纽约长岛实验室

海拉和沈晓琪一同走进实验室的时候，所有人都在等着他们。

“想必你们都知道现在发生了什么，我们必须阻止莫特，不管我们之前有多少分歧，但我们现在有共同的敌人，”海拉开门见山，他看着眼前的这三个人，他认识凯恩和沃顿，但没有见过温斯顿，“你是谁？”他近乎无礼地问。

“海拉大人，我是温斯顿，一个无名小卒，愿为您效劳，”温斯顿认真地向海拉行了一个古老的礼节。

“你不是守护者，你是一个神灵。”海拉仔细打量着他，马上就点破了温斯顿的身份，不管众神更换过多少次躯壳，灵魂的气息却从来不会发生变化。

“当然，没有什么能逃过众神之王的目光。”温斯顿回答。

“肖恩，”沃顿说，“我们知道温斯顿先生的身份，还有沈晓琪和你，也许我们应该叫你海拉？”

“很好，”海拉坦率地点点头，“感谢你们唤醒了我，尤其是你，沃顿博士，我一直很喜欢皮埃尔，现在也是。”

“海拉先生，”凯恩不知道这个称呼是否准确，但他顾不得那么多了，“我不知道你对现在发生的事情了解多少，但我需要你把你知道的一切都说出来，我们也会这么做，也许我们能找到答案。”

“答案就在那里，莫特正在毁灭这个世界，毁灭人类文明，再不做点什么就晚了。”

“没那么简单，海拉大人，”温斯顿谦逊地说，“我们还不知道在巴比伦到底发生了什么，让我直率一点吧，你们不能轻易相信任何人，包括阎魔。”

海拉看向沈晓琪，“你也这么想？”

沈晓琪有些喘不上气，她第一次感受到了从海拉身上传来的压迫性的气息，上位者的神灵的气息，来自众神之王的气息。

“威廉姆。”沈晓琪吐出一个名字。

海拉脸上露出困惑的表情，“威廉姆是谁？”

“不出所料，”凯恩拍了拍桌子，“只有沈晓琪一个人记得那个人，告诉他，沈晓琪。”

等沈晓琪讲述完毕以后，海拉沉思了一会儿，才开口说道，“你们是说，沈晓琪的记忆是真实的？那么是谁篡改了我们的记忆？”

“我们可以做一个小小的测试，”沃顿眨眨眼睛，“海拉，你参加过众神之战，埃及神灵有多少人参战，又有多少人幸存了？”

“荷鲁斯和阿努比斯参战，他们都没死。”

“而在沈晓琪的记忆中，威廉姆明确说过他杀死了阿努比斯，埃及神系只有荷鲁斯幸存，但是现实是阿努比斯杀死了威廉姆，然后听从了荷鲁斯的召唤去了战场，并得以幸免，所以埃及诸神幸存下来的是两位，荷鲁斯和阿努比斯。”沃顿说。

海拉和沈晓琪都点点头，沃顿继续说道，“那么，我们是不是可以认为，当威廉姆死去的那一刻，这个世界的时间线被改变了。你们是否听说过多世界诠释？”“略有耳闻，量子力学的诠释之一。”海拉说。

“很好，多世界诠释是1957年由普林斯顿大学的埃弗雷特提出的一种针对量子力学的诠释，他假设所有孤立系统的演化都遵循薛定谔方程，波函数不会崩坍，而量子的测量却只能得到一种结果，也就是说，量子处于叠加态。艾弗雷特认为测量仪器与被测系统的状态之间有某种关联，称之为相对态。多世界诠释认为，测量带来的不是坍缩，而是分裂。宇宙诞生以来，已经进行过无数次这样的分裂。他说宇宙像一个阿米巴变形虫，当电子通过双缝后，这个虫子自我裂变，繁殖成为两个几乎一模一样的变形虫。唯一的不同是，一只虫子只记得电子从左而过，另一只虫子只记得电子从右而过。”沃顿说，“如果这个理论是正确的，那么我们可以认为，沈晓琪是一个特殊的观察者，她所有混乱的记忆都来自于无数次分裂之前的宇宙，威廉姆的死亡导致了宇宙的分裂，沈晓琪就来到了一个威廉姆早就死于古埃及时代的世界，换句话说，我们都没错，只是沈晓琪来到了我们生存的宇宙，替换了本来存在于这个宇宙的沈晓琪。”

