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

月月高考完了。

经过高考试题中上万个打分点给出的雷达图，我的月月个方面的水平均衡分布，其中物理和数学、艺术和历史这两级格外突出，但从她转学的那一刻起，我就可以预见她的选择了。

月月选择了谷大，中美合办的学校，为数不多校址在地外的高效，校址在谷神星，这就意味着她每学期能回一次家就不错了。专业是天体物理。平心而论，这对她来说确实是很好的选择，在微重力环境下，很多在地球不方便做的实验都可以轻而易举地完成，与地球上的高效在太空建立实验基地相比，这个校址真算得上近水楼台了。

“月月，你的成绩……”爸眯着眼，“清华、北大都没问题啊，如果觉得还不够，那哈佛、麻省理工、剑桥、牛津也可以啊，非得去那么远吗？”

月月懂事地蹲在爸身边，柔声说：“姥爷，现在交通这么方便，我学期都能回一次家的。谷大一直都是我的目标，那儿的位置、科研环境、老师都是我喜欢的，宇宙那么大，我想去看看，行吗？”她声音虽然柔和，语气中却丝毫不容转圜。

我劝道：“爸，孩子大了。小时候咱们都让她自己做决定来着，现在她都成年了，就由她吧，她已经是三思而后行了。”

爸长叹了一声，摆了摆手，“去吧……去吧……只要对你好，就去吧。”说罢，他站起身，背着手，一步一停地踱到屋里。

“姥爷……”月月还想追上去解释两句，我拉住了她，微微摇了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