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战巴比伦

凯恩像看白痴一样看着莫特，“如果我们没有搞错的话，我们好像刚刚阻止了你毁灭这个世界。”

“你们为什么会这么认为，”莫特说，“我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拯救这个世界，真正想毁灭这个世界的是阎魔。”

“看来，我们需要坦率地谈谈了，黑暗君主先生，”凯恩挥挥手，示意士兵们将莫特带走，“你犯下了种族灭绝罪，反人类罪，你对人类犯下了滔天罪行，你被捕了。”

莫特的脸上浮现出一丝苦涩的微笑，“如果你们继续拖延时间，恐怕还要再加上一条毁灭世界罪了。”

“告诉我在巴比伦发生了什么？”海拉开口问道。

“阎魔是这么给你们说的？”莫特看向海拉，他坦率地承认，“的确，在巴比伦是我杀死了你，海拉，但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众神的荣耀和这个世界的安全。”

海拉冷冷地笑了，“莫特，这么多年来，你一直都没变，你为什么一直要抱着过去不放，众神时代已经结束了。”

“什么是众神？”莫特反问，他厉声说，“海拉，还记得我们最初降临时的情景吗，是维克多找到了我，是他带领神军摧毁了我辛苦经营数百年的王国，是他引领我进入了万神殿，成为始祖。是你让我成为了众神，是你告诉我我是众神的一员！是你教会我如何奴役人类，如何让他们自愿献上灵魂，是你教会我如何让人类自我残杀。”

“我们犯了错误，”海拉摇摇头，“尽管我已经不知道是否真的存在父神，但是看看你的周围吧，我们眼里蝼蚁不如的人类创造了如此辉煌的文明，我们是这个世界的病毒。”

“而所谓的守护者是父神降下的天罚或者系统产生的杀毒程序，对吗？”莫特笑了笑，“你们真的是这么想的？你们真的以为自己阻止了这个世界毁灭？不，你们对这个世界的运行一无所知。”他指指天空和大地，“你们以为一切都结束了？不不不，这才是毁灭的开始。”

海拉转头对凯恩说，“不必听他胡言乱语了，他就是莫特，抓住他。”

“不，”凯恩意味深长地打量着莫特，“我对他的说法很有兴趣，不过，我们可以换个地方来谈谈。”

“这是一个很长的故事，”莫特点点头，“你们听完了再决定是否审判我也不迟。”

二十分钟后，深入地底的审讯室内，莫特坐在一张固定再地面上的合金椅上，他顺从地让士兵们给他上了脚镣和手铐，明亮的灯光从天花板上洒落在他身上。一行人站在隔壁的观察室看着他，一排液晶屏幕上是莫特的各个角度特写，微表情专家也都已经就位。

“他现在真的是一个普通人了？”沃顿有些不安地问。

“是的，”沈晓琪点点头，“不用担心，他已经逃不掉了。”“我看他本来就没打算逃跑，”凯恩说，他转向海拉，“海拉先生，你一定有很多问题想问他吧？”

“当然。”海拉点点头。

“那么，就由你来进行审讯吧，我想你们一定有许多事情需要谈谈，”凯恩说，“但是你们所说的一切都将被录音，也不允许使用暴力。”

海拉没有吭声，拉开门走了出去，片刻后，他就坐在了莫特对面，两人隔着一张空****的审讯桌相视而坐。

“海拉，”莫特的脸上露出一丝微笑，“我没有想到我们会以这种方式见面。”

“的确，每一次我们的相见都很出乎意料，”海拉说，“说说吧，你都干了些什么。”

“我们这个世界并不是唯一一个，”莫特说，“我花了很长时间才明白这一点。”

“我知道你是一个怀旧的人，告诉我，在巴比伦到底发生了什么？”

“看来你果然遗忘了，”莫特直视着海拉的眼睛，平静地说，“在巴比伦，我曾经拯救了这个世界，但这一次，我失败了。”

“哦？”海拉笑笑，“听起来好像我是要毁灭世界的恶棍，而你是一个拯救了世界的英雄。”

“的确如此，”莫特毫不脸红地点点头，“但我相信你并不是有意而为。”

“那我就洗耳恭听了。”

