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那两道身影彻底显现。
雷雅的眼神多了一些迷茫，她摸了摸自己的脖颈曾被怪物的利爪撕裂的地方。
柳梦璃看着自己的双手不敢相信这真实的触感。
“雷雅……”
“梦璃……”
岳川的声音嘶哑他伸出手却又停在半空，生怕眼前的一切只是幻觉。
“岳川？”
雷雅的目光落在了岳川的脸上，看到了他眼角那未干涸的血痕。
“岳川……我们……不是已经……”
柳梦璃也回过神来，记忆的最后是她将自己的一切献祭出去的决绝。
岳川再也无法抑制，他一步上前将两个失而复得的女孩紧紧拥入怀中。
确认着她们的温度与心跳。
“欢迎回来。”
温热的泪水浸湿了雷雅和柳梦璃的肩头，她们能感觉到一股股温暖的意志正通过岳川的身体涌入她们的脑海，那是来自整个星球每一个幸存者的呼唤。
她们明白了发生的一切。
“那些科技……”
“为了我们……值得吗？”
雷雅抬起头声音颤抖。
岳川只是用行动给出了答案。
他松开怀抱，牵起她们的手走到了舰桥的窗前。
曾经闪烁着无数数据流，充满了科幻感的舰桥只有最基础的应急灯散发着微弱的光。
它看起来如此脆弱却又充满了前所未有的生机。
北美大陆道格拉斯将军的壁垒。
能量护盾消失的瞬间所有士兵都感到了寒意。
但没有人恐慌。
道格拉斯将军拔出了腰间那把尘封已久，属于旧时代的战刀对着通讯器发出怒吼。
“所有士兵！放弃那些没用的废铁！”
“拿起你们的刀！拿起你们的矛！”
“我们用鲜血和钢铁守住了这片土地一次就能守住第二次！”
“为了英雄！为了家园！准备肉搏！”
“吼！”
震天的呐喊声中，没有后悔。
欧洲地下城的人们走出庇护所，第一次用肉眼看到了头顶那片被洗刷过的天空。
他们失去了便捷的能量供给，失去了自动化的生产线，但他们看着身边活生生的人看着彼此眼中重燃的希望，所有人都觉得自己从未如此富足过。
华夏，大学城基地。
血狼团的天英将一把报废的高斯狙击枪扔在地上，从背后抽出了一把锋利的开山刀。
他身后的佣兵们也都换上了冷兵器，眼神中不再是末世初期的贪婪而是一种从未有过的守护的觉悟。
“兄弟们以前我们为钱卖命。”
“现在我们为自己，为我们身后这些人，为这片土地……为我们自己活一次！”
“干活了！”
没有人抱怨，没有人迟疑。
全人类用他们的行动回答了雷雅的问题。
值得。
天启号内，韩玉妍、秦晚、林晚云……所有人都走了过来站在岳川、雷雅和柳梦璃的身后。女神军团再一次完整了。
失去同伴的悲痛被重逢的喜悦所冲淡，但所有人都知道真正的考验才刚刚开始。
就在这时，岳川的脑海中那冰冷的系统提示音最后一次响起。
【最终协议执行完毕。】
【‘唯一复活权限’已使用。】
【等价交换完成，‘天启文明’科技遗产已剥离。】
【检测到候选者岳川完成核心逻辑转变，从获取转向守护。】
【法则熔炉积分奖励机制永久关闭。】
【从此刻起你所获得的一切都将源于你和你的人民亲手的创造。】
【祝你好运，人类。】
声音彻底消失，再也没有了回应。
岳川心中一片空明。
他失去了系统这个最大的金手指，失去了积分，失去了兑换各种物资和科技的可能。
从一个被选中，被引导的玩家，他彻底变成了一个需要为自己文明负起全部责任的“领导者”。
压力陡增但他心中却没有丝毫的失落。
反而有一种挣脱了枷锁的轻松。
他不再是谁的候选者。
他只是岳川。
“我们……该回家了。”
秦晚走上前，她的眼中没有了对超级计算机的依赖却多了一份属于人类的智慧。
岳川点了点头。
“返航。”
失去了法则引擎的天启号依靠着最后的常规动力，耗费了数个小时才终于降落在了大学城基地外围那片平原上。
当舱门打开，岳川带着完整的女神军团走下舷梯时，整个基地都沸腾了。
人们欢呼着，将最热烈的敬意献给他们的英雄。
道格拉斯将军和天英也通过刚刚修复的简陋通讯得知了消息，他们都明白眼下不是庆祝的时候。
一场汇集了全球所有幸存者基地最高领导人的视频会议在一间由集装箱改造的简陋会议室里召开了。
屏幕上，一张张面孔都写满了疲惫但也充满了斗志。
“岳川总指挥。”
道格拉斯将军率先开口，他的称呼依旧但语气中多了一份发自内心的敬重。
