倪营长一直盯着他的脸,上一回是一个不认识的检修工人。项北的脑海里忽然浮现一个牌子,上面写着“精神病院装修,偶有出逃,还请见谅,谢绝围观”。
项北不知道这几个人到底是吃错了什么药。“吃了生拌曼陀罗草吗?”他站在会议室中间,和魏宇等着倪营长的命令,对方在“1702基地”里开了一晚上的会,今天早晨才回来,眼睛还挂着一夜未眠的疲惫,但看到项北之后立刻变成看到鬼的惊愕。营教导员向他介绍了侦查突击排的情况,如今的合成营直属侦察排真的缩编成一个排,甚至还不如一个满员步兵排,几乎所有人都有伤痛的困扰,装备虽然更换齐备,但精神状态还没有恢复,士兵全是紧绷的弹簧,一点点的声响都可能惹来一排乌黑的枪口,有个人在屋里掉了一个杯子,门外的侦察排战士立刻拿枪警戒。教导员准备了一份心理辅导方案想与倪营长商量。项北对两人的第一印象并不是满分,倪营长的态度像是个官腔十足的官僚,而教导员则善于言语文字而实际能力一般,他们与合成营的领导的差距一目了然。
“你们的情况我已经了解一些,经过实战的洗礼一定不会让我们失望,上级对你们的评价很高,明天你们获集体三等功的通知就会到,部分人员还会获得战斗一等功等荣誉,的确是能打能战的光荣部队,很高兴有你们能在这里驻守。”
项北并没有被倪营长的话所打动,他觉得这些冠冕堂皇的话语背后隐藏着某些不良目的。
倪营长的话锋一转道:“我看到侦查排的战士们精神状态不太好,部分人好像有应激障碍,我看你们还是暂时驻扎飞机场吧,那里的条件比较好,有能看到景色的窗户,对大家的心情有好处。”
项北始终没有被打动,因为他知道对方下面会说什么,于是回答:“谢谢倪营长,我们只是临时驻防,而且飞机场的停车场已经占满,我排的六辆车总不能停跑道上,还是留在这里的地下工事吧。”项北心里的话其实是“想让我们留装备,没门”。
倪营长没料到这个小排长会直接顶回来,虽然对他们的新装备垂涎三尺,但看起来这个黑脸的排长并不好对付。他直接拉下脸说:“那就屈尊陪我们住耗子笼吧。”
项北和魏宇在第一次会议后回到自己的临时驻地,果然是“临时”驻地,虽然也是地下工事,但其实就是车库,全排和汽车被安排在一起,大家不得不继续住在汽车或者安放行军床,外面的阳光如少女的肌肤般温软,而里面的混凝土地面则冷硬的像是冰。不过对他们来说,放弃装备就等于放弃生存的支柱,从战火中逃生的他们正设法拿能得到的一切武装自己,项北看到张子军在仓库门前支起机枪警戒,居然连岗哨也安排妥当,每一个人都紧张兮兮的。他把魏宇拉出去问:“这样下去他们会疯的,万一哪个傻小子憋不住拿枪突突咱们怎么办?”
魏宇也点了点头说:“我看过教导员的康复计划,都是什么加强训练,耐心开导,以一带一,除了废话还是废话,我看他们俩没什么真本事。”
“嗯,说得对,我看他们俩都是门面功夫的高手,咱们得靠自己,不能全信他们。”
“咱们俩是不是也有点儿那个?”
“什么?”
魏宇怕队员听到,凑到项北的耳朵边说:“应激障碍。”
项北使劲摇了摇头,不过又前思后想了一阵,点了点头。
“是不是咱们太多疑了?”