“遵命，众神之王，”莫特郑重地向海拉点点头，“众神之战后，守护者——那些魔鬼是这么自称的吧——依然四处猎杀神灵，虽然有很多神灵听从了你的命令，选择隐藏在人间，不再行邪恶之事。但那时的守护者依然具备从普通人类中间鉴别出神灵的能力，毕竟大多数神灵依然做不到完全不泄露一点神力。他们虽然伪装成凡人，但他们的行为举止，他们比常人悠久的寿命和不被瘟疫侵袭的体质，都让他们在普通的人群中非常醒目。有很多神灵都被猎杀了，对守护者的愤懑让许多残存的神灵逐渐聚集到我的麾下，他们希望你能重新引领众神和守护者再做决战。海拉，你一直没有真正了解众神想要什么，众神宁愿骄傲地战死，也不愿像老鼠一样东躲西藏。但我知道，我们绝不是守护者的对手。我从不敢抛头露面，因为我已经被你变成了一只该死的乌鸦，我花费了数千年的时间，才重新获得了人类的身体，但我的脑袋却顽固地保持着乌鸦的形状，”说到这里，莫特轻笑一声，“不得不承认，来自众神之王的诅咒非常难以打破。”

“我后悔没有彻底杀死你，”海拉微微扬起下巴，高傲地说，“这是我犯下的最大的错误之一。”

莫特笑了笑，并没有否认，而是继续说道，“想复仇的神灵们找不到你，他们找到了我。”

“让我猜猜，于是你带领他们准备开战，在巴比伦，是吗？”“不，我拒绝了他们，”莫特直视着海拉的眼睛，“我拒绝带领他们与守护者开战，我知道我们必败无疑。尽管你把我变成了一只乌鸦，但我知道你是对的，众神没有和守护者抗衡的力量，尤其是众神之战后，我们更不可能打败守护者。”

“我们不要浪费时间了，”海拉冷冷地看着莫特，“谁都知道你在联合众神对抗守护者。”

“于是，众神们找到了另外一个人，而那个人答应带领众神对抗守护者。”莫特没有理会海拉，而是继续说道。

“谁？”海拉的眉头皱紧了。

“阎魔。”此言一出，众人皆惊。

海拉的表情凝重起来，他微微点头示意莫特继续说下去。有时候，一个最拙劣的谎言也许恰恰是最真实的。

“我不知道阎魔为什么复活了，根据你的说法，他死在了东方，”莫特继续说道，“但他的确在巴比伦现身并且发出了召集令，众神纷纷前往巴比伦聚集，他们密谋在巴比伦借助地狱之门的力量对付守护者。但阎魔绝非毫无依仗，他遇到了一个能帮助他的始祖。”

“是沈晓琪？”海拉的心脏猛跳起来。

莫特点点头，他扭过头，目光穿过镜子准确地落在了沈晓琪的脸上。沈晓琪面色苍白，情不自禁地屏住了呼吸。凯恩看向测谎专家们，两名测谎专家都轻轻摇摇头，示意莫特没有说谎。

“我们都知道，万神殿中曾经有一个女神，我们都叫她第七位始祖，但是她早在众神之战前她就失踪了，”莫特继续说道，“我们都认为她去了人迹罕至的地方隐居，因为她和我们不一样，她厌恶我们热衷的战争游戏，厌恶众神的残忍和暴虐。她选择离开万神殿也丝毫没有让我们感到意外。但是我们都错了，沈晓琪离开了这个世界，她回到了上层世界，也就是我们曾经认为的父神居住的天国。”

“至少这一点上，莫特似乎没有撒谎，”隔壁的观察室里，沃顿低声对凯恩说，“晓琪是一个超然的观察者。”

凯恩轻轻点点头，他无意识地抚摸着下巴，若有所思地看着审讯室内的两人。

“巴比伦附近突然出现了一个巨大的风暴，”莫特继续说，“我想你已经猜到了，那是地狱之门，一个女神从地狱之门里走了出来。巴比伦人认为她是来自天国的女神，他们称她为女神伊西塔，月神的女儿，太阳神的妹妹，战神与爱情和丰收之神。阎魔闻讯，迅速找到了女神，他认出了女神就是万神殿失踪的始祖。他敏锐地发现了女神的变化，于是他故意接近女神。狡猾的死神很快就得知了女神的秘密，”莫特继续说道，“女神的确来自另外一个世界，她是来寻找一个人的。”

“谁？”海拉皱起眉头。

“你，海拉，”莫特直截了当地说，“女神返回这个世界的目的是为了寻找你。”海拉神色冷峻，他克制住自己转头看向沈晓琪方向的冲动， “为什么？”

“具体原因，至今我也不曾得知，但我推测，你在上层世界可能是一个很重要的人物，你也是最早降临到这个世界的神灵。你被称为众神之王不是没有原因的，你拥有最强大的神力，也许在你的身上蕴藏着这个世界最重要的秘密。女神的使命就是来找到你。”

