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混合了尘土、霉味和某种难以形容的甜腻气息的古怪味道，让人闻了就犯恶心。
陈末四人一跨过那破损的玻璃门，仿佛瞬间进入了另一个世界。
外面是残破的末世景象，里面却奇异地维持着一种扭曲的“正常”。
超市内部的光线昏暗，只有少数几个区域亮着像是应急灯的光芒，勉强照亮了眼前的景象。
货架歪斜，商品零散地堆着，有些已经腐烂发黑，散发出更浓烈的臭味。
但更引人注目的是，超市里竟然有不少“人”影在晃动。
他们穿着像是超市员工的制服，面无表情地整理着货架，或者推着空****的购物车缓慢移动。
就在入口处的墙壁上，一张泛黄的告示牌吸引了陈末的注意。
上面歪歪扭扭地写着几行字，像是匆忙间写上去的。
“欢迎来到世纪华联购物中心。”
接着是几条规则，用猩红的墨水写就，触目惊心：
1.请保持安静，大声喧哗会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2.所有商品都已标价，请勿改变它们的布局。
3.顾客服务中心已暂停营业，请勿咨询。
4.请严格遵守员工手册行事。
5.请勿在非指定区域用餐。
6.收银台只接受现金付款，请准备好零钱。
7.营业时间为早上8点至晚上8点，请在闭店前离开。
一共七条。
赵毅看着那七条规则，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了一点，咧了咧嘴：“操，才七条啊？我还以为得几十条呢。七条规则，这他妈最多也就是个A级领域吧，运气不错！”
小芸也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七条规则确实比他们预想中的要少很多，这说明领域的复杂程度和危险系数相对较低。
陈末的眉头却依然没有完全舒展开。
他仔细地看完了每一条规则，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别大意，规则越少，可能隐藏的东西越多。”
他沉声提醒道。
就在他们低声交流时，那些原本各自忙碌的“员工”们，却像是感应到了什么一样，纷纷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空洞的眼神齐刷刷地转向了他们四人。
更准确地说，是转向了站在陈末身边的小艺。
那些眼神里没有好奇，没有敌意，仿佛小艺是他们等待了许久的亲人一样。
有几个“员工”甚至开始缓缓地朝小艺的方向移动，动作缓慢而机械。
小艺被这些诡异的目光看得浑身发毛，忍不住往陈末身后缩了缩。
“喂，他们看小艺干嘛？”
赵毅也察觉到了异常，低声骂道。
“他妈的，这些人不会是盯上咱们小艺了吧？”
陈末警惕地挡在小艺身前，握紧了手里的武器。
就在这时，一个穿着比其他“员工”更整洁制服的男人从阴影中走了出来。他脸上挂着一种僵硬的笑容，声音沙哑而平板。
“欢迎新人。”
男人说道，眼神却没有看向小艺，而是直接掠过她，落在了陈末、赵毅和小芸身上。
“我是这里的领班。你们三个，跟我来，我来分配你们的工作区域和任务。”
他完全忽略了小艺的存在，仿佛她根本不在这里艺。
陈末心中猛地一沉。
这种区别对待太反常了。
这个领域对小艺似乎抱着某种特殊的意图，而这绝对不是好事。
“她呢？”
陈末指了指小艺，沉声问道。
领班那僵硬的笑容没有一丝变化，声音依然平板：“她不需要。你们三个，过来。”
他没有解释，也没有给陈末他们拒绝的机会，转身就朝着超市深处走去。
“操，什么情况？”
赵毅低声骂道，手里紧了紧砍刀。
“陈末，小艺……”
小芸担忧地看着小艺，不安地拽了拽陈末的袖子。
小艺脸色煞白，紧紧地抓着陈末的胳膊，低声道：“我、我有点害怕……”
陈末回头看了小艺一眼，眼神复杂。
他想让小艺跟着，但领班的态度和周围“员工”的反应都表明，小艺在这里的处境是特殊的，强行带上她也许会招惹更大的麻烦。
“你们两个跟着我。”
陈末对赵毅和小芸说道，然后看向小艺，低声嘱咐：“小艺，你在这里等我们。小心点，别乱跑。”
他心里清楚，让小艺一个人待在这里风险巨大，但眼下的情况，他必须先弄清楚这个领域的运作方式和他们的任务。
他向小艺投去一个尽量安抚的眼神，然后毅然转身，跟着领班向超市深处走去。
赵毅虽然嘴里骂骂咧咧，但也知道现在不是硬碰硬的时候，带着小芸跟上了陈末。
三个人就这样，在领班的带领下，一步步走向了超市深处。
“赵毅：收银台（区域A）”
“陈末：货架整理（区域C）”
“小芸：货架整理（区域C）”
“行了，分配出来了。按指令的要求，咱们得遵守这些狗屁规则，而且必须找到员工手册。”
陈末有些无奈的说道，就知道不会这么简单。
“员工手册在哪？”
小芸紧张地问。
“规则里没写。”
陈末扫了一眼告示牌，又看看四周。
“可能是藏在什么地方。但现在得分头行动了。”
“妈的。”
赵毅骂骂咧咧地收起砍刀，扛在肩上。
“那你们小心点。我去那破收银台看看有没有员工手册。”
他说着，眼神警惕地朝着收银台区域走去。
收银台那边的光线更暗，只有几盏灯忽明忽暗地闪烁着。
等赵毅的身影消失在货架拐角，陈末看向小芸：“咱们去区域C，一边整理货架，一边找手册。”“好。”
小芸点了点头，手里的武器依然握得很紧。
“别怕。”
陈末拍了拍她的肩膀，尽管他自己心里也没底。
“只要按规则来，应该……应该就没事。”
他们朝着告示牌上标注的“区域C”方向走去。
区域C似乎是超市的日用品区，货架上的商品杂乱不堪，有些甚至掉落在地上，散发出刺鼻的味道。
时不时有面无表情的“员工”在这片区域晃悠，它们机械地弯腰，捡起地上的商品，然后以一种极其缓慢的速度放回货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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