“我看那个倪营长和你说话挺亲切的,和我说话就是夹枪带棒的。”
“他的堂兄弟是我叔叔的学生。”
项北冷笑了一声说:“战时还能打听这种东西,这家伙的心思全放这方面了吧。”
“他的绰号叫老泥鳅,有用的巴结,我听他们的班长说的。”
“你也够滑溜的,才来一晚上你就打成一片了。”
魏宇看了看四下无人,又悄悄的说:“咱们交接的时候,我留了几条中华烟,还有一些钱。”
项北一听到指着他说:“你想犯错误?”
“咱俩认识多少年了,我留的买路钱,防小鬼儿的。”
项北突然抱住他,拍着他的后背语重心长的说:“兄弟,你不能走啊,你走了我怎么办,还有三十多个出生入死的战友呢。”
“咳咳!”背后蹦出来一阵咳嗽声,项北放开魏宇回头看,甲夏正皮笑肉不笑的看着他俩。
项北边朝她摆手边说:“哎,别误会,别乱想啊。”
甲夏抿着嘴斜着脸说:“基情四射啊,你们男人有时候也挺磨叽的。”
魏宇转移话题问她来做什么。甲夏认为这样的环境不利于战士的恢复,想问一下能不能去外面的营地驻扎。项北向她介绍了这里的情况,这里的部队其实只有一个营,而且一个机动连驻扎在机场,剩下两个连在这里,由于地形限制,他们的训练是轮班制的,机场的环境是最好的。
“山沟子里面还能建机场?”
魏宇为甲夏解释了机场的事,“不是一般的野战机场,是运输直升机机场,很简陋,但是环境很好,只能停降少量的直升机。”
“他们还有一个步兵连和一个高炮防空连,装备水平不如咱们,尤其是新式实验性装备,比如咱们的是**防弹衣,而他们用的是老式的碳化纤维加陶瓷装甲,重火力有两门丧心病狂炮,我很喜欢。”项北说着做了一个抛射的动作。
甲夏的关于丧心病狂炮的记忆还停留在“炸药包抛射桶”的年代,所以还以为他们在说那种手工的古董产品。项北看她不明白的样子决定去参观一下。他对魏宇说:“你留下看紧点,千万别让哪个精神病捅娄子,老泥鳅一定会借茬儿没收咱们装备的。”魏宇做了一个OK的手势,看他们准备出去特意说了一句:“玩儿的开心。”这个营的大部分建筑也是藏在山里的,这里的山沟有一些是缓坡交汇,有一些的两侧却像是被扯开的伤口,两边的山体笔直而陡峭,绿色植被也只有在上面生长,而下面则是一片寸草不生的荒凉,置身其中如在异星,在看似河道的峡谷中还矗立着一些高大的岩石,如看守这里的巨人般,用十层楼高的身躯将山谷一分为二。项北知道蔡副营长正带着炮兵在那里训练。
甲夏显然不是第一次看炮兵的演练了,一眼就认出所谓的丧心病狂炮就是两门车载迫击炮。
“你忽悠谁呢,不就是81毫米速射迫击炮吗?”她努起嘴说。
项北笑着说:“每分钟200发炮弹,还不够丧心病狂吗。”
甲夏并不相信貌似简单的迫击炮能够有如此的能力,项北刚想给她介绍一下速射迫击炮的原理,蔡副营长从阵地向他们走来。
“我弟弟,该怎么说呢,合金外壳下的榆木脑袋。”郎南拿着一本英文版的科学杂志说,“如果他的注意力全部放在工作上是非常高效的,但如果当你的男朋友那就完啦。弄不好会带你去大炮和坦克,一点儿浪漫气息也没有,活脱脱一个军愣子。”
宁子航完全没有料到两兄弟在性格上的差异如此显而易见,郎南温柔如水,而弟弟却是块滚烫的钢铁。她理解两种完全不同的生活方式造就出的迥异的结果。郎南在她面前并不避讳自己的生世,经常提起养父打听到有关弟弟的情况,她从郎南的话语中听得出两个人的感情并没有因距离而产生隔阂,反而紧密的联系在一起,纵然相隔千里,但他们始终惦记着远方的兄弟。
“现在怎么突然有新消息了?”宁子航边吃饭边问,这是难得的休息时间,因为下午还有一大堆的工作等着她。
郎南拿起一块鸡翅说:“我得谢谢它们,鸟人的入侵并不全是坏事,我弟弟被安排了一个重要的任务,刚好要经过我爸那里,我爸就动用了一下关系,打听了一些情况。”
“什么任务,很重要吗?”