众人陷入了沉思，海拉打破了沉默，“所以这就是莫特的计划？他在不断地寻找一个守护者从未出现的宇宙？一个众神时代延续到今天的宇宙？”

“不得不不说，逻辑上听起来似乎很合理，但莫特是怎么做到这一点的？我们都知道，多世界诠释并没有被证实，而且我不认为一个来自于远古的神灵会比波尔和爱因斯坦更聪明。”凯恩反对。

海拉并没有感觉到被冒犯，事实上他同意凯恩的说法，“我不相信这是真的，一定有其他的解释，现在发生的一切都在我们眼中，我们没有必要因为沈晓琪的记忆就把一切都复杂化。”

“当然，这只是我的一个推论，不必当真，”沃顿耸耸肩，“只是一种可能性。”

“即使这种可能性是真的，对我们也没有任何帮助，”凯恩断言，“如果莫特真的掌握了寻找平行宇宙的能力，那么，不管我们怎么做，莫特总能找到一个众神时代延续到今天的世界。”

“如果这是真的，除非莫特自己也是一个观察者，他所作的一切才有意义，不然即使他找到了他想要的世界，那个世界里的莫特也不是最初的那个莫特，而最初的那个莫特，还依然生活在这一切发生之前的世界。”海拉发现了一个漏洞，“那么莫特其实什么都没有改变，因为不管他做了什么，按照多世界理论，他想要的宇宙一定是存在的，他根本不必大费周章去做任何努力，即使他现在突然决定追随我或者突然自杀，他想要的那个宇宙还是存在的，对吗？沃顿先生。”沃顿不禁惊叹于这位众神之王敏锐的判断力，“你说的很对，除非莫特自己也和沈晓琪一样，能够穿梭到想要的宇宙去，他所作的一切都才有意义。”

“我不喜欢这个假设，”凯恩说，“这个假设本身就充满了各种假设，而这一切都是因为沈晓琪混乱的记忆。”

“如无必要，勿增实体，”沃顿点点头，“我同意凯恩的意见，多世界的可能性太小了。”然后他转向温斯顿，“博士，你一直没有发言，我想听听你的看法。”

“我同意凯恩的意见，如果你的猜测是真的，那我们还在这里做什么？”温斯顿摊开双手，“只能自认倒霉生活在一个马上就要世界末日的宇宙里好了，而莫特和沈晓琪只是这个世界的过客而已。”

“所以问题的关键是，你们要不要听从阎魔的建议，走进那个地狱之门。”凯恩说，“如果阎魔是错的，那么你们会白白浪费掉你们的生命，也许用你们的生命去直接对抗莫特可能还更有价值。”

温斯顿打了一个响指，他似乎逐渐从对海拉的敬畏中走了出来，“完全正确！如果阎魔没有十足的把握，他必定不会这么做，但不管是对海拉还是沈晓琪，阎魔对巴比伦发生的事情也模棱两可，而且阎魔对自己如何复活也语焉不详，这不得不让人产生怀疑，所以海拉和沈晓琪不能轻易走进那个地狱之门，除非我们要有十足的理由。”

“你们忘了一点，群星的熄灭，”沈晓琪指指头顶上方，听了凯恩和温斯顿的分析，此时她也疑虑重重，“用众神的语言来说，只有一种怪物能吞噬星空，这个怪物比洛坦更强大，它是黑暗和毁灭的化身，阿波菲斯。它是埃及神话中的魔鬼，它还有一个名字叫做阿佩普，它具有吞噬天地的力量，驻守在太阳船经过的第三王国，当拉神驾驭着太阳船经过时，阿佩普都会向拉神发起挑战，如果拉神失败了，阿佩普将吞噬整个宇宙，太阳永远不会再升起，整个世界将沉沦进黑暗的深渊。如果莫特唤醒了阿佩普，我不认为他有能力让阿佩普缴械投降。”