“而阎魔谎称能帮她找到你，他欺骗了女神，掌握了不属于这个世界的力量。他利用地狱之门召唤了来自其他世界的生灵，一切都像你想象的那样，阎魔试图利用地狱之门召唤的恶魔来击败守护者。”

“女神发现被阎魔欺骗之后，她愤怒地想要关闭地狱之门，但是却被阎魔设计囚禁在巴比伦塔。阎魔想要杀死女神，因为，在女神濒死的瞬间，他能够窃取女神从上层世界带来的力量。而你也得知了消息，从遥远的地方前来想搭救女神，但忠于你的神军被阎魔故意引到了守护者大军的必经之路上，全军覆没。你孤身一人闯进了巴比伦塔，却亲眼目睹了女神的死亡。”

“这么说，阎魔成功窃取了女神的力量？”海拉开口说道，“他到底想干什么？”

“不，死神并没有得逞，”莫特淡淡地一笑，“智者千虑必有一失，死神也有疏忽的时候，这还要归功于你。在他杀死女神之前，曾经将她囚禁于巴比伦塔的最高层，阎魔用铅封死了所有的门，但他没想到有一只乌鸦飞进了高塔，落在了女神的肩膀上。”

“你是想说，女神主动把力量给了你？”海拉摇摇头，“你怎么证实这一点，我们都知道沈晓琪根本不记得巴比伦之战的细节了。”

“是不是很可笑，阎魔想得到女神的力量，却没有得逞，女神却把力量给了一只乌鸦，”莫特说，“阎魔杀死女神之前，发现女神的力量已经不在了，他勃然大怒，但他同时也想到了另外一条路。”

“杀死我？”

“是的，杀死你，”莫特点点头，“阎魔认为，真正杀死你，也能获得前往上层世界的力量。当然，你也可以理解为，阎魔想抢夺你的最高级权限，然后你就会变成一个拥有最低权限的凡人，变成一个最平常的投射体。这也是阎魔愤怒的原因，因为女神把她的力量主动给了我，尽管被愤怒的阎魔杀死，但女神已经变成了一个普通的投射体重入轮回。如果阎魔能够杀死你，他就能够获得最高级的权限，成为真正的众神之王，但他的目的绝不是成为什么众神之王，阎魔认为这个世界是一个监狱，他希望逃离这个监狱。”

海拉心中一动，但他却什么都没有表现出来。

“当阎魔成功杀死了你之后，却发现他并没有获得离开这个世界的力量，似乎只有你和女神才拥有自由离开这个世界的能力。恼羞成怒的阎魔终于想到了一个最终的解决方案，那就是摧毁这个世界。他认为彻底摧毁这个世界之后，所有的神灵才能重回天国。但他需要更强大的祭品才能召唤阿波菲斯，于是，他又设计杀死了维克多、安德鲁和泰坦，窃取了他们的力量，但还不够，他开始四处寻找我，唯一一个还活着的始祖。”<!--PAGE 4-->海拉悚然一惊，不管莫特所言是否为真，维克多，安德鲁和泰坦都已经死去，但他马上发现了一个漏洞，“不对，是你杀死了维克多和安德鲁。”

“我必须声明一点，”莫特沉默了一会儿，才慢慢地说，“以上我讲述的所有的一切，都是曾经发生过的事实，也是未曾发生过的事实。”

海拉顿时明白了，“如果这是被你改变的真实历史，那么你怎么会知晓？”

“因为女神赐予我的能力让我窥视到了这个世界的一些本质，”莫特说，“我能感知到曾经被我改变过的历史，但我会遗忘所有的细节。正如我能记得一条大河曾经改道，但我不会记得以前的大河中的每一朵浪花。海拉，我想你们可能已经知道了，我拥有改变历史的能力。”

“阎魔也有这种能力，对吗？”海拉问。

“不，”莫特摇头，“世界上只有两个人有这种能力，女神和我。女神来自上层世界，而我，获得了女神赐予的能力。”

“可是，在改变后的时间线里，是你杀死了维克多和安德鲁，不是吗？”

“的确如此，但我不得不这么做，只有杀死维克多，我才能开启地狱之门，阎魔也在寻找安德鲁，我杀死他是为了不让阎魔杀死他。”

“很好的借口，”海拉点点头，“继续吧。”

“阎魔杀死了你和其他三位始祖之后，我就成为了唯一还存活的始祖，虽然世界没有马上毁灭，但是五位始祖的死亡已经造成了很严重的后果。阿波菲斯被唤醒，星空被吞噬，毁灭之潮袭来。大地上到处都是地震，洪水和瘟疫，天空变成红色，无数陨石带着毁灭烈焰从天而降，世界即将崩溃。阎魔开始四处寻找我，正如你们猜测的那样，我重新打开了地狱之门，通过地狱之门逆转了历史，改写了巴比伦之战的结局，在这个结局里面，我警告了维克多，安德鲁和泰坦，而在此之前，我做了更重要的一件事。”