“不知道,任务完成以后我爸才告诉我的。”
宁子航忽然想到他们正在拆卸那个外星人的武器,所以追问他们发现了什么。郎南摸了摸因为加班而冒出来的胡子茬说:“它们是波的天才,精于制造各种电磁波,比如EMP炸弹,还有声波,它们攻击建筑物的其实是一种高能的声波,它的激发原理不是爆炸,目前还不能理解,这回送来的是生物电磁炸弹,能使高等生物的神经产生异常放电,造成**和呕吐,如果比较靠近发射源会对神经系统造成不可逆的影响,甚至心脏骤停而死亡,不知道它们的高温等离子是用什么激发的,高温发射还是激光照射,如果是电磁波就太先进了,咱们的需要这么大的系统。”对方没理会他,自顾自的把意大利面用叉子卷成球放进嘴里,因为她完全听不懂他在讲什么,除了EMP攻击其余的都超出她得知识范畴,却又不好意思打断他的话。她忽然看到小刘正在饭桌后面朝他招手示意她过去,但又指了指向在滔滔不绝的陷入自我的知识海洋的郎南,看来不准备让他知道。宁子航借口自己内急走出了食堂。
小刘把宁子航拉到门外的角落,掏出小型数字平台说:“山西的法医研究所发过来了结果,他们发现副科长办公室发现的饮料瓶子里残留有东莨菪碱?”
“什么东西?”
“僵尸药,服用后会失去控制力,完全被别人控制,让你脱光衣服裸奔也可以,所以也叫迷魂药,经常用作迷奸药,在国外也叫恶魔的呼吸,因为不需要注射也能起效,只需要朝你轻轻一吹。”
“他被下药还是给别人下药?”
“他的体内没有,所以可能给别人下过药。”
“谁?”
小刘摇了摇头说:“别下药的人会失去数个小时的记忆,根本不知道自己干了什么,可能发生一切,不过不可能通过核心区的通道,安保人员会发现异常,应该只是在这里的区域。”
“货运呢?”
“核心区和魔术区的连接方式是过物不过人,互相独立,从货运通道过去需要识别卡,但如果没有在通道大厅登记就不能使用。你下阶段的主要任务是用脸部识别系统查找叛徒的行动轨迹,看看谁是被控制的僵尸。”
“魔术区会有谁是他的同伙呢,无论是出于主动还是被动。”宁子航从门后看了看郎南的背影,事情的发展越发的扑朔迷离,周围的迷宫又加上了一层迷雾。
她回到了位置上,将剩下的绿烩意面吃完,她一言不发的态度让郎南起疑。
“郎南,你有没有失去时间的经历,比如醒来忽然发现自己不到干了什么?”
“发现冰箱里的蛋糕被咬了一口算吗?”
“也真难为你了,每天假公济私的在两个区来回跑。”
“没事儿,就当运动减肥,就是过两天要加强安全检查,我可能一天只能过来一次。”郎南抬起手晃了晃手腕上新增加的一个手环。
宁子航也晃了晃右手,上面也增加了一个细细的定位手环,说:“没事,等我忙完系统安装,我去找你。”
郎南突然开始饶有兴趣的问道:“你们反间谍的是不是挺有意思的,你有枪吗?”
“我是网络主管不是武装内卫,哪有枪。”
“那你们的日常工作是什么?”