“莫特想要的是让众神时代回归，一个沉沦进黑暗深渊的世界对莫特也没有什么好处，”海拉说，沈晓琪的暗示让他也感到不寒而栗，“你是说，唤醒阿波菲斯的不是莫特？”

“我不知道，不管是谁唤醒了阿波菲斯，如果我们不能制止它，那么我们的所作所为都毫无意义了。”沈晓琪有些颤抖。

“也许我们需要的不是魔鬼中的天使，而是天使中的魔鬼，”凯恩满含深意地看着海拉，“海拉先生，肖恩先生，任何人都有自己的位置，我们可以做到的。”

温斯顿敲敲桌子，“先生们，我想我已经快找到最后一块拼图了，我有个问题需要请教海拉大人，埃及神系和万神殿是不是不太友好？”海拉点点头，“如果你们不介意，我可以给你们详细描述一下众神时代的状况，我想凯恩先生和沃顿先生对那段历史一定非常感兴趣。”

“我想所有人都会非常感兴趣，如果你们对众神时代的描述是真的，那将重塑人类的历史。”

“人类的历史远远比你们想象的要复杂，我还记得我第一次“醒来”时的情景，那可能是几十万年之前，”海拉说，“我的第一具躯壳命丧狮口，但当我苏醒之后，我受到的致命伤已经好了。我意识到这是一个新的世界，但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我清晰地知道自己是降临到这个世界上的，但我不知道我是从哪里来的，后来我遇到的其他神灵也是如此。我死而复生之后，那具躯壳大概伴随了我数千年才死去，但我很快就开始新的生命历程，我拥有不死之躯，受到致命伤害也不会死，除非是直接丢掉脑袋或者被一击致命，但我从未发生过那种危险。随着时间的推移，我的神力越来越强，凡人们膜拜我，把我当做神和守护者来崇拜，后来我真的把自己当成了神灵。我想其他的神灵大概也有过类似的经历。又过了很久，也许是几千年或者几万年，我遇到了其他和我一样的人，泰坦，阎魔，维克多，安德鲁，沈晓琪，最后是莫特，但没有人比我降临的更早。我将神灵们组织了起来，建立了万神殿，开始只有我们七个人，后来更多的神灵出现在这个世界上，但只有我们七个被称为始祖。降临时间越早，力量就越强大。但是后来，女神失踪了，没人知道她去了哪里，当然，我们也不太关心此事。”

“后面发生的事情大概你们已经知道了，我们高高在上，奴役人类，各自建立自己的神国，利用人类进行战争游戏，我们漠视生命，在我们眼里，人类和野地里的动物并无太大分别。对于他们来说，我们真的是神灵。随着时间的推演，有一些神灵到达了北方的斯堪的纳维亚半岛，建立起了北欧神国，还有的神灵走到了大陆东方的尽头，在东方建立起华夏神系和印度神系，当然还有最出色的一些神灵去了南方大陆，他们在尼罗河岸建立起了埃及神系。但是每一个神系都有一些神灵高高在上，拥有自己的神国，也有普通的神灵效忠于高位神灵。我是每一个神系名义上的最高统治者，所以我有很多名字，在北欧我被称为奥丁，在希腊，他们叫我宙斯，在罗马，我的名字是朱比特，在埃及，我是太阳神拉。”