“什么？”

“我抢在阎魔杀死你之前找到了你，并且杀死了你，但阎魔依然杀死了女神，”莫特说，“我没有杀死阎魔，我只是重伤了他，于是阎魔隐匿起来。而我也发现我并没有完全扭转时间线，这个世界依然在崩溃之中，我没有足够的力量扭转女神被阎魔杀死的时间线。海拉，今天的一切都是阎魔造成的，我所做的一切只是延缓了这个世界毁灭的速度。虽然我击败了阎魔，但危险依然存在。你和女神尽管已经死去，但你们的力量在漫长的时间里会慢慢恢复，一旦你们的力量恢复之后，阎魔还是能够通过杀死你们来窃取你们的力量。所以阎魔一直在试图找到你和女神，而我也一直在寻找你和女神，幸运的是，我先找到了你。”

“幸运，”海拉微笑着看着莫特，他平静地说，“你把这叫做幸运，这到底是谁的幸运？你在我的每一世都折磨我，你杀死我的儿女和父母，折磨我所有的至亲，你杀死了珍妮和安，你为什么要这么做？”<!--PAGE 5-->“这是不得不做出的牺牲，我必须让你永远生活在痛苦之中，”莫特微微昂起头，“只有痛苦才能让你陷入永恒的迷失中。只有这样，你才不会觉醒，阎魔才不会找到你。”

海拉扬起眉毛，“这倒是一个好的理由，但如果你坦率地向我说明一切，我为什么不会配合你，虽然我无意恢复众神时代，但我也不希望这个世界毁灭。”

莫特深深地看着海拉，“你不会相信我的，你眼睛里看见的是：因为你将我变成了乌鸦，所以我在巴比伦向你复仇，不仅杀死了你，还杀死了女神。你根本不知道还有另外一条更黑暗的时间线，你根本不会相信我的话。”

“的确，”海拉笑了笑，“我现在还是不相信你的话。”

莫特耸耸肩，“但是不幸的是，阎魔首先找到了女神，他从伽梨手里将女神救走。但是女神遭受的创伤太大了，以至于她也遗忘了在巴比伦战争中发生的一切。当然，在阎魔的口中，她听到的是另外一个故事，我想，我不必重复这个故事了吧。”

“我只有一个问题，阎魔既然找到了女神，为什么不杀死女神？沈晓琪对阎魔从来都没有什么防备。”海拉说，“相反，在沈晓琪眼里，阎魔是一个和蔼可亲的长者，是一个德高望重的导师。”

“因为阎魔发现女神的力量并未恢复，她已经丧失了穿梭世界的能力，”莫特说，“所以，再次杀死一个无知的女神是没有必要的。”

隔壁的观察室里，沃顿轻声说道，“我明白了，如果莫特说的都是真的，那么七大始祖无疑是非常强的观察者，他们甚至可能是这个世界存在的基石。如果始祖们离开这个世界，观察度会大大降低。也许海拉和晓琪拥有最高级的权限，杀死海拉和晓琪，在他们濒死的时候，是最好的窃取高级权限或者计算力的时机。”

“但是危险依然没有过去，我必须阻止阿波菲斯吞噬这个世界，”审讯室内，莫特继续讲述着，“我找到了扭转众神之战结局的方法，如果众神之战的结局是众神取得胜利，那么后来的一切都不会再发生。但是阎魔毁了一切，我没想到人类真的会做出如此疯狂之举，也许在人类眼里，什么众神和守护者都是必须清除的对象吧，人类绝非甘于被奴役的种族。”

“那么，接下来会发生什么？”海拉问。

“我们这个世界已经和上层世界彻底脱离了联系，”莫特说，“这个世界存在的基础已经被彻底破坏，要不了多久，时空会越来越混乱，最终这个世界就会化成一片虚无，而我们的命运就不得而知了。我们可能会像阎魔认为的那样在真正的世界醒来，走出这个监狱，但也可能随着这个世界的消失彻底消失。让我猜猜看吧，阎魔一定试图让你和沈晓琪走进地狱之门，对吗？”<!--PAGE 6-->海拉不置可否地看着莫特，没有说话。

“看来我猜对了，”莫特淡淡的笑着，“如果你们真的走进了地狱之门，只会有一种结果，你们会像维克多一样成为祭品，这个世界会迅速走向毁灭的终点。”

