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末和小芸也开始了他们的“整理”工作。
他们试着按照周围“员工”的动作,将地上的商品捡起来放回货架。
但这些商品都带着一股冰冷的触感,有些甚至像是从腐尸上剥下来的。
“太恶心了……”
小芸皱着眉头,尽量不接触那些掉在地上的商品。
“忍着点。”
陈末小声说。
“咱们得快点找到员工休息室。手册说不定藏在那里。”
他们一边“整理”,一边观察着四周。
超市里异常安静,除了那些“员工”缓慢移动时发出的轻微摩擦声,几乎听不到其他声音。
这种死寂让他们的神经紧绷到了极致。
走了没多久,陈末突然在一个货架后面看到了一扇不起眼的门。
门上没有任何标志,但看起来和其他地方的墙壁不太一样。
“过去看看。”
陈末示意小芸。
两人小心翼翼地走到门前。
门把手带着一股冰冷的湿气。
陈末握住把手,轻轻一拧,门竟然没有锁。
门后是一个狭小的房间,光线更加昏暗。
里面摆着几张破旧的桌子和椅子,墙上挂着一面裂纹斑斑的镜子。
陈末用手电筒扫视着房间。
他的目光最后落在了其中一张桌子上。
桌子中央,孤零零地放着一本看起来很旧、封皮已经磨损得厉害的厚本书。
那本书的封面上,用褪色的金字写着几个字——
《世纪华联员工手册》。
陈末迫不及待地抓起桌上的《世纪华联员工手册》。
这本书比他想象中还要厚重,像是砖头一样,拿在手里沉甸甸的。
封皮的磨损像是被无数双手翻阅过,上面那些褪色的金字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诡异。
他和小芸凑在一起,就着手电筒的光线,翻开了第一页。
“世纪华联,竭诚为您服务。”
往下看,两人的脸色越来越凝重。
“员工守则第一条:严格按照规定着装。未穿着指定制服者,将遭受‘形态校正’。”
“形态校正?”
小芸低声惊呼,身体忍不住颤抖了一下。
“员工守则第二条:不得擅离职守。员工须严格限定在分配的工作区域内,违者将受到‘区域格式化’处理。”
“员工守则第三条:收银员须在收银台区域工作,理货员须在商品区域工作,清洁员须在公共区域工作。跨越工作界线者,视为‘恶意闯入’,后果自负。”
“妈的……”陈末忍不住爆了粗口,“这什么狗屁守则?格式化?后果自负?这他妈是超市规则还是监狱规则?”
他们继续往下翻,每一条规定都像是迎面砸来的冰冷石块。
“员工禁止互相交流工作内容,除非获得管理层许可。私自沟通者,将失去‘语言能力’。”“员工每日工作时长不得低于12小时,超时工作视为‘积极奉献’,予以奖励;未达到工作时长者,视为‘怠惰’,将遭受‘效率提升’。”
“员工禁止对顾客产生任何非工作情感。违者将接受‘情感剥离’。”
“员工必须对管理层保持绝对服从。质疑或反抗者,将遭受‘思想净化’。”
越往下看,规则越是离谱,越是详细,涉及到了工作的方方面面,甚至连员工的思维和情感都要控制。
而且每一条违规处罚都充满了冰冷和恶意,什么形态校正、区域格式化、情感剥离、思想净化……光听名字就让人毛骨悚然。
陈末的额头沁出了冷汗,他猛地合上手册。
这上面的规则数量和变态程度,远超他们在那个大超市领域遇到的任何东西。
如果说之前的超市只是入门级副本,那这里简直是地狱级难度!
他突然想到了赵毅。
那个愣头青,现在正一个人在收银台区域晃悠,对这些要命的规则一无所知!
如果他一不小心触犯了哪条,比如跟什么“员工”说了不该说的话,或者试图去其他区域……后果简直不敢想象。
“赵毅!”
陈末噌地站了起来,将手册紧紧攥在手里。
“他不知道这些!他太危险了!”
“那怎么办?”
小芸紧张地问。
“咱们赶紧过去告诉他!”
陈末顾不上细想,将手册塞进背包,拉着小芸就往门口走。
根据地图,收银台区域就在区域C的斜对面,走过去应该不远。
他们推开员工休息室的门,回到了区域C昏暗的货架区。
陈末辨认了一下方向,自己一个人就朝着收银台区域的方向快步走去。
他绕过几个高大的货架,正要进入收银台所在的区域范围……
一种难以言喻的异样感突然袭来。
空气仿佛凝固了,周围的一切都变得模糊不清。
一种强烈的眩晕感让他站立不稳,紧接着,就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地甩了出去,整个世界都在扭曲、旋转。
陈末感觉自己的身体像是被强行撕裂,又被揉捏在一起。
剧烈的疼痛和恶心让他几乎昏厥过去。
【检测到宿主违反规则...】
【宿主已死亡...】
【读档启动】
【读档地点,超市C区。】
【读档次数5/6】
陈末握紧了拳头,指甲几乎嵌进了肉里。、
“我们被限制在区域C了。”
他再次看向通往收银台的通道,赵毅还在那里,对这一切毫不知情。
而那本厚厚的员工手册,现在就躺在他的背包里,里面的每一条规则都可能是要赵毅命的催命符。
《世纪华联员工手册》里规则何止百条,光靠猜根本猜不全。
不把手册送到他手里,赵毅死定了!可是,他根本出不去!
他被死死地困在了区域C!
怎么才能把这本要命的手册送出去?
他看了看手表,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留给赵毅的时间不多了。
他必须想到办法。
陈末感觉自己的心脏快要跳出嗓子眼了。
时间和生命一样宝贵,每一秒都可能决定赵毅的生死。
他被困在这里,就像是被绑在靶子前面,眼睁睁看着子弹飞向不远处的战友,却动弹不得。
“妈的!”
陈末低声咒骂了一句,猛地抓了一把头发。
这种无力感几乎让他发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