“但是就像人类历史上曾经发生过的一样，强大的封建领主开始挑战国王的权威，也有人试图打倒我，但他们都失败了，其中埃及神系是最强大的神系，也是反叛之心最重的神系。当魔鬼降临之后，他们先摧毁了华夏神系，我亲眼目睹了阎魔被魔鬼杀死，我知道魔鬼还会继续前进，连强大的华夏神系都无法抵挡魔鬼的侵袭，那么就没有单独的神系能抵挡魔鬼，所以我发出了召集令，要求所有的神系都聚集到波塞多尼亚，我们将在波塞多尼亚和魔鬼们决战。”<!--PAGE 4-->凯恩举起一只手打断他，“抱歉打断你，我想知道波塞多尼亚在什么地方？”

“在地中海里，距离克里特岛大约200公里的水面以下，也就是传说中的亚特兰蒂斯所在地。”沈晓琪补充道，“波塞冬是这个神国的主人，后来众神之战唤醒了洛坦，它引发了强烈的地震，导致海水从直布罗陀倒灌，淹没了一切。”

海拉赞许地点点头，接着说下去，“收到了我的召集令以后，印度神系，北欧神系和希腊神系听从了我的召唤，他们都派出了主力部队，包括高阶神灵和他们麾下的低阶神灵、神军，当然还有人类的军队。但埃及神系拒绝了我的召唤，只有荷鲁斯和阿努比斯两人前来助战。战火从北欧燃起，决战之日来临之际，战斗非常激烈，山崩地裂，波塞多尼亚几乎被夷为平地，天空落下炙热的火雨，大地开裂，魔鬼们甚至召唤了地狱中的恶龙，我想人类一定目睹了这番景象，将这场战争写进了他们的神话传说中，比如北欧神话中的诸神黄昏，那头恶龙被叫做尼德霍格。”

“战斗难解难分，尼德霍格的出现搅动了战斗的平衡，神灵们战败了，无数的神灵和人类都死去了，如果埃及神系参战的话，恐怕众神之战不会是这种结果。后来我才得知，埃及神系在开战前就被魔鬼屠戮一空，当然，如果他们接到我或者荷鲁斯的召集令就赶来参战，他们也不会死。我们的战斗唤醒了沉睡的洛坦，它摧毁了一切，包括战场的所有痕迹。”

“始祖们都没有死，还有很多神灵都幸存了下来，但已经没有人敢公开露面，魔鬼们通过我们施展神力来定位追杀我们，只要我们不施展神力，魔鬼们就对我们视而不见。后来的事情，我想你们都已经知道了，但是在巴比伦发生的那场反叛，我已经不记得了，那部分记忆似乎缺失了，但我记得我在那里见到了沈晓琪。”

“其实众神时代给人类留下了很多印迹，人类的好战和征服欲，恐怕就是神灵战争游戏的残留，还有各个古老民族对众神时代终结的传说，不管是在埃及，北欧，中国还是玛雅人，这些古老的民族都以不同的方式记载了那场战争和大洪水。圣经中长寿的诺亚和他的后裔们也是人类对众神时代的神灵们悠长生命的残留记忆，而伊甸园很可能就是万神殿所在之处。柏拉图的《对话录》中对亚特兰蒂斯的描述来源于更远古的传说，他描述的就是众神之战的战场。”

“那场战争，究竟发生在什么时候？”沃顿紧紧地皱着眉头，“据我所知，关于地中海的形成如果真的是你们描述的那样，那么它的形成时间对不上。”

“没错，这正是困扰我的地方，”海拉坦率地说，“我查阅过资料，即使按照运动形成说，地中海的形成也是数百万年之前，但众神之战绝非那么久远。”<!--PAGE 5-->“大约四万年前，”温斯顿突然打断他们，“人类学家将四万年前称为人类文明的大跃进时期，也有人将那个时期称为旧石器时代晚期革命。根据考古发现，四万年前，人类突然学会了在岩壁上创作壁画，发明工具，戴上项链和手镯……艺术，宗教等等几乎是在一夜之间出现的。在此之前，人类只是一种浑浑噩噩的生物，许多科学家都怀疑四万年前发生过一件足以改变人类命运的事情，现在看来，也许就是众神时代的结束。”

