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未曾料到,衍生植物的扩张最先是从空中开始的。
负责监视地表世界的研究小组,最近突然发现地表上仅存的一些植被竟然开始出现了消亡的先兆。
由于植被退化最严重的地区刚好是最接近衍生植物的,因此观察小组很难不把这两个东西联想到一块去。
这种植被退化的情况很容易让人联想到撒农药的情节,就仿佛是有一个看不见的家伙背着一个永远喷不完的药剂瓶,四处喷洒着除草剂。
不过具体的原因还是很快的就被查出来了,那是一种类似于花粉的物质在作怪。
这些衍生植物虽然看上去仍然没有半点成熟的迹象,但是却已经开始悄悄地开始改变着周围的环境。
与巨树死亡之前,人类所担心的那种山崩地裂,焚天煮海的剧烈环境改造不一样,衍生植物所喷洒的这些花粉则更像是一剂慢性毒药。
它用一种悄无声息的方式开始肃清这个星球上最后的生命,犹如用一把匕首轻轻的割开熟睡的人的喉咙。
植被退化后的土地并没有变得沙化,虽然失去了可以起到蓄水作用的花草树木,但是这些土地看上去仍然没有干裂的迹象。
只是相比起于正常的土地,他们的颜色看上去有些过于鲜红了,简直就像是被用沾满红颜料的画笔画过一样。
联军的作战计划被迫再次进行推迟,毕竟赶至数万件防化服并不是一件小工程。
空气中无处不在的花粉,如今可以算是使徒用衍生植物给自己布下的一道天然屏障。尽管这些家伙可能并没有想到花粉还有这般作用,但是却也打正着确实又让他们扳回了不少优势。
由于此前没有做好相应的预案,导致在衍生植物已经开始散播花粉的时候,联军这边的突袭行动依旧没有停止。
等到乘坐着冲锋艇的海军士兵无意间嗅到空气中突然多了一股有些恶心的咸味儿的时候,一切都已经晚了。
超过1000名作战士兵因为吸入花粉而出现感染的症状被送进了急救室,然而负责医疗的部门却对这种病症毫无办法。
也许唯一值得庆幸的是,病症目前似乎并不具备传染能力,否则的话整个地下城基本上就会团灭了。
联军高层意识到必须得想出点对策来,这些家伙在随后的作战会议中甚至提出,允许下一步对策存在让人难以理解的疯狂元素。
乐观点来看,联军高层终于愿意敞开思维去思考问题了。悲观点来看的话,这意味着联军或许真的已经山穷水尽了。
于是十天过去后,一个乍一听很疯狂,但是仔细思考似乎又没那么疯狂的计划诞生了。
“酸雨计划”
这个计划的名字没有什么象征意义,而是真正的准备利用酸雨来对付衍生植物。人类的大脑开始接受头脑风暴之后,往往就能真的做出最为正确的选择。
此前人类部队针对使徒的所有作战计划,都被他们自己严格限制在了传统作战的那么一个框架之中。哪怕是前无古人的先锋战士机甲计划,说白了也只不过是二战时期航母战斗群作战方式的终极演化。
人类痴迷于把手中枪炮的口径变得越来越大,却未曾想过在这个星球上,最能制约生物的武器就是天气。
试想一下,如果在巨树刚刚长出萌芽的时候,人类便在他所在的区域降下一场时长超过一个月的强酸雨。
总是这些具有腐蚀性的酸雨没有办法直接透过生物力场对巨树的体表产生直接的灼伤,但是这些**浸润到海水中之后,双酸化的海水被吸入到巨树的体内,极有可能对这颗外星植物造成无法逆转的损伤。
这种针对其表造成的永久性的损伤,非常有可能导致巨树变成一块只能慢慢腐败烂肉,如果这样的话,那就更不用提还在它的尸体上重新培育这些衍生植物了。
这个方案来的有些太晚了,不过也不算那么晚,只要能够再读进这个关键时刻发挥他的作用,那么一切都还是来得及的。
如果放在十几年前,有个疯子提出要在地球的某一片区域降下一场持续时间几百个小时的酸雨,那么这家伙绝对会被环保组织抓住一顿工作。
然而谁又能想到,酸雨这东西到如今居然成为了人类的续命符。
酸雨计划被提上日程之后,联军的空军部队立刻就忙活起来了。他们几乎出动了所有的飞机,每架飞机都把弹药仓掏空,然后往里面塞满装着固态二氧化硫的盒子。
这些飞机飞到上万米的高空,然后扔下这些盒子。盒子在半空中,然后里面的二氧化硫固体就会掉出来,在与空气的剧烈摩擦中瞬间汽化,变成一大团围绕在使徒和衍生植物头顶上的云层。
接下来所要等待的,就是这些气体慢慢跟水蒸气混合然后凝结成雨珠,最终如同从天而降的瀑布一般洒落在大地上。
毫无疑问这场强酸暴雨会给地面带来无法估量的损伤,但是考虑到如今的地表环境已经被衍生植物给侵蚀了,那么这种自损800伤敌以前的战术反而显得非常有价值。
空军部队连续一个月不间断的布局,最终造就了人类历史有史以来最大的酸雨秀。
这场腐蚀性极强的暴雨,将衍生植物所在的区域几乎烧成了焦炭。那些已经被侵蚀的地表在降下酸雨之后,鲜红的土壤在几天的时间内就被冲刷成了由烂泥组成的纵横的沟壑。
不过从清理效率来说,之前联军部队动用的火攻在强酸暴雨面前完全不值得一提。
衍生植物所盘踞的那大片区域,就跟在日出的日光照耀下消散的黑幕一样快,快到让人不敢相信是真的。最终,衍生植物被压缩到了只有使徒开启的生物力场屏障防御的那面积不过几百平方公里的弹丸之地上。
使徒从来没有遇到过这种情况,以至于连反击都不知道从何发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