“硬件安装监督啊,软件监控啊,文件加密和解密啊。”
“等等,解密,是不是和小说里面一样,有一堆数字,或者什么神秘符号,我看过一个小说用北欧字母加密的。”<!--PAGE 4-->宁子航差点把水喷到他脸上,把擦干净才说:“你想象力真够天马行空的,其实就是就一个纸片,杨科长在纸篓里找到的,已经撕碎了,送到科学技术鉴定研究所,他们用了激光扫描技术,用计算机自动拼接纤维,昨天把结果发回来。”
郎南眼里突然冒出小学生看到新奇模型的光芒,慢慢欠身探过去悄悄的说:“我能看看吗?”
宁子航抿起嘴唇摇了摇头,完全一副拒绝的表情。郎南开始死皮赖脸攻势,“我的数学很好的,大学全部满分,要不要试试看。”
“别想,我们的破译专家还没有结果。”
“天才,这里,如假包换,真金白银,两个博士学位,你说呢。”
宁子航看到郎南眨眨的媚眼觉得有些无奈的想笑,这个著名的科学家的兴趣水平还处在初中生的阶段,她也想到一个事实,当所有人的注意力集中在破译问题的时候都以为这是某种复杂的加密内容,从而让很多人的想象力产生局限。她将平板电脑递给郎南,让他看一看上面的内容。
郎南只看了一眼,一目十行的本事与生俱来,他立刻记下了所有的数据,上面并不是简单的阿拉伯数据而是由十六位数据和乘号组成的列表,问题只在脑子里叮铃谷隆的跳了几下,他就笑的前仰后合,把电脑递回去说:“不就是个游戏金手指嘛,你们让糊弄了吧。”
宁子航将因为很久没有修剪而形成的斜分刘海重新分开,把眼睛前的一缕头发放回耳根后面,然后半侧着身体,像是因为失望而要离开,但起身之前说了一句:“我知道怎么破解了,谢谢你,我的天才。”语气里充满了柔柔的暖意。
现任保安科长的杨寒松大大咧咧的拿起书架上的书,和拿起手枪的动作一样粗鲁,拿着逛了逛,又朝下抖了抖,看似没有问题就准备扔回去,小刘提醒他要认真检查,但他不耐烦的把书扔给了旁边的工作人员,他始终自认为头脑的使用比四肢更重要,虽然他现在的动作像野牛,思维也不见得纤细。他又一屁股躺进副科长的电脑转椅里,木质的转椅不但能旋转而且能向后仰,可以与摇椅一般的躺进去,他很享受这个无能的副科长置办的唯一一件称他心的物件儿,但白色框子的电脑屏幕例外,他最讨厌容易脏的白色,虽然他的黑色电脑上存下不少指纹,但白色上的灰尘更令他心烦意乱。他又摸了摸后脑的伤疤,每到天气变化就要发痒,可这里是个大山洞,不知道为什么,他总是觉得伤疤在告诉自己要远离这个是非之地,这里既不安全也不舒适,但工作得有人去完成。他顺手抽出写字台的抽屉,厚重的实木家具发出一声撞击声,抽屉卡在一半抽不出来了。他记得上次搜查过这里。究竟是什么卡在里面了?<!--PAGE 5-->他又粗暴的抽了两下,抽屉里发出咚咚两声,他终于忍耐不住,把上面的抽屉一把拽出来,抽屉的滑轮被暴力的动作从轨道上揪出,整个柜体也发出恐怖的断裂时的哀嚎。小刘和另外两名工作人员被他捣鼓出来的声音吓的跳起来,还以为什么东西发生爆炸。杨寒松终于在断裂的滑轮下找到那个挡住抽屉的东西,是一个蓝色的盒子,因为很薄所以应该能贴在抽屉内侧,他翻过上层抽屉的残骸,下面的三合板上果然有胶布的痕迹。他拿起那个盒子并打开,里面出现一个很多按钮的东西,他想起来给儿子买的玩具,不免心生哀怨,转而变成无处发泄的怒意,朝着小刘大喊:“这是哪个二百五搜查的,抽屉里有台游戏机也没看见,眼睛瞎了吗!”