“非常有可能，”海拉敬佩地看着温斯顿，“在那之后，我和忠于我的神灵们开始向人类传播文明。如果众神之战中众神战胜了守护者，那么很可能现在的人类文明根本不会出现，这是人类的幸运。”

“但是在我的记忆中，众神之战没有你所描述的那样势均力敌，”沈晓琪对海拉说，“阎魔曾亲口告诉我，神灵们在那场战役中几乎没有还手之力，哪怕埃及众神参战了也不会对结果有丝毫改变。”

“又一个记忆偏差点，”温斯顿提醒道，“这些信息都是有用的，莫特正在召唤远古死去的神灵，也许他的目的比我们想象的还要复杂。”

“我们不能再拖延了，如果进入地狱之门是唯一的方法，那我们必须要动身了。”海拉说，他看着沈晓琪，“沈晓琪，我知道阎魔已经和你谈过。”

“再给我一晚上时间，”温斯顿扫视着众人，“明天我会给出最合理的建议，我现在需要认真思考一下，我感觉我已经快接近真相了。”

“我同意，”凯恩说，“在没有完全搞清楚真相之前，我对你们进入地狱之门的行为持异议。”

“但是我们的时间不多了，”沈晓琪轻轻摇头，“洛坦已经肆虐了中国和中南半岛，它的强度没有减弱，它已经开始朝印度次大陆移动了，如果没有猜错，它已经进入了孟加拉。”

“洛坦到底是什么怪物？”凯恩问，“我是说，我之前并不相信你所说的话，但现在它看起来好像是有意识的行为，那看起来确实不像是一个普通的台风，而你们刚才说是它制造出了地中海。”

“洛坦既不是众神的一员，也不是魔鬼，”海拉回答了凯恩，“传说父神创造了这个世界，让神灵代替他进行统治和管理，但和所有的传说一样，父神也有敌人。洛坦是大地上的毁灭者，正如阿波菲斯是天空的毁灭者。洛坦没有神智，无法沟通，幸运的是它和它的兄弟阿波菲斯很少会出现在这个世界上，它们陷入了永久的沉睡。当众神之战来临之时，激烈的战斗惊醒了洛坦，而这次，我不知道莫特是怎么唤醒了它和阿波菲斯。”

“那么，上一次洛坦是怎么被制止的？”沃顿问。

“没有人能制止它，它得到了丰厚的祭品之后才会满意地重新陷入沉睡。”海拉说。<!--PAGE 6-->“什么祭品？”沃顿追问。

“人类的灵魂，”沈晓琪说，“当收取完足够的灵魂之后，洛坦才会离开。”

众人都沉默了，他们清楚地知道洛坦经过的路径是地球上人口最稠密的区域，尽管现代文明抵御台风风险的能力已经大大增强，但还是有很多人会在这场前所未有的超级台风中丧生。

“那么阿波菲斯呢？”凯恩打破了沉默。

“它从未被唤醒过，”海拉给出一个不好的回答，“传说中，当阿波菲斯被唤醒，就是世界毁灭的开始。”

“我想，如果把这个世界看成一个母体的话，就很好解释了。洛坦可能是比守护者更高级的病毒清除程序，甚至可能就是一个超级病毒本身，”沃顿有些绝望地说，“而阿波菲斯是系统格式化程序，我们的世界将被格式化。”

“毁灭的尽头，即是重生。”沈晓琪默念道，海拉看了她一眼，“预言的最后一句。”

“就这样吧，”温斯顿结束了这场漫长的谈话，“再给我一个晚上的时间，明天我会给你们一个答案。也许我们还有其他的办法。”

“对了，”当人们离开时，温斯顿给了一个建议，“我建议你们尽量和家人在一起。”

“当然，我们会的。”沃顿说。

“不，我的意思是，不要让任何一个人独处，不要离开别人的视线，不管任何时候，”温斯顿严肃地说，“也包括你们，海拉和沈晓琪。”<!--PAGE 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