全不用担心安全的问题。”
“那……那为什么不早告诉我们?”
阿娟颤声问道,脸上还带着未干的泪痕。
这正是所有人想问的。
教官的目光扫过他们,声音依旧平淡:“之所以不告诉你们,是怕你们不出全力,心存侥幸。只有在真正的绝境中,才能逼出你们的潜能。”
他顿了顿,补充道:“我们安全基地,不是那种草菅人命的地方。”
这番话,让所有人都沉默了。恐惧之后的余悸还在,但一种奇异的安心感也随之而来。
紧绷的神经,在这一刻终于得到了些许放松。
赵毅长长地舒了一口气,瘫坐在地上,感觉全身的力气都被抽空了。
小芸和小艺也互相搀扶着,脸上露出了劫后余生的表情。
牛大壮和猴子则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陈末的呼吸也渐渐平复下来,虽然心中对于这种“考验方式”依旧有些不舒服,但那股想要杀人的怒火,却熄灭了大半。
他看着教官,眼神复杂。
教官的目光重新落回陈末身上。
“陈末。”
教官开口道。
“你的表现很好。”
这话一出,不仅陈末愣住了,连赵毅他们都有些意外。
“在那种情况下,能保持冷静,并且迅速组织起有效的反击,这一点值得肯定。”
教官的声音依旧没什么起伏,像是在陈述一个既定事实。
“你的指挥能力和应变能力,都超出了我们的预期。”
听到这番话,陈末的心情更加复杂。
“不过。”
教官话锋一转。
“你缺少对付这些‘污染体’的经验。你的能力很强,但在刚才的战斗中,并没有完全发挥出来。很多时候,你的攻击只是徒劳,甚至会因为不了解它们的特性而让自己陷入危险。这一点,是你接下来需要加强锻炼的。”
教官的语气不带任何感情色彩。
陈末默默地听着。
他知道教官说的是事实。
毕竟刚才陈末隐藏了大部分实力。
至于那些怪物的弱点,陈末知道的一点不比这些人少。
“这次的测试,到此结束。你们可以回宿舍休息了。”
教官说完,侧身让开了门口的通道。
那块净化石被他随意地收回了口袋。
陈末看了一眼依旧脸色苍白的小艺,又看了看其他筋疲力尽的同伴,率先迈开了脚步。
不管怎么说,先回去休息再说。
回到各自的宿舍,劫后余生的众人做的第一件事,便是冲进简陋的浴室,好好地洗了个澡。
冰冷的水流或许无法彻底洗去心中的恐惧,但至少能冲刷掉身上的血污和汗水,带来片刻的清爽。
陈末冲洗的时间不算长,但当他裹着浴巾,擦着湿漉漉的头发从浴室里走出来时,依旧感觉精神了不少。
肌肉的酸痛和精神的疲惫交织在一起,让他只想立刻躺倒在**,什么都不去想。
就在这时,“咚咚咚”的敲门声响了起来,打破了房间内的宁静。
陈末微微蹙眉,这个时候会是谁?
他走到门边,打开了房门。
门口站着的是小艺,小姑娘也刚洗过澡,换上了一套干净的衣服,头发还有些湿漉漉地贴在脸颊上。
她怀里紧紧抱着自己的小枕头,小小的身子在门口显得有些瑟缩,一双大眼睛里盛满了不安。“小艺?有什么事吗?”
陈末放缓了声音问道,尽量让自己显得温和一些。
经历过刚才的事情,他对这个拥有恐怖力量的小女孩多了一种莫名的情。
小艺抬起头,怯生生地看着陈末,声音细若蚊蚋:“陈末哥哥……我,我可以和你住一个房间吗?我自己一个人住……害怕……”
她的小手把枕头抱得更紧了。
陈末闻言,不由得一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