小刘被平地冒出的三丈火苗弄的不知所措,赶紧回忆是不是自己搜查的抽屉,但很快否定了这个结果,战战兢兢的指着杨寒松说:“科长,你亲自搜的。”
剩下两个人捂嘴笑了,这个结果的确令人意外。杨寒松张嘴“啊”了一会儿,看到小刘还不乐意回头,只能用严肃的口吻命令他回头继续工作。他拿起这台普通的掌上游戏机,款式已经非常老,几乎是古董级别的,他特意打开内存卡插槽,里面果然有一张记忆卡,他按了一下卡片,探出一张黑色的卡片,居然是古老的32G卡,从忆阻器卡流行以后,这种容量小读数慢的卡片已经日渐没落。他估计里面应该会有自己需要的数据。
宁子航从外面跑进来,像是刚刚甩掉色狼,她的喘气声如同砂纸在气管上蹭。杨寒松看得出她脸上的欣喜,一定是发现了什么线索。而宁子航看到他手里的游戏机,高兴的指着那张卡片说:“金手指,那个粉碎的纸条……金手指。”
杨寒松不知所谓的问:“金手指,什么东西,这卡片?”
“不是,杨科长,金手指是调用内存修改游戏数据的工具,说白了就是作弊工具,通过修改内存里的数,比如三十发的弹匣能变成三万发。”小刘在一旁解释道。
“这个游戏机是被特意藏起来的,会不会有线索?”杨说着将游戏机递给小刘。
两个年轻人开始了童年回忆的寻宝之路。宁子航为防着游戏机有安全装置,现将记忆卡里的数据备份,然后才将卡片插回游戏机,她在电脑上找到了金手指的文件名,电池勉强还有些电力,两个人从里面找出了多达二十多个的游戏,他们目前还不知道金手指文件“ZUOBI17”究竟对应的是哪个游戏,只能挨个寻找试一试,小刘去试游戏,而宁子航设法搜索整个游戏数据。
由于系统的差别和加密数据保护的缘故,电脑对游戏数据的搜索非常缓慢,所以大家的注意力放在了小刘手里的游戏机上。他挨个的运行游戏,然后启动金手指,但看不出游戏本身有什么变化,除了偶尔的死机以外,并没有对游戏有重大的影响。<!--PAGE 6-->“这个金手指到底是干什么的?”小刘有点开始失望了,而且电量表开始一闪一闪的报警。
宁子航眼疾手快,她把小刘的手指推开,说:“这里有变化!”
果然,游戏人物本身没有变化,但是打开装备栏之后的金钱发生了变化,数字已经不正常的从物品栏挤出来,他们挨个实验金手指,金钱也在不断的变化,他们抄下有的数据,游戏果然使用了加密算法,金手指对应的数字和金钱并对不上号。“这可比什么破译专家快!”小刘高兴的拿起一张写有二十多条数字串的字条。
“游戏被修改过,封装文件有问题。”宁子航也利用电脑从游戏文件找到了问题。
大家的目光集中在这张简单的纸条上,但谁也看不出它和请假条有什么区别。
杨寒松拿着纸条端详着说:“没想到他会撕碎纸条,如果用碎纸机就坏事儿了。”
“谁让他太多疑,可能是害怕碎纸机上有扫描器。”宁子航也凑过去看看上面的数列。她突然发现这些数字的排列方式有些眼熟。
“十二位数,既不是电话号码,也不是文件代码,没有这个长度的,前几位有点像是日期,前面像是年份。”小刘指着上面的第一排递增的书说着。
“哈,我才是天才,前六位是日期,后四是阿拉伯数字,中间的两位是仓库编号,这个是入库登记记录。”宁子航为自己的发现欢呼道,“我在赵老爷子的桌子上见过一模一样的格式!”<!--PAGE 7-->