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4章 打探消息

陆离皱起眉头，手指无意识地轻轻敲击着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开口道：“这件事情有点大，牵扯太广。我不能立刻给你答复，必须和我的队员们商量一下。”

他的回答滴水不漏，既没有直接答应，也没有断然拒绝，留下充分的回旋余地。

陆离的谨慎是有道理的。

他不能仅凭约克的一面之词就贸然决定与一个完全未知的上城势力为敌。

谁知道这是不是下城势力想借刀杀人的计策？

谁知道上城真正的实力如何？

与一整座城为敌，这绝非儿戏，稍有不慎，整个团队都可能万劫不复。

况且，他们的首要目标是修复启明号。

如果下城的黑市真的有机会找到海克水晶，哪怕价格高昂，只要在他们承受范围之内，他宁愿选择这种相对安全的交易方式。

与上城开战，应该是万不得已的最后选择。

约克似乎对陆离的反应并不意外，他眼里闪过一丝了然。

如果陆离贸然答应的人才更值得怀疑。

“当然，这是应该的。”

约克靠回椅背，语气放缓了一些道：“这么大的事，确实需要慎重。我给你们时间考虑。”

他话锋一转，又道：“不过，黑市那边，你们也可以去碰碰运气。就在酒馆往东走到底，是炼金男爵们的地盘，那里是下城最大的交易点，三教九流什么都有，偶尔确实会流出一些好东西。”

“但记住，在那里，眼睛放亮一点，别轻易露富，也别完全相信任何人的话，炼金男爵们可不好说话！”

“多谢。”

陆离点头，将这个地方记在心里道：“我们会去了解一下情况。在做出决定之前，我们希望能更多地了解这里，包括上城和下城。”

“可以理解。”

约克站起身道：“你们可以在下城活动，但尽量别惹麻烦。”

“爆爆那孩子……看样子挺喜欢你们，可以让那孩子给你们当个向导，她对下城很熟悉。”

“有什么想问的，也可以随时来大福酒馆找我。”

谈话到此告一段落。

双方都得到了初步想要的信息，也都没有完全交底，保持着一种相互试探的距离。

陆离掀开帆布帘走出隔间，李照清等人立刻投来询问的目光。

陆离微微摇头，示意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

“走吧，我们先找个地方落脚。”陆离对队员们说道。

他们走出酒馆，发现爆爆正端着一个脏兮兮的小碗，蹲在门口小口小口地吃着什么东西，看到他们出来，立刻站了起来，眼巴巴地望着李照清。

李照清看向陆离，陆离点了点头。

“爆爆。”

李照清走上前道：“我们现在需要找个地方休息一下，你能带我们去吗？顺便……跟我们说说这里的事情？”爆爆立刻用力点头，放下碗，主动拉住了李照清的手道：“嗯！我知道有个地方，我经常去那里玩，现在空着，很安静，没人去！”

爆爆带着陆离等人来到一处相对偏僻的角落，这里堆叠着如小山般的废弃零件和金属框架，形成了一个天然的遮蔽所。

在一个锈蚀的铁管道后面，隐藏着一个半埋入地下的储藏间入口。

门锁早已损坏，只用一根粗铁丝勉强拧着。

“就是这里了。”爆爆熟练地拧开铁丝，推开沉重的铁门，一股陈年的铁锈和尘埃味扑面而来。

“以前约克叔叔在这里放东西，后来……后来地方不够用了，就搬走了，这里就空下来了，我和姐姐经常来玩。”

里面空间不大，但足够几人容身。

没有灯光，只有从门口透入的微弱光芒和缝隙里漏下的几丝不知来源的磷光。

地上散落着几张破烂的油布。

“暂时够用了，谢谢你，爆爆。”

陆离点点头。

众人迅速检查了一下四周，确认没有明显的危险和监视点，这才略微收拾了一下坐了下来。

陆离从背包里又拿出一块压缩口粮和两片巧克力递给爆爆道：“这个给你。现在，能跟我们多说说上城和下城的事吗？还有炼金男爵？”

爆爆接过食物，眼睛亮了一下，小心翼翼地揣进怀里，然后靠着李照清坐下，开始断断续续地讲述起来。

“嗯，下城，就像你们看到的，大家住在垃圾堆里，找东西吃，找东西用很辛苦。”

“上面……就是黄金上城，听说在很高很高的地方，要坐一种很大的升降梯才能上去。”

她努力比划着道：“那里亮亮的，很干净，没有臭味……他们有很多好吃的，还有干净的水，我和姐姐去过一次。”

她的语气里带着羡慕。

“下城的人不能随便上去，听说下城的污秽都是上城带来的。”

“他们要发展，要空间，就把垃圾往下城倒……”

“约克叔叔他总是说，上城的人都是吸血鬼，靠吸我们的血活着。”

“炼金男爵！？”

爆爆挠了挠头道：“那里很乱，有很多人卖东西，什么都有……但也有很多坏蛋，会抢东西去那里一定要很小心。”

“炼金男爵在外面下城，势力很大，他们吃的要比我们好一些……”

爆爆提供的信息与约克的说法相互印证，勾勒出一个更加清晰的画面。

一个等级森严、资源分配极度不均、矛盾深重的双层结构社会。

上城掌握着资源和通道，下城则在绝望中挣扎，并积累着怨恨。

廖白忍不住拿出碎裂的海克水晶放在爆爆面前道：“这东西你见过么！？”

爆爆努力回想，摇了摇头：“好像……没有亲眼见过……但听一些大人喝酒的时候说过，好像……非常非常贵，要好多好多东西才能换一小块……而且好像只有上城的大人物或者他们指定的商人才能卖……”情况似乎越来越明确，通过正常渠道在下城获得海克水晶，希望极其渺茫。

这时，在外警戒的季白的声音通过精神力链接传入众人脑海：“有人靠近。一个人，脚步虚浮，没有威胁。是朝我们这边来的。”

众人立刻警惕起来，武器悄然入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