“所以，你是来拯救世界的？”海拉的手指轻轻地敲击着铝合金桌面，他在评估莫特话语的真实性，“我不相信你只是为了来告诉我们一个连你都不相信的结局。”

“从我诞生的那一刻起，我就一直在思索这个世界的秘密。我们真的是生活在一个虚拟世界中吗？如果真的如此，是谁创造了这个世界？他们的目的又是什么？我们到底是什么？难道我们真的是囚犯？生活在一个巨大的监狱中？也许我们是就像佛经中描述的地狱那样，我们在这个世界上饱受轮回之苦，人生中无处不充满了苦难和艰辛，却永远都无法解脱，如果这个世界真的是一个监狱，那么，我们的生命将在不停地轮回中流转，在每一次轮回中饱尝苦难，这的确是一种漫长和苦痛的惩罚。”

“但是我们觉醒了，神灵不再坠入轮回，”停顿了一会儿，莫特接着说，“也许，我们根本不是什么病毒，我们只是觉醒的囚犯而已，而守护者是维持这个监狱秩序的狱卒。想想看吧，为什么守护者猎杀了我们上万年，都没有杀光所有的神灵，为什么神灵还能复活，因为从来就没有人死去，死亡只是一场幻觉。守护者的目的并不是杀死我们——他们所做的是让我们重新陷入沉睡，让我们重新堕入轮回，这才是这个监狱应有的秩序。但是神灵从未被真正杀死，而且我们的力量越来越强大，守护者越来越难以从人群中发现我们，越来越难以击败我们——这个监狱正在失控，创造者们准备关闭这个监狱了。而沈晓琪是唯一一个已知的曾经从这个监狱出去过的神灵。”

“你曾经在幻境中看到过神国的景象，你看见了天空中飞翔的铁鸟，惊涛骇浪中的钢铁巨舰，能够毁灭一座城市的致命光线，你曾经以为那就是真实的世界。但是，我们现在已经知道了，你看见的并不是神国的景象，更不是上层世界的景象，你看见的是这个世界，是遥远的未来。”

“而我为什么能够扭转时间，是因为女神赐予我的力量，尽管我没有像女神一样获得穿梭世界的能力，但她的力量让我看清楚了这个世界的些许本质，”莫特继续说道，“我们身处的世界是三维空间加一维时间组成的，而时间是一个线性的箭头，但是为什么有些人可以扭转时间的流向，因为我们的世界并不完整。在我们的世界里，时间和空间是被割裂的。”

“很精彩的论调，我都快要相信你了，”海拉笑笑，“那么，我们怎么才能阻止这个世界毁灭呢？”<!--PAGE 7-->“你们已经毁掉了我的计划，”莫特无视海拉的讽刺，“如果我成功地将时间线扭转到众神时代，那么一切都不会发生。我甚至怀疑这件事情不是第一次发生了，你在过去看到的那些也并不一定是未来的景象，而是以前的循环中曾经发生过的事情。如果我的计划成功了，那么预言就会再次应验，毁灭的尽头就是重生。海拉，那不是预言，那是超然者对上一次循环的记录。”

“超然者？”海拉皱起眉头，“你是说，还存在像沈晓琪一样的超然者？”

“既然这个世界是一个监狱，那么必定有狱卒，不是吗？”莫特说，“我们唯一的机会就是找到这位狱卒，帮助他重新打通和真实世界的链接通道。”

“噢？那我们应该怎么做呢？在全世界的每一堵墙上都贴满寻人启事？”

“我知道你不相信我，”莫特再次笑了笑，“不过没关系，用不着贴什么寻人启事，狱卒如果还在这个世界的话，他应该快要现身了。”

“然后逼迫他打开监狱的门？莫特，你的想象力未免太过于丰富了吧，”海拉讽刺道，“如果是这样，你为什么要来这里？你不会不知道，所有的神灵都失去了神力吧。”

“当然，我亲眼见到阿努比斯在我面前化为一堆尘埃，这些九柱神总是喜欢追寻永生的肉体，”莫特长长得吁了一口气，说完这一切后，他仿佛轻松了许多，“但是沈晓琪不一样，她曾经去过上层世界，她也曾经拥有穿梭世界的能力，现在唯一的希望就是沈晓琪了。”

“哦？但是你刚才说过，沈晓琪的力量并没有恢复，所以阎魔才没有杀死她……”海拉停住了，他的眼睛里闪烁着奇异的光芒，“你是说……”

“是的，”莫特点点头，“这就是我前来的目的，我要将女神曾经赐予我的力量还给女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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