“我们失去了能量壁垒现在只能依靠人力加固物理防线，但那些变异体的数量……庞大。”
“我这边的粮食储备最多还能支撑三个月。”
天英也沉声说道：“我们血狼团可以负责清理小股尸潮为开垦农田争取时间但这需要大量的人手去耕种和建设，我们的人手严重不足。”
一个个问题被摆在了桌面上。
失去了高科技所有问题都变得无比现实和残酷。
食物、水源、安全、建设……每一项都需要用人命去填。
会议室的气氛逐渐变得凝重。
岳川听着，直到所有人都说完。
“大家说的都对，我们现在一无所有回到了末世的原点。”
“但我们又拥有了一切。”他伸出手，林晚云、韩玉妍、雷雅、柳梦璃……所有的女神军团成员都将手叠了上来。
“这就是我们最大的资本。”
他的话语通过简陋的扬声器，传递到每一个人的耳中。
“轻弦。”
“在！”
“用你的能力，我需要一份最快、最有效率的耕种计划以及一份最基础的工业体系重建蓝图。”
“保证完成任务！”
“道格拉斯将军，天英团长。”
“在！”
“我需要你们整合所有武装力量，建立一支地球守护军。我们要主动出击为我们的人民清理出足够安全的生存空间。”
“正有此意！”
“晚云，你的速度是最好的战力。”
“玉妍，你的因果是最好的战场规划师。”
“雷雅，你的鹰眼负责锁定每一个高价值目标。”
“零，你的空间之力是所有人最坚固的盾。”
“梦璃，你的魅力将重新凝聚人心，抚平战争带来的创伤。”
“其他人各司其职！”
“从今天起天启号不再是我们的战舰，而是我们的家园是人类文明复兴的种子库！”
“我们的目标只有一个。”
“活下去，并且活得更好！”
“是！”
会议结束，所有人立刻行动起来。
大学城基地变成了一个巨大的工地热火朝天。
学生们在秦晚的指导下开始翻整土地，辨认那些还能种植的作物种子。
士兵和佣兵们在道格拉斯与天英的带领下，开始用最原始的办法，加固围墙和打造武器。
而岳川则带着女神军团踏出了基地。
他们必须在第一波大规模尸潮到来之前清理掉基地周围最大的几个威胁。
“吼——！”
远处，废弃的城市中，传来了丧尸的嘶吼。
一群至少数千只的尸群被基地里人类活动的气息所吸引。
其中还夹杂着几头体型明显变异，身高超过三米的变异型丧尸。
若是放在以前，天启号的一轮齐射就能将它们蒸发。
但现在这将是一场恶战。
“我先上！”
林晚云的身影一闪，一道银色的流光冲入尸群。
她手中握着的是一柄用天启号外壳碎片打磨而成的长刀。
她的速度快到肉眼难辨，但每一次斩击都能感受到刀锋切开腐肉的真实触感。
汗水顺着她的脸颊滑落，这比在模拟室里训练要累得多但也真实得多。
“小心它们的酸液！”
雷雅的声音从后方传来，她站在一栋废弃大楼的楼顶新换上的狙击枪瞄准。
轰！
那头暴君的脑袋被自己的强酸腐蚀得炸裂开来。
“干得漂亮！”
岳川不再像之前那样挥霍力量而是将每一分力量都用在刀刃上。
“梦璃，安抚大家的情绪别让恐惧蔓延！”
韩玉妍闭上双眼无数看不见的丝线在她感知中蔓延。“找到了！”
她指向尸群后方一栋不起眼的小楼“那里的嚎叫者，是它在用声波聚集尸群！”
“交给我！”
岳川冲了出去。
他的身体在无数丧尸的利爪间穿行。
他能感觉到每一次肌肉的发力，能听到自己剧烈的心跳。
他从未感觉如此的……活着。
当他一脚踹开那栋小楼的大门把那头正在疯狂嚎叫的丧尸一剑斩首，整个尸群的行动都变得缓慢。
“全员突击！”
岳川的吼声成为了冲锋的号角。
所有人用他们最原始的武器，用他们被点燃的天赋发起了属于人类自己的反攻！
战斗一直持续到深夜。
当最后一头丧尸倒下时所有人都累得瘫倒在地。
岳川靠在墙边看着身边的女孩们，她们个个灰头土脸身上沾满了污血却都在笑着。
岳川知道未来的路会更难更危险，但那又如何。
看着这片在他们亲手守护下变得干净的土地，看着远处基地里那温暖的灯火。
他们找回了……作为“人”的意义。<!--